第24章
李二陪着笑说兄弟兄弟,你有所不知,两千万不是个小数字,不管境内境外,怎么转账,都不那么容易的,要说现金,谁也一下弄不到这么多现金。
你看是不是宽限一段时间,让我们准备下。
虽然我从李二不甘的神情里知道他这是缓兵之计,但的确一下谁也拿不出两千万,但李二家是贩毒的,赚了钱他肯定不存银行,至于放哪里,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沈吟了一下说,也行,那就写个欠条吧,一个月期限结清怎么样。李二挠挠头说,也没那么快,就是真的卖房,一个月也交割不完。
我有点不客气地说,你们当初联手黑马哥钱的时候,可没嫌过麻烦啊。
李二不作声了,想了想手好吧,这个欠条我写。
我说再加上个条款,这个鼻梁骨断了的黑心律师朋友,他的1000万由你担保,他要还不出了,你还。
李二陪着笑说,那你是难为我了,他一个大活人,自己有脚可以随便走,我又不能把他绑起来关起,你看让我担保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了。
我说别扯没用的了,你俩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怎么想办法让他还钱是你的事,跟别人没关系,你照着写就是。
李二痛快地写了张欠条,按了指纹,交给了马哥。
马哥其实被这阵仗弄得有点心虚了,他怯生生地问,这钱确实能收到吗?
我说你收不到就找他要啊,他大陆这么多产业,一个月能卖完不?
他自己呢,难道真的浪迹天涯?
正在这时,一辆警车从前面路口转过来,飞速地开到我们附近,停了下来。
我弯腰迅速地把枪捡起来揣到口袋里,示意满脸是血的王军坐到车里去。
警车副驾驶的车窗玻璃摇下来,露出一张满是困惑的圆脸,问道,什么事情啦,是三车事故了哇。怎么没有见你们报警啊。
李二堆笑说三个车子都是朋友一块的,不小心自家人撞了自家人了,没事了,我们马上就走。
那个圆脸警察探头探脑地看了下,说是不是有人受伤啊,你们不要寻我开心啊,你们是在这里聚众斗殴啊,那个聚众斗殴也是违法的哦。
大家赶紧说没有没有,都是朋友。
警察看了我一眼,说你上车,有话问你。
我只好坐了上去,警车开出去到吴梅车前10米地方停下来,那个开车的年长一些的警察扭头说,有人要找你,把电话给了我。
我一接是杨队的,似乎杨队在强忍不满说,你在那里混什么混,赶紧散了离开。
我说几个朋友出来谈事的。
杨队提高声音说你不要想瞒我,你又瞎掺合什么,赶紧脱离接触离开现场。
开车的警察点了一根烟说,小子你有点来头的,红线电话直接打到我手机上来了。
我过来就是带话的,你们赶紧走。
我答非所问地问,这里没有摄像头吧。
警察说这个路口没有,但我刚才转过来的那里有,能拍到这里,虽然远了有点不清楚,但你们的一举一动可是都录下来了。
说完警察拉响警笛,然后用喇叭喊,无关车辆这里不要逗留,请赶紧离开。对我说,你赶紧走吧。
大家已经各上各车了,虽然情愿不情愿的,为了不引起警察注意,只好各自分头开走。
吴梅在车上漫不经心地说,你身手可以啊,一拳就解决问题了,你不怕下手重,把这人给打重伤了啊。
我说他鼻梁要断了那真是重伤了,不过他想用这事把我绕进去,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活该。
吴梅嗯了一声,继续开她的车。
我好奇地问吴梅,你怎么有兴趣看他们这闹腾呢,这都是一堆破事儿,吴梅看了我一眼说,要不是我督阵撑腰,你有那个胆量跟人拼命吗?
你那个马哥胆小猥琐,没什么担当的。
我点头说,那个马哥气急败坏是有的,但他也还真没办法拿这帮人怎么样?
我今天就算替他出个头,毕竟这事也是经我手的,后续怎样,就看他造化了。
这时我手机响了,马哥给我电话叫我去吃饭。
我犹豫了下说有事推掉了。
吴梅慢条斯理地说你干吗扯谎啊,去赚顿酒喝不好吗?
