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临近海灯节,璃月城内也热闹起来。
无论身份与工作,大家都和家人聚在一起辞旧迎新,共度节日。
一路走来,街角房檐挂满了霄灯,样式不尽相同,但是无一例外都表达了对未来的期望或祝愿。
月海亭似乎还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只是少了工作的人显得有些冷清,门口挂着的霄灯在无人的环境中更显寂寞。
对于甘雨来说,她已经习惯千年如一日的工作,而忙于工作的她也可以不用面对人类世界的纷扰。
虽然她总是告诉自己要融入人类世界,但是有一半麒麟血统的她难以入世,在人群中的她更显孤独。
尽管千年已过,她学会了人类的社会法则、学会人情世故的处世之道。
但对于人类来说,她是高高在上的七星秘书、她是超凡脱俗的绝云仙子、她是长生不老的霜寒麒麟…
她是一个异类…
于是她索性沉浸于工作,也算是找到一个借口。
千年以来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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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华灯初上,一眼望去尽是红男绿女,一片繁华景象。
坐在阳台上的甘雨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的潮流。
烟花从空中绽放,声音从头顶呼啸而过,炸开成为一朵朵灿烂的光华,照亮这片亘古的夜空。
但那样的流辉照不进她的眼眸中,穿不过她心中的那片乌云…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结果吗? )
甘雨摇摇头,回身进屋。
她有着一头湛蓝的秀发、娇艳可人的脸蛋、鲜红细嫩如脂的粉颊、那饱满的少女乳房挺立耸着,那玲珑的腰身曲线、圆圆的粉臀白里透红,双腿笔直,如玉白皙。
未着琉璃纨绔的她,此时只有一身便于行动的紧身黑丝,而那黑丝完美的勾勒出她的身材。
重新换好衣服后,镜中的少女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她那头蓝色绸缎般柔软的秀发披落在香肩。
瓜子脸轮廊分明,灵活生动的一双眸子顾盼生姿,媚光四射。
圆熟湿润的红唇,散播着芬芳的讯息。
秀美柔韧并且晶莹润泽的玉颈下,是迷人的锁骨。
圆润香肩下,是那洁白细腻,凝着温滑脂香的高耸,隐藏在衣物之下的浑圆,挤出一道深深的美丽弧线。
可她的脸上却是涌现出淡淡的忧愁。
带着这样的忧愁,甘雨一个人又开始在文件堆里忙碌。
文字映入双眼,可脑海尽是那日的别离。
铭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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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绝云的山间,甘雨轻轻的话语。
“你…真的要走吗?又要走了?”
“对啊,要去须弥了,在稻妻那里差点没命了呢…”
“我知道,我一直和神子有书信联系…但须弥那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你可以等等吗?我忙完这一阵和你一起…”
“我知道,甘雨,我知道…但是我不能等,那是我的血亲,是我旅行的意义…说实话,我也想问你…”
“什么?”
“你…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离开这里,离开提瓦特…”
“这…你…你讨厌璃月吗?这里很好的…找到妹妹以后也可以留下的…”
“这样吗…可你也知道,我的旅途终究是没有回头路的…”
“就不能…为了我…”
“抱歉…”
那是在绝云的山间,空沉默的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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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对她所说的话深深映刻在她的脑海当中。
在那之后她一直埋头在工作中,不吃不喝、不眠不语。
经过长时间高强度工作,甘雨的浑身上下也是酸胀不已。
她无力地倒在书桌前,回忆起和空的相遇与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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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凝光让她去传信的日子…
那是她去邀请空前去群玉阁的日子…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外表俊朗的少年…
对方剑眉星目,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英气。
不过由于事务繁多,双方并没有正式进行自我介绍。
之后发生了很多很多…
待到那些事情结束后,空因为等待去稻妻的机会暂时在璃月住了下来。
凝光安排他住在玉京台客房里…
三更天外有寒星。
五更花下人独立,胆烧心火千般热。
落笔墨凉无半行。
这是挂在甘雨书桌前的诗文,一如她千年以来的生活。
那天在办公桌前,甘雨依旧在奋笔疾书,好似这深夜与她毫无相干。
这时,房门外传来了咚咚的两声轻扣。
“请进!”
一位俊俏的金发少年走了进来,他见到甘雨还在工作,露出一副诧异的神色。
“你…还不睡吗?”
