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绝境逢生

鸟人已经退化成喙的嘴巴，一张一合，吐出这几个字，虽然发音有些别扭，但封不羽听得清清楚楚。

“你居然能讲人话？”

他暂时压制住死亡的恐惧，试图和鸟人沟通，虽然上次见面相处得不太友好，这根救命稻草他无论如何也得抓紧。

“我认得你，”

鸟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和魏温柔是什么关系？”

它为什么会提到魏老师？

封不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自从鸟人出现之始，封不羽一直都认为对方都是冲他而来，老师只是被波及的无辜者，而如今看来，他错得离谱。

鸟人从始至终目标都是魏老师。可为什么呢？莫名出现又莫名离开，它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名字，叫魏武安，是她的哥哥。”

没等封不羽询问，鸟人率先出口，

“一个月前，我经历了刚刚你亲眼看到的一切。”

魏老师休长假的真相这一刻揭晓，她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可是为什么，你……”

封不羽没有说下去。

“回去？我如今这幅样子，是鬼，是妖，是魔，但唯独不是人！”魏武安的眼满是悲伤，他稳稳的站着，冷静的说着本该是悲痛欲绝的话，“温柔从小就怕鬼，那晚远远的看到她，我魂不守舍，不知怎么竟妄想着接近。她发现我时害怕极了，又哭又叫。我想起小时候扮鬼吓唬她，也是这样……”

封不羽沉默着，听完了魏武安絮絮叨叨的倾诉。他语气平淡，就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滔滔不绝。

有时候，旁观他人的不幸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你不能表现得过于同情，以免他陷入悲伤无法自拔，你也不能漠然无视，显得自己冷酷无情。

不久之后，魏武安结束了他的自述，正式对封不羽提出要求。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承诺我一件事。”

听着洞穴外侧那群妖怪上蹿下跳的响动，封不羽果断点头答应。

“保护我的妹妹。”

“这不是问题。”

封不羽一口答应下来。

魏武安并未有半点松懈，他的语气愈发郑重，“因为你不是普通人，我才趁人之危，向你提出请求。原谅我太过自私。你可能不太清楚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你更不清楚我的来历，也许有一种可能，你口中魏老师的危机在我看来，不过是很小的麻烦。”

封不羽自信满满地回应，殊不知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怎样艰巨的挑战在等待着他。“我们拭目以待。”

魏武安不再多言，他猛地挥动翅膀，两只箭羽飞射而出，直直插入两人之间的洞穴上方。

大块大块的碎岩跌落，顷刻之间越堆越高，直到将二人隔绝开来。

他也不怕全塌了，把我砸死在里面。

封不羽迅速后退了一些距离，暗自吐槽。

洞口完全被封死之前，他听到了魏武安最后的嘱托：继续向前，出口就在那里！

封不羽的灵魂重新被希望引燃，他扭扭脖子，丝毫不在意浑身传来的酸痛。

刚要迈步往里走，才想起来还落了个活人在附近。

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封不羽呼唤许久，都没听到李红绫的回应。

想到自己刚才对她说的话，封不羽一拍脑门，难道这傻姑娘真信了？

“红绫，游戏结束！你赢了！快出来吧！”

“耶！我赢了！”

封不羽胳膊贴上一团柔软，原来是李红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紧紧抱住他，宣布自己的胜利。不用看，封不羽都能想象到她洋洋得意的表情。

“你怎么看到我的？”

“用眼睛看呀。”

李红绫说着天真烂漫的话，拽住他的手就往里去，

“走，我们回家！”

这一刻，封不羽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小孩。

走了没多远，他们就被一条暗河阻住去路。

在确认前方无路可去，封不羽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颓丧的坐在地上，浑身的劲被一抽而空。

稍微冷静下来一想，封不羽不得不安慰自己，莫非这河就是他们接下来的路？

他伸手到河里，河水汹涌，自上方湍流而下，悉数灌入尽头堆积岩石底部椭圆的隧道里。

指尖触及到的冰冷刺骨让他有点退却，没有灵力加持，别说这接近零度的低温，憋气几分钟也能要了他们的命。

封不羽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他将目光聚集到身旁的李红绫，

“你会游泳吗？”

“不会。”

“叔叔教你。”

封不羽忽然搂住李红绫的腰，将她整个人都贴到自己身上，伸出一只手，自后方脑后绕过捏住她的鼻子。

“闭上眼睛和嘴巴！”

“呜呜……我怕！”

眼见泪水蓄满眼眶，李红绫委屈的要哭了。

封不羽狠了狠心，将她提起来，纵身一跃，两人扑腾一声落入河流，随流水滑入那幽深的地下河道中。

流水很急，俩人身上衣服上几乎结痂的血迹污垢很快被冲干净。

一分钟的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封不羽尽力将李红绫搂到自己怀中。很快，数次碰撞摩擦让他背部多了无数道血痕。

没有光，没有温度，甚至连空气都没有。他不清楚自己被冲到何处，只觉得自己的肺热的要炸了，手脚四肢却冰冷刺骨。

怀中的女孩开始挣扎，嘴里不停的吐出泡泡，封不羽急忙吻上她的唇。

徐徐空气的度入缓解了她的难受，而他雪上加霜，窒息感不断冲刷着大脑的神经。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他的身体出现本能的反应。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腹部开始微微亮起光芒，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五彩斑斓的漩涡。

灵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