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久旱正好逢甘霖
经过一场狂热的内搏战,他俩都感柔软无力,连动也懒得动,这这样赤裸裸相拥而眠,沉沉的进入美梦中。
不知过了多久?
童子奇从床上跃起,一手抄起枕边折扇,惊问一声,‘童爷,你……你要干什么?’
‘啊。’
玉叶尖叫一声,慌忙拉着棉被,遮住光溜溜的身子。
童子奇穿过走廊,来到另一头,一脚踢开了房门,房门‘碰’的应声而开。
床上倒着一个女人,咽喉上正滴着鲜血,房内窗户洞开,床上湿出有点凌乱。
童子奇心入五沉,伸手一探,已没有了鼻息。
他伸头出窗外,搜视了一下,外面一切如常,却不见半个人影。
当童子奇准备返屋时,走廊上碰见了老钨儿,跟两三个龟奴,他们是听到玉叶的叫声,跟着赶过来看究竟。
老鸨率先向他:‘童爷,又发生了什么事?’
童子奇回答:‘哇操,桂花叫人杀死了,对了,她今天的客人是谁?’
一个龟奴抢道:‘这两天都没有见客。’
‘哦?’童子奇很讶异。
龟奴笑嘻嘻地说:‘她身子不舒服,嘻嘻,就是女人家那回事。’
童子奇双眉紧皱道:‘那么,凶手是从外头进来的了。哼,好快的身手,我刚听到她’哎‘了声,哇操赶过来时已来不及了。’
老鸨的身子如筱米般颤抖起来,一双眼睛如死鱼般翻白。
‘童爷,帮我个忙,把凶手捉交官府,多少钱随你开。’
童子奇不耐地挥手,道:‘哇操,别烦我,让我冷静地想一下,你们去替桂花收尸吧。’
说着,走回自己房向。
玉叶看见他忧形于色,急问:‘童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童子奇不想她再受惊吓,于是回答:‘哇操,没有什么,老鸨找我商量一点事。’
玉叶风情万种的说:‘童爷,刚才搞过瘾没有……还要不要啊?’
童子奇兴趣索然,道:‘哇操,太过瘾了,叫人把澡盆抬下去吧。’
玉叶幽怨地空上衣服,突然又倚在童子奇怀里。
‘童爷,你送给金枝那盘服脂,瑞在她用不着了,不如改关给我吧。’
言讫,拿起那个胭脂盘,不断地抚弄着。
童子奇右手陡地伸出,把胭脂盘抢了过来,跟着打开盘盖,胭脂中间凹了一点,显然金枝珍惜舍不得乱用。他又抓住玉叶的手臂。
玉叶大吃一惊道:‘童爷,你若舍不得也就算了,干嘛使力抓人家吗?’
童子奇想开口,她又呜咽地说:‘人家对你跟金枝有啥两样?你还是比较疼她……’
‘哇操,你息会知道这胭脂是我送给金枝的?’
玉叶叶之以鼻,说:‘哼哼,差不多整座时花馆的姐妹都知道了,稀罕。’
童子奇脸色一沉,喝道:‘快回答我的话。’
玉叶流下两滴委屈的小珠,却又不敢不回答。
‘是金枝姐千诉贱妄的,哼,她以为有啥了不起,整天在姐妹面前提起,桂花几次给她气得要死,可惜她自己也没福份……’
童子奇在她粉颈吻了一下,道:‘玉叶,别再说了,下次我送一盒给你。’
玉叶这才回嗔作喜,轻轻擂了他一下。
‘你又在哄我了,就算你不送给我,人家对称还不是—片真心……’
童子奇的脑海,却一直在转动着。
他记得那天,桂花也向她的客人索取精巧姻盘,这才提醒了自己,证中藏有一个。莫非自己跟金枝说时,叫桂花的客人听到?
还是那个客人,就是杀害史太龙的凶手,或者是他的帮凶?
稍前蒙面人杀金枝,显然是为了这个而来,目的是想毁尸灭迹吗?
这小小胭脂盒又藏有什么秘密?
凶手竟然动了杀机?他杀死桂花,是不是为了灭口?因为桂花知道他的身份。
这个人是否杀死史太龙的凶手,必然与桂花的客人有关。
他一定从桂花口中知道自己把胭脂盒,送给了金枝,所以就把金枝杀了,意图夺回胭脂盒。
可是,这整个计划却被自己无意中破坏。
他为了防止桂花泄露,因此回头再把她杀掉。
当童子奇从一个龟奴处,知道了那天上午桂花陪伴的客人姓名后,他就像头发怒的狮子,冲了出去。
长安的街道,童子奇了如指掌,她看见童子奇后,神情不觉一愕。
童子奇问:‘钟无二在家吗?’