他疑惑地问道。
“本来还要继续工作的…”
甘雨对着来人会心一笑。
“不过既然你这璃月的大英雄都来了,那么我也应当和这璃月的贵客聊聊天、说说话…顺便让自己放松一下…”
“是吗?哈…看来心理疏导还不错,你从绝云间回来以后开朗了不少。”
“是吗…”
甘雨这时泡好了两杯花茶,坐到沙发上和空攀谈起来,空这时才得以有机会认真观摩她的全貌。
一袭黑衣紧身,一缕云衫及跟。
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双唇、长长的睫毛把那双本就很美的眼睛又添了几分妩媚。
一双秋水杏眸莹莹动人,身姿更是比例完美丰满无比。
胸部挺拔、后臀挺翘、纤腰盈盈一握。
要说是天生媚骨也不为过,比之凝光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少了丝成熟女子独特的韵味。
这时仔细打量才让空眼前为之一亮,要说美貌不亚于他见过的任何女性。
但是空在她的脸上看出了疲惫的神色,眼底还露出了淡淡的黑眼圈。
“看上去你这工作很累啊?”
“没什么,习惯了…”
“习惯可不代表应该,老是这样记忆力会下降的。”
“诶?啊哈哈…你别老抓着一件事说啊…那天我也不是故意忘记告诉你怎么上群玉阁的…”
“哈…不,我说的可不是这个。”
“诶?”
“那天从绝云间回来你就没想起什么?可怜魈老兄在那等了你两天啊!”
“啊…这…”
这一晚,两人促膝长谈,终于对彼此有了更深的了解。
此时深夜前来打扰,空打算帮忙做点什么,他可不像派蒙那家伙一天到晚好吃懒做的。
但他确实也没想到,甘雨作为七星的秘书居然会有如此众多的任务,而甘雨不仅坚持了下来,而且还一直遵循和岩王帝君的契约,守护璃月已有千年。
空很是钦佩这样的坚韧。
“超乎想象的工作量,换成我早就罢工了!”
“哈哈,还好啦…”
甘雨端起茶杯轻轻地啜吸了一口。
“不过…这两天基本上都没合眼,一直在工作…”
“那…这么高强度工作,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空为甘雨的工作强度如此之高而惊讶无比。
“没什么,我毕竟是半仙啦…而且也没有办法呀,漩涡魔神奥赛尔那次出来兴风作浪,整个璃月都是鸡犬不宁,到现在都还有很多麻烦事没能解决。”
“这样啊…”
空沉思了一会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这样…我也不想在这里当闲人,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不用这样,其实…”
“我不会看那些机密文件的,只要让我处理一些杂务就好。”
空坚定地回答道。
“这个…我要请示一下天权星才行…”
“好,等你好消息…”
之后,甘雨又和空讲述了许多和璃月相关的事情,而空听完后也未曾离开,而是去了厨房一阵鼓捣。
“一定很累了吧?来!仙跳墙!尝尝如何?”
“诶!这是你亲手做的吗?这么快…”
身心俱疲的甘雨看到这样精致的料理、心中也是涌出一丝欣喜。
“是的,趁热赶快吃吧,这道菜一般来说是要花些时间。不过,风可以加大火力,岩可以提供压力,元素力可不单单只能用来战斗的!”
空笑着把还冒着热气的料理摆在了桌子上。
“呃…可我们麒麟一族都吃素的…”
甘雨犹豫着开口,眼神却止不住的看向那奇妙的美味。
“还在纠结这个呀?你不是还有一半是人类吗?流云可是告诉我你最爱吃这个哦!”
“诶?真君她…”
“好了,没事的…这里没别人,不会有人看见的!”
甘雨终究还是没忍住食欲,心里默默腹诽着流云。
(火腿的口感还带着一丝清甜,非常微妙的中和了火腿中的脂肪,让火腿带上了花香的味道……)
她心中评价着面前的佳肴,她虽然口味清淡,其实对食物的品鉴颇有心得。
“很好吃!你的手艺可真好!”
甘雨一边吃,一边露出幸福的表情,空也笑了出来,如同灿烂的阳光。
“你喜欢就好…”
看着那样的笑颜,甘雨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这样一个体贴的少年让她的芳心萌动了一下。
那是她决心减肥的千年时光里,第一次破例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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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雨?甘雨?”
一只玉手到甘雨的眼前摇晃了几下。
“想什么呢?”
“诶?啊!天权星,我…”
这时候甘雨才堪堪回过神来。
“抱歉,有点困,稍微走了下神…”
“是吗…”
凝光上下打量着甘雨。
在她的印象里,以往甘雨困了可是直接趴着就睡的,这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凝光可从未见过。
“唉…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他吧?”