我摇头说不行了,这两天整下来有点虚,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下。
吴梅坏笑了下,说看你丫那出息,好吧,正好我今晚也要去个饭局,你要有兴趣就一起去,没兴趣就回家睡觉去。
我闭上眼在副驾驶上养神,说我还是回家睡觉,太平一天是一天。
吴梅把我放地铁站扬长而去,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抽了根烟,发现屁股后面硬硬的,一摸我操,那谁的枪被我带回来了,心想带着这玩意儿可是坐不了地铁了。
但打车离家实在太远,有点肉疼。
正踌躇间,杨队的电话过来了,问我在哪儿,我通报了位置,她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说我实在累了,打算回家闷头睡觉。
杨队说我找你谈点事,开车带你一程,我客气地说真不必了,我地铁回去方便得很。
杨队说别逗了,我也没打算送你回家,待会儿边走边说,把你运输到离你家近的地铁站就Okay。
电话挂了不到一分钟,杨队就到了,看得出她其实一直在附近。
我上了车,说犯得着成天这么演戏的吗?
心累。
杨队瞟了我一眼说,我这是为你好,你那手机被你效忠的组织牢牢监控起来了,不留着点心你早被人弄死扔哪里喂狗去了。
我哦了一声,说,喂狗也不错啊,现在每天装犊子,太累了。
杨队今天打扮得比以前更时髦了,戴着墨镜,穿着连衣短裙。
但她的肩挺宽的,看上去英气有余,纤柔不足,我忍不住想这身上保不齐都是腱子肉啊。
杨队飞快地开着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通知啊周一同志,根据命令,我现在是你的工作直属上级,你有什么事得与我保持联系,向我汇报。
我说收到,不过以前我也不知道我的上级是谁,今天我还真有上级了。
杨队说,像今天跟几个小流氓耍酷这种事,以后少瞎掺合,至少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参与。
我说今天的事是我个人私事,一些个人恩怨的故事,与工作无关,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吧。
杨队说那你也不像想为什么吴梅要全程参与到你这破事里呢,我说她大概是好奇看热闹,或者大概对我有点感情什么的,不放心我,陪着我。
杨队呸了一声,说你的丑事还好意思说。
我愤愤地说你管得也太宽了,连个人私事都要管。
杨队说你跟其他人胡来没什么,吴梅是特务头子,你跟她……
那个你不怕的啊。
我说怕什么?我也没隐瞒,都跟组织汇报了啊。再说了,我跟吴梅的关系是在加入组织前就发生了的,这总是可以的吧。
杨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如果这个吴梅不存好心,怀上了你的娃,有一天你的任务是抓捕或者击毙她,你下得了手吗?
我被她问住了。
只好说那你说怎么办呢?
杨队说这事就不该发生,发生了你自己吃进,别来问我。
吴梅这种女间谍,什么事都做得出的,你别太天真了行不行?
我挠挠头说,我没天真,既然你们证实了吴梅的身份,那你们明天就抓了她,省得你说的那种情况发生不是很好吗?
杨队说你还真是不开窍啊,吴梅这条线还没牵出蚂蚱来呢,就直接掐断?
你的任务是顺着吴梅摸到他们布在我们内部的棋子上,把这种人挖出来才是真正立功了。
我想了想说根据我的观察,吴梅手上好像并没有这样的线索联系。
杨队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正式被接纳,现在他们在全方位考察你,如果你被接纳了,肯定要被派做联络员用,到时候你会逐渐掌握很多线索和情报的。
吴梅只是你的接引人,真正给你派任务,不会让你围着吴梅给她打下手的。
我说那大概要多久呢,杨队说这我可说不好,可能是明天或者下礼拜,也可能是一年后。
我说我要是心理素质不好,露馅了怎么办?杨队说露馅了就准备被抛尸喂狗。
我有点颓废地窝在座位上说,我父母养我这么大,怎么接受我最后落个抛尸喂狗的结局啊。
车停在红灯前,杨队扭头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怎么还没经受考验呢就先怂了。
我说来来来,你和我换换,你天天去陪着这帮人逢场作戏去,我跟你说,吴梅为了查马来妹子的底细,都逼着我去跟人家上床,这事你能干得了吗?
你有啥资格嘲笑我。
杨队一脸的不屑,叹口气说,哎,你这个磨磨唧唧的家伙,也不知道组织上怎么挑中你来执行任务,真是无语。
我说诶,你别忘了纪律啊,对同志可以批评可以给意见,但不带嘲讽挖苦的啊。
再说了,组织上派你去卧底,你这满脑门子写着自己是女特种军官的架势,怕是一天都瞒不过去吧,搞不好喂狗喂得比我还快。
杨队又好笑又好气地说,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啊,你这种人欺骗性的确强,身上看不出一点正派人的影子,领导就是高瞻远瞩,用你算用对了。
不过我当初受训,主要是为了选拔侦察大队的,谁知道鬼使神差给弄到警备区来了,还莫名其妙做了这种工作。
你学的那些,我根本就没受训过。
我有点担心地说,那组织上放心让你来配合我演戏?