妇人摇摇头,就要把门关上。
童子奇以掌抵住,又温声问:‘哇操,我是他朋友,请问嫂子是……’
‘无二是贱妾的外子’
妇人谈吐颇斯文,看来读过点书。
‘原来是大嫂,请问无二何时离家的?’
‘外子出去好几天啦,你找他有事?’
童子奇笑着说道:‘哇操,是有点事要求他。嗯,大嫂知道他去那里吗?’
‘外子的事情,一向不对我提及,这趟也不例外。’
‘哇操,难道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妇人想了一下,回答:‘外子只说他要出城一趟,多则半年,少则二个月才会回来,喂,着样子他好像要出远门。
对对,我想起了,他说以后可能要换个地方位,叫我准备把房子卖掉。‘‘哇操,太不够意思,有这种事怎么没告诉我。’童子奇诓她:‘这话什么时候说的呢?’
妇人沉吟于会儿,才道:‘详细的日期贱妾也记不得了,好像是半个月前吧。’
童子奇疑云满腹,他见问不出什么,只好离开了那里。
但他还是不大死心,又在城内打听了一些有关钟无二的事迹。
所以,知道此人跟自己一样,吃喝嫖赌无一不好,可惜他赌运不济,欠下了一屁股的赌债。
这人虽然游手好闹,武功却还过得去,一杆烧眉棍,在长安城内小有名气。
因此,得了个‘大棒’的外号。
唯一可惜的是,查不到他的去向。
童子奇一边回时花馆,一边把史太龙被杀的事件,从头到尾想了一道。
他又再忖思道:‘金枝和桂花已死,下一个对像会不会是玉叶……因为,玉叶和金枝、桂花私下感情不错。’
想到这里,他飞快地奔前。
时花馆内一片愁云惨雾。
玉叶因桂花被杀,哭晕了过去。
童子奇又摸一张银票,交给了老鸨。
‘妈妈,这银票你交给玉叶,叫她到外头住三、商个月,告诉她是我交代的……’
‘童爷,你要走了。’
童子奇‘嗯’了一声,飞快地奔向马槽。
在刹那间,他又从玉叶身上联想到了‘夜百合’胡碧。
因为,胡碧也看过这胭脂盒,她会不会有危险?
‘呷一—呷’
一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街上人来人往,一鞭抽在马臀上,没命似的向前直奔。
马儿‘希聿聿’地呼痛,迈天四蹄向西驰去。
‘哎哟,要死了,骑得那么快。’
街上来往行人纷纷闪避,唯恐遭了无妄之灾。
夕阳在山坡的后面,散发最后的一点余威,在边橡徐了一团鲜血。
童子奇满面红光,策马狂奔、一路上鞭如雨下。
马儿亡命飞驰,访拂是夸父追日,怎奈越追越远。
童子奇生怕落在凶手之后、一颗心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虽只短短的一段路,此时在童子奇的感觉中,无异于像十万八千里般遥远。
‘呱呱呱。’一群归巢的乌鸦,由他头顶飞过,童子奇起了不祥之感。
林边山下的那栋茅屋,终于在望了,一颗提起的心才逐渐放了下来。
他目光一格,刚放下的心又再度提起来。
‘哇操,奇怪啦。’
养在屋前的那群难,为何一只也不见?
童子奇一颗心,差点夺腔跳出来,登时唤道:‘小碧,小碧。’身子立即离地纵起,蜂采一折,凌空觔斗;射向大门。
他身在半空,折扇早巳在手。
‘小碧,小碧。’
叫未了,他双肩微侧,向大门撞过去。
肩头未撞到门板,大门忽然打了开来,童子奇收热不及,身子直飞而入。
‘砰。’的一声。
‘哎哟。’声和如银铃一般。
童子奇撞到两团肉,刹那之彰,他左臂一环,搂着性感细腰,定睛细看,不是胡碧又谁尼?