凝光自然是看出了她那点小小的心思。
虽然身为几千年的仙人,但是面对感情这种东西的时候,甘雨还是光洁的如一张白纸,天真单纯。
“站在我个人的角度建议,不要委屈自己了…你已经为璃月付出了太多,现在去找他还来的及。”
凝光十分通情达理的提议着。
“璃月这里有我就足够了,那些工作本来就可以由很多人分摊,不必一个人坚持…去找他吧,别让自己后悔。”
“天权星多虑了…”
甘雨叹了口气,委婉拒绝了凝光的好意,微笑着说道。
“我不能背离与帝君的契约,况且他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我也不可能抛下契约…抛下七星…抛下师父…抛下璃月…”
甘雨轻轻的说着,那一个个不能离开的理由仿佛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唉…他不愿意留下吗?看来…我也很失败啊!身为璃月的天权,我治下的璃月却连一个人都留不住…”
“不…不是的!只是…只是他…他不属于提瓦特…”
“是吗?以前竞选天权的时候也有人说过,我不属于璃月…拿出身说事是很无聊的。”
“我…我…”
“唉…”
凝光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话语才能开导一下责任心这样重的甘雨。
在她看来,甘雨的性格确实有问题。
这事要是换了凝光自己,直接会给那个男人上个璃月户口,然后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哪里都不能去!
不过甘雨显然是干不出这种事的。
凝光叹了口气,走到她的办公桌边,在一叠文件中翻找出了一张任务单。
“偶尔也去出出外勤,散散心吧…总是呆在屋子里,人会憋坏的。”
她走到甘雨面前,将任务单递给她,柔声说着。
“这是…”
甘雨疑惑的拿起任务单,看着上面的内容,这是一个小村子发来的货运任务。
这个村子实在太过偏远,在层岩巨渊的南方,交通非常不方便。
“这个村子很偏,沿途最便捷的路是在璃月和须弥的国境线上,据说只要过了最开始的那一段靠近巨渊的路程,接下来的一路上风景都很不错…而且靠近须弥,他旅途的下一站也会去须弥,对吧?”
“我…我可以拒绝吗?我还是觉得在璃月的工作更加重要一些。”
甘雨糯糯的说道。
“不要太苛责自己了,有时候听从自己的内心不是一件坏事,而且啊…”
凝光拿起了甘雨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指着秘书官的签名框那里。
那里歪歪斜斜的写着一个“空”。
“抱…抱歉…我…”
甘雨顿时涨红了脸。
“你现在这种走神严重、精神萎靡的状态也干不好工作吧?”
凝光最终还是给出了无法拒绝的理由,甘雨也只好红着脸答应了。
又向凝光询问了一些任务详情后,甘雨急匆匆的迈步出门了。
“唉…”
凝光颇感无奈的看着甘雨的背影。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秘书官工作走神、玉衡星失眠迟到、名旦角唱腔走调…我们的旅行者先生啊!罪孽可真够深重的…”
凝光拿起桌上的长烟筒,塞入烟叶点燃,轻轻吸了一口。
烟雾弥漫,凝光的眼神也渐渐失了些色彩。
“都是啊…明明都戒烟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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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石村是个非常偏远落后的地方,位于巨渊南方,在璃月与须弥的国界线旁。
曾经的这里,物质贫瘠又连年歉收,十年九旱,绝大多数村民的日子都是勉强吃饱。
也正因如此,那时村里多数的年轻人都去了璃月港或者须弥城打工了。
多亏了这里的村长冒死建立了一条商路,又多年的苦心经营,这里才渐渐复苏起来,吸引了不少人回来。
不然这里早就变成又一个山间的无人荒村了。
“唉…真他妈的沉啊…”
一个瘦小的侏儒正在挑水,佝偻着腰叫骂道。
这个老头肥躯矮胖、秃顶猥琐的样子,再加上趴在井上的动作,活像个癞蛤蟆。
他的名字叫做罗七,老了之后别人就叫他罗老七了。
他身高仅有一米三,面目丑陋,头发杂乱,浑身恶臭,村里人都很不喜欢这个老家伙。
据说他生来就是个畸形儿,他妈妈生他时也因此难产而死…
按照罗石村的风俗来讲,这是不祥之兆。
况且他连自己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在姥姥去世后他就再没有亲人了,一生孤苦伶仃地在自己院子里那一亩三分地守着。
若是以空游历三千世界的见闻来看,空会说:
“他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在教堂里当敲钟人的卡西莫多。”
这算得上是一种无奈的赞扬,毕竟卡西莫多的善良是无法被丑陋所掩盖的。
但这个罗老七不一样。
他面如其人!
这个村落里的大部分居民没有被这穷山恶水影响,没有养出刁民的恶俗风气。
他们都生性善良,长得高大强壮的人也从来不会做欺男霸女之事,顶多有些小心眼的家伙成天斤斤计较。
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品行好坏,罗石村的人们遇到罗老七时,都会不约而同地敬而远之!
因为罗老七的人品德行实在是太过低下!
在他年轻的时候,对身边的异性就经常用色眯眯的眼光打量,甚至还会旁若无人地勃起!