他们也不怕你穿帮?
杨队叹了口气说,我只是被借调,只想把现在的任务做完,回我的作战部队去。
我想了想说,调你的人肯定是朱明吧?
杨队惊奇地看了我一眼,说不错,是他。
杨队好心地一直把我送到了我家楼下,我客气地邀请她上去坐坐。
杨队犹疑了一下,我笑着说我是客气下的,知道你警惕性高不会去的。
杨队杏眼圆睁,蹭地跳下车,说去就去,我还怕你不成,别忘了你根本不是我对手。
上楼的时候我跟在杨队身后,发现她的小屁股还是很浑圆结实的,腰挺细,线条硬朗,有一种力度的美,这让我多少心动了一下。
杨队没等我招呼,直接打开冰箱自己拿了一罐可乐,观察了一下我的房子说,你这屋子是女人给装饰过的吧,我说嗯,我都没动过手,我妈,我舅妈,还有个学妹都帮我弄过。
杨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说,你私下里可以叫我杨队,但公开的地方包括微信聊天,电话,得叫我小静。
我说这有什么讲究吗?
杨队说你是傻啊还是真的傻?
哪有叫女朋友叫杨队的。
我说咱俩又不是男女朋友,是上下级关系。
杨队作势要用可乐泼我,说谁稀罕和你做男女朋友了,这个本来就是假的。
面对面和杨队坐着,觉得杨队的胸其实也还蛮大的,只不过衣服的领口比较高,啥都不露那种。
杨队穿了一双平底鞋,腿上没穿丝袜,一双白生生的大长腿显露无遗。
杨队发现我在看她,把裙子往下拉了拉,白了我一眼,但脸上多少有点得意的神情。
我叹了口气说,那任务一天不做完,都影响我谈正常的女朋友了。
杨队说你少来,任务不完成,你本来就谈不了女朋友。
我心里一惊说,为什么,是组织纪律吗?
杨队摇头说,当然不是,但你要谈了女朋友,你的女朋友就会成为薄弱一环,敌人的突破点,当然你若是逢场作戏,不在乎她们死活,就是另外一说了。
我说哦。
杨队喝完可乐去厨房里转了一下,说你这什么吃的都没有啊,本来还想对付一顿晚饭就算了。
我赶紧站起来说可以叫外卖或者出去吃啊。
杨队摇头说算了,太麻烦,我还是先撤了。
我说你别是在客气吧,男女朋友一起吃个晚饭很正常。
杨队笑了,她笑起来其实也很好看,脸上有小小的酒窝,她漫不经心地说,我又不是你真的女朋友,你就是个花花公子,我肯定不会和你这种人谈恋爱的。
我说为啥,不是说男的不坏女的不爱吗?
杨队说瞎扯什么呢,如果我男朋友和其他女人勾勾搭搭的,我给他一个背包摔断他的腰。
我说那你要打不过呢?
杨队看着我冷笑了一声,打不过的不多吧,你就别想了,我知道你的底细。
我说行吧,那你早点回,我得勾搭其他女孩呢。
杨队脸上有了一丝怒意,说你以为假的男朋友我就不敢摔了吗?