他一怔之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胡碧一脸惊异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童子奇以袖拭去额头汗水,哺喃自语:‘哇操,你没事就好,好,好得不得了。’
胡碧鼻子突然闻到一般浓烈的汗臭味,以及男人的气息。
此刻,她才发觉自己被头驴子仿的,不禁粉仍飞红,轻轻推开了他的手。
‘吃饭了没有?看你像头骇子似的,朝人家怀里撞。’
童子奇笑嘻嘻道:‘哇操,你为我煮了?’
胡碧啤一声,说:‘想得美哟,我怎知道你会来?’
一颗芳心,却像小鹿般,怦怦乱跳起来。
她忙半转身了,轻声道‘桌上有茶,我先去替你烧水洗操,然后才吃饭。’
胡碧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妻子对丈夫的口吻。
童子奇的身子如通了—道暖流,望着她背影发呆。
胡碧听不到一丝声音,不觉转过头来,目光触及童子奇视线,犹如天雷勾动地火,连忙移开,一张娇面似被火烧,慌忙一头钻入厨房。
童子奇连灌了几杯冷茶,心情才逐渐平复下来。
他大声的问说:‘哇操,我刚才叫了你几遍,你怎么不回答?害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什么意外。’
胡碧在厨房里,轻啐一声,应道:‘你急得像一阵风似的?边声音都变了,谁知道外面的人是你?’
说罢,她回到房里,取了一套干衣裤。
‘这套给你穿吧,对了,我先替你倒洗澡水。’
童子奇傻傻地接过汗衣,一颗心却没来由地跳了上来。
他她像突然被惊醒,抢过澡盆,拿着瓢子往水缸里掏水。
水缸就在厨房里,胡碧取了一把干草,往灶炉里去,不敢回看着他一眼。
‘什么事让你赶来?’
童子奇将日间发生的事,详详细细述说了—遍:胡碧一边听,一边心念电转。
最后,心头泛起—丝甜意。
水开了。
这回胡碧替他把烧水倒入澡盆里面。
‘快去洗吧,洗后就要吃饭了,你的脚长,今晚我杀了一只鸡。’
‘哇操,是不是童子鸡。’
‘不是,是只风流鸡。’
童子奇‘嘻嘻’一笑,抬着澡盆,走入澡房。
澡房面积不大,里面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面擦得雪亮的铜镜,还有些梳子、胭脂和花粉之磷火类的东西。
童子奇掩上门,脱下衣服,纵身进盆里。
水声‘哗’地一响油出不少在地上。
胡碧闻声急呼:‘喂,你轻一占,别油得满地都是水,人家才擦干净。’
‘哦。’
童子奇登时脸上一热,他一身洗澡都有人侍候、至于洗澡溅落地上的事,他根本也没想过。
不久,童子奇闻到一股香味。
“看来,你煮的菜一定不赖。咦,你以前养的那些鸡呢?怎么一只也不见了?”
“都吃掉啦,最后那一只还是刚才宰掉的。”
胡碧一面用锅铲翻菜,一面回答他话。
“哇操,我还以为是被人‘杀’得鸡犬不留,哈哈……”
就连童子奇自己也觉得很好笑。
“你怎么舍得一下宰了十多只鸡?”
胡碧高声回答:“你不回来,我打算明天到华阴找你,那些鸡不吃难道留下给野狗?”
童子奇一边擦背,一边说:“哇操,你不是在骂我吧,今晚你不是留下了一只给我?”
“格格……”胡碧银铃般笑了,道:“你好了没有?饭菜要上桌了。”
她把饭菜端上桌子,然后又顺房替童子奇找外衣。
有顷,她找了一套杏黄色衣裤,回到厅中,耳边听不到澡房声响,遂问:“你要喝什么酒呀?”
房里没有回音。
胡碧的心中在奇,叫道:“童子鸡,你洗好了没有?”
房里依然没有一反应。
她心中更慌,一推便推开了。
澡房里点着灯,梳妆桌前,童子奇赤着身子拿着胭脂盒不停地嗅。
“你……”
胡碧见此情景,羞得由脸红至耳后,她连忙退了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一颗心不是跳个不停。
隔了一下,心神才逐渐恢复。
她再度大声呼叫。
此刻,童子奇应了一声:“哇操,我就出来。”
胡碧抢着说:“等等,我找了一套衣服,你先换了再出来。”
言讫,伸手把衣裤递入。
小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照亮了三盘小菜一碗汤。
菜及汤都是乡间寻常菜色,可是童子奇却吃得津津有味,不亚于满汉全席。
酒瓶已空,饭见底。
胡碧看他放下碗筷,搓搓肚皮,忍不住“噗卟”一声笑了出来。
“够不够?”
童子奇称赞道:“哇操,想不到你做的饭菜这么好吃,早知道我就跟史大找你吃饭。”
胡碧脸上一红,跟着心头一沉。
童子奇心情也沉重起来。
话刚说完,陡地想起刚才童子奇赤身露体的情景,一张脸红得像红龟。
童子奇见她脸色无端端发红,不由好奇道:“哇操,你……你怎么了……”
霎时,他也意识到了,神态大为尴尬。
胡碧再问一句:“你还没回答呢?”
童子奇暗道一声:“惭愧”,忙把两个扬州精制的胭脂盒取出,解释道:“左手边是你的,右手边这个是在史太龙尸旁找到的,你看看有没分别?”
他顿了一顿,指着拾来那个盒说:“我想这个胭脂盒一定藏有什么秘密,说不走与史太龙的死有关。”
胡碧精神陡地—振,把两个盒都打了开来,左闻一下,右闻一下,摇摇头道:“没什么分别。”
他目光也在盒上仔细观察,二个盒子一模一样,的确没有丝毫异处。
又隔了一阵,胡碧再一次去嗅。
这次嗅了很久,她才道:“你那盒味道好像有点不同。”
童子奇两眼一亮,怀疑问:“哇操,莫非盒内另有蹊跷?”
他立即取出一把小刀,把胭脂剔开,然后把它挑在桌上。
那胭脂只有半寸厚,在胭脂下铺了一张油纸。
胡碧迫不久待,拿起放在鼻端一闻,说:“我刚才闻到的就是这种气味,只是在浓烈胭脂味下,很难闻得出来。”
童子奇苦笑一下,缓缓道:“哇操,也只有用过胭脂的女人,才分辨得出来,我闻来闻去,都闻不出有何不一样。”
“由此可见,此人心机之深沉,实在可怕,咦?这是什么东西?”
童子奇用小指挑起一点,看了看说:“哇操,像是易容用的药膏。”
他把这药膏擦在手臂处,肤色立刻变深。
胡碧跟着说道:“经常在日光下走动的人的肤色。”
胡碧也涂了些在手腕上,然后用水去洗,竟然丝毫不脱色。“
“用这种易容膏的人,即使在大雨中,也不担心药膏会被冲掉。”
两人互望一眼,都有沮丧之色。
良久,童子奇忽然说:“小碧,你说凶手要把易容药涂在身体的那个部位?”
胡碧没好气地道:“那当然是脸部及手中等显眼之处了。”
童子奇摇摇头说:“这药膏份量很少,绝不够涂在这些部位。哇操,由此可见,此人必是在脸、颈、掌、腕等某个部份,有异于常人之处。”
胡碧担心的道:“即使如此,你又凭什么发现凶手?他总不会让你凑上去闻一闻。而且他身上可能还有一种辟味的东西,使你站在他身旁,也难以凭气味认出他是凶手?”
沉寂了一下,胡碧又道:“药膏也有可能只作万一药膏褪了,它来补妆用的;因此,凶手很可能是个皮肤白皙的人,而他在大庭广众出现时,已经先用药膏擦上了。”
童子奇思索说:“哇操,要凭此查出凶手,虽然很困难:不过终究也是一条线索,而且凶手必定在我面前出现过。否则,不会为此杀了二个人,他怕的就是我会循此找到他。“
胡碧不以为然道:“也未必在此之前出现过,也许以后他才出现,混在你的朋友之中,出其不意杀了你。”
童子奇心头一跳,脱口呼道:“哇操,他为何要杀死我?”
“现在还不知道。”
胡碧目光深邃地道:“他又为何把史太龙杀掉?必是有他的理由,只是咱们不知道而已。”
童子奇的脑海立即浮上了一大堆,自己在江湖上认识朋友的脸庞。
可是,又一个个的被他否定了,他心忖:“莫非凶手还没在我面前出现?”
童子奇越想心越乱,暗叹道:“哇操,今后只有多加小心了。”
胡碧接道:“嗯,不但要多加小心,而且还需谨慎戒备。”
语毕,便把碗筷、盘子收起来。
童子奇仍然呆坐发怔。
“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粗心,天都黑了,也不把灯光剔亮此。”
童子奇这才如梦初醒,抬头望去;原来胡碧正在门边洗濯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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