我这算替天行道。
我说敢敢敢,不过我这小家小院,你一动手我的沙发屏风桌子都要遭殃,你看在钱的份儿上,原谅了我吧。
杨队哼了一声,说那也不许你乱勾搭女人。
我只想赶紧把这女武神送走,一个劲儿地点头,把她哄下楼哄上车,看着她扬长而去。
临走的时候她特地又嘱咐了一遍,让我别去瞎掺和今天的这种破事,我勉强点了点头。
回到家也确实累了,我随便吃了点,然后就上床睡了。
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感觉都快中午了。不禁心里有些感慨,自从他妈的干了这活儿,早上规律性早起的习惯也荡然无存了。
隐约听到房间里有声音,这让我激灵一下坐起来了。果然有香味从厨房里飘出来了,闻到那股特殊的香料味道,肯定是欣雯无疑了。
我穿好衣服走到客厅,正好欣雯戴着围裙走出来,她看到我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甜甜地笑了说哎呀大帅哥也有这么邋遢的一面呀,快点去洗脸刷牙啦。
我做了叻沙,你洗好弄好可以吃了。
去了卫生间发现昨天脱下来的脏衣服都不见了大概是欣雯拿去洗了。,心里暗叫不好,昨晚装在裤兜里带回来的手枪呢。
叻沙是我在新加坡期间不多的喜欢的食品之一,反而对肉骨茶之类的感觉一般。
欣雯大概精心准备了很多香料,所以这个味道很正宗。
她只吃了一点,一直笑盈盈地看我吃,一边抱怨昨晚开始我就不接电话,害得她早上一起床乘地铁早班车就过来了,看我是不是喝高了。
这时我才想起来昨天把手枪放在杨静的车上了,舒了口气。
欣雯今天穿着和上大学一样,白T-shirt加热裤,头发微微烫了下,和天朝时髦的网红不同,欣雯还是那种古典美的五官和脸型,看上去有点像朱茵那样的类型。
她的笑容一直很灿烂,看我盯着她看,她不好意思地说你别瞎想啊,下午我们还有节目呢,你这里虽然偏,但离海边度假区近,我约了妙娟和她男朋友,我们一起到海边去玩。
我笑着说你今天衣服穿得这么宽松,我才没有瞎想。欣雯很开心地说,是哦,我的衣服都大了,最近减肥还真的有点效果哪。
我一边帮她收拾碗筷一边说,减什么肥啊,健健康康的就好,欣雯皱眉说,不是哦,这里的小姐姐都很苗条,我感觉自己好胖。
我要抢着洗碗,欣雯夺过去自己打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说男人呀要做事业,不要在厨房里转来转去的。
我从身后轻轻搂着她的小蛮腰,说其实你很苗条啊,腰这么细。
少女的体香和柔软的发丝让我有点冲动,下身硬硬地挺起,顶在了她的小翘臀上。
欣雯脸红了,扭动了下身体说,你不要乱来,下午我们约好了打沙排的,你别搞得没体力了。
我亲吻着她的脖子,说就算没体力,打赢你们两个小女孩,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这样更公平哎。
欣雯转身搂着我的脖子,亲吻了我嘴唇一下,说真的不行诶,到后面不是你不行了,是我不行了好不好?
你乖一点,晚上你要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我想想也对,要是放开了啪啪啪一通,欣雯就先废了。欣雯收拾好,又把洗的衣服晾出去,让我抱着她在床上躺一会儿,她一下就睡着了。
我没什么困意,在床上玩手机,舅妈微信里问我要不要周末来帮我收拾打扫下,我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舅妈说她最近在带几个补课班,有点累不能多来看我了,让我有空多回去看看。
2点多的时候,妙娟和她男朋友到了,我和欣雯下楼,看到一辆保时捷停在楼下,司机是个帅帅的小伙,就是脸上有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妙娟穿着很鲜艳清凉,她介绍说这是她的男朋友单龙,在研究所里上班。
今天是个阴天,还挺凉爽的,海边人不多。到了熟悉的海滩边上,我不由想起一年多前和于伯伯在一起谈心的那个夜晚,有点伤感。
我去和单龙一起换衣服,冲凉。
单龙脱口问我,哥们你也是想泡个洋妞尝尝是吗?
我楞了一下,没意识到他这么说。
我说什么洋妞啊,基本还都是华人血统。
单龙呵呵笑了一声,说正洋妞我也泡过,英语烂没法交流,除了操着爽,意思不大。
我看你的妞身材挺有料的,但一脸幼稚单纯,你好这口?
我说我也幼稚单纯,简单谈个朋友而已,没那么夸张。
单龙点点头说,嗯,别看你挺有块儿的,本质还是个厚道哥们儿。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当真,我就玩玩儿。
那个什么来着,妙娟,这娘儿们聪明,会玩,合我的胃口。
单龙也算是会打排球的,下午对抗的时候,我也不想太出风头,就尽量控制着尽量小赢,或者让几分输给他们,大家基本打成平手。
单龙拍拍我的肩说,哥们儿不错,有眼力价。我明明不是你对手的,你算给我面子啦。
傍晚照例是露天烧烤,单龙喝着啤酒,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拍着妙娟的大腿说,你说你们东南亚的华人,是营养好,还是基因好,瞅着比我们这的柴禾妞们有料多了。
妙娟正在和欣雯忙着烤羊肉,白了他一眼,说正经说话啊,嘴里不三不四的。
我说我觉得还是营养吧,你看现在的姑娘营养好了,身材也上来了。单龙摇摇头说不是,你看她们肉都长不对地方,还没丰满呢,就先胖了。
欣雯一直对单龙就有点反感,她插话说女孩子总是美丑胖瘦天生的啊,总是不一样的。
单龙不屑地笑了下,说爱美是人的天性,不管男女,他得有个追求,没追求自己随便丑或者丑的也看得上吃得下,那是自甘堕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妙娟皱眉说,那看人不能总看外表吧。
单龙说不看外表,难道看内心吗?
哪有那么多空啊,当然是先从外表优秀的里面去挑内心,否则不忙死了找不到啊。
他又摸了一把妙娟的脸蛋,说你放心,你属于那种外表出色的,我可以关心你的内心。
欣雯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紧紧搂着我的胳膊。
吃完饭发现来的时候没有预定宾馆,去看的时候条件好的房间都没了,只剩下一些条件很差的,单龙不乐意了,说这种猪窝有什么住头,咱们回吧。
妙娟说不是说好了明天早上看日出的吗?
单龙说在这鬼地方住一晚人都废了,有什么看头,下次我带大家去海边的别墅,随便看,从日出看到日落都行。
你住不住随意,我得回了,还有哥们催命似的叫我去喝酒呢。
妙娟不情愿地说,好吧,那我跟你回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对奇葩情侣,只好说没关系你们回吧,我们自己呆着就行。
单龙摇摇晃晃地起来,我说哥们你喝这么多怎么开车啊。
单龙笑了,看着我说,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这几劄啤酒算毛,再说了,S市交警队的领导班子,都是我舅舅以前部下的徒子徒孙,谁会跟我较劲。
妙娟扶着他,抱歉地冲我们笑了笑,先走了。
我本来想跟单龙车回的,但被欣雯拉住了。他们走后欣雯说那个单龙喝得醉醺醺的,又满口大话,肯定要惹出事来,咱俩打车回吧。
这里荒郊野外的,滴滴很不好叫,好容易叫到一辆还在8公里外,等车的时候欣雯跟我说,妙娟说她的这个男朋友是个官二代,家里有钱,人也帅,工作也很好,没想到今天见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人,像个小阿飞。
我嗯了一声,说官二代这种跋扈的也的确不少,但话说回来,这种人一般都是做生意或者搞个公务员,跑去了研究所也是奇怪,很多研究所没有博士根本进不去。
我们刚坐上车,妙娟的电话突然来了。
她很着急地说你们在哪里啊,我们跟别人撞车了,单龙还把人家打了,人家不肯私了,一定要报警,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怎么办。
我看了眼欣雯,她用央求的眼神看着我说,至少你帮帮妙娟吧。
我示意滴滴司机往欣雯指定的地方开,司机有点不乐意,说我绕了这么大个弯子来,你让我开小几公里就结束行程。
我给他塞了一百块钱说你照我说的做就行。
到了事故地,是个丁字路口,警车已经到了,警察正在和两边人说话。
单龙还在耀武扬威地吆喝着,妙娟一直拉着他。
警察指着单龙说你要再不服从我的要求我可以对你采取强制手段,带你回派出所处理。
警察靠在警车前,要单龙过来接受酒精测试,单龙不肯,警察有点火了,两名警察把警械家伙都掏出来了,看样子要动粗了,我赶紧看着一个警衔较高的警察一把拉住他,说长官长官,有话好说。
那个警察斜眼看了一下说不要叫我长官,我们是人民警察。
我说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确实喝多了,警察提高声音说喝多了也不能妨碍公务啊,你让开,我们要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了。
我陪着笑说,等下等下,我跟您再说句话。
警察示意那个辅警盯住单龙,随我走了两步。
我说我这朋友也有点能量,你看有什么法子能通融一下。
警察说不要跟我说通融的事,他撞了人家又打人,还涉嫌醉驾,必须处理。
我陪着笑说,那我先按住他,先和对方私了解决了成吗?
警察说你能代表他,我说绝对能,我保证。
警察点了点头,说也好,我们也不想折腾,你去劝劝吧。
我过去把单龙拉在旁边说,今天的事你要犟下去绝对没法收拾,对方的事我去处理下,你先冷静下,照警察说的做。
单龙酒也有点醒了,看到我找了个台阶给他,他颓丧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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