有时偷偷摸摸在那些姑娘们身上揩油,吓哭很多未经人事的少女。
几年前的一天深夜里,村里一个花季少女刚刚和恋人分手,她的恋人想要带着她离开这里去须弥城,但是她舍不得自己的父母。
当她一个人负气在田野外哭泣的时候,就被罗老七突然冲出压在地上,拖到密林中准备施暴!
多亏女孩的叫喊声引来了猎人。
猎人直接搭弓引箭,射在罗老七脚边上才成功地把罗老七吓走。
经过这个事之后,他的邻居们都开始提防着他,私下时候交谈到他还会以流氓来称呼他。
当然,他的恶行不止如此!
他虽然家境贫寒,却沾染了一堆富二代才留下的习气,经常到隔壁镇子上的赌场里,去和一些流氓混混逞凶斗狠。
不过他是身无分文的,他输钱的时候往往什么都拿不出。
然后就会被痛揍一顿,扔出赌场。
好吃懒做赚不到钱的他,饿急眼了就去别人家偷粮食,被发现之后就连滚带爬的钻狗洞快速逃走!
逼的邻居家个个堵了狗洞,修了高墙。
而这让个子矮小的罗老七什么也偷不到,只能望洋兴叹。
他的人生到现在不知道挨了多少揍,受了多少教育,但他就是死性不改!
三番五次、屡教屡犯!
但即使是这样的一个人,善良宽厚的村民们也永远愿意给他一条活路,允许他住在村子外边,以打水的方式和村民们交换粮食。
“操他妈的,就知道整老子…”
罗老七气喘吁吁的挑着水,趁着没人看见时还会往桶里吐两口唾沫。
他向来是个恩将仇报的人。
有一次在赌场赌大了,欠债没钱还,直接被赌场守卫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
那时他被打成了骨折,有几个好心的村民给他上了药,可之后却依旧被他记恨。
(如果不是他们早给我送些粮食,我至于到赌场去跟这些人一拼死活吗?都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他们的话,我那次也不会被打骨折了!)
罗老七想起这事,就会忿忿地在心里骂道。
在这种畸形扭曲的心理观念下,他的行为也是变得更加极端!
想当年,他原本也是一个努力上进的人。
谁料天生丑陋相,无奈苦读万卷书。
这是他当年的自嘲。
那时勤奋好学的他,甚至受到了璃月天枢星的赏识,让他在轻策庄当值。
那是他最风光的日子!
不过好景不长。
轻策庄比罗石村好了很多,但也比不上璃月港那般繁华,说实在的也没什么油水可搜刮。
但穷怕了的他,着实是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在轻策庄都搞起了贪污受贿这一套!
后来因为挪用公款,他被天枢星关了两年后赶了回去,命令不再有任何录用!
一眨眼30多年过去了,他依旧不思悔改。
他只是在想当初为什么没有多贪一些?
为什么不能抓住机会,让自己过更富足的生活?
(老子生来就比你们这些白痴高贵!一帮凡人贱种!)
他依旧在心中骂着,表情也更加狰狞恶心。
尽管他丑陋畸形,但一向自命不凡的他有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是他在几十年前翻修自家老宅时找到的母亲留下的笔记…
那是他无意中得知的一个秘密…
那是他父亲的秘密…
他其实是人与麒麟的混血儿!
他的父亲是一只麒麟!
他之所以这么丑,就是因为母体承载不了麒麟血脉导致他发育畸形。
他偶尔会想,如果他母亲也是麒麟的话该多好,按照笔记中母亲的描述,他的父亲化成人形时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不过另一方面,他父亲也是玩玩就走了,丝毫不在意他母亲,要是有父亲引导和保护,自己和母亲的命运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罗老七曾经在轻策庄看过一本叫《狼夜叉》的稻妻小说。
其中的十六夜得到了犬大将全方位的保护,有着父亲给他留下的丰厚遗产。
而对比自己的母亲呢?
她只是一厢情愿,除了痛苦什么也得不到。
听姥姥说,直到临死前她还在喃喃低语些什么,后来等罗老七长大了,姥姥才告诉了他。
那是他母亲最后的遗言…
“不要恨你父亲…”
但越是这样的宽慰,他便越是痛恨自己的父亲!
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嘁…真不知道我有什么好骄傲的?麒麟血脉?)
“该死的麒麟…”
他又恶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进水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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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成了一整天的打水任务,罗老七疲惫的回到家中,躺倒在床上直接睡了。
尽管家徒四壁,他还是保留着一些书籍,可以识字也是他鄙夷那些村民的一种方式。
书并不多,只有几本。
除开母亲留下的笔记外,只有一本旧书被他时常翻阅,那是他最喜欢的一本书。
《绝云纪闻》
其中的麒麟篇章让他时常遐想不已。
隐晦描写麒麟与采药汉子交欢的片段总能让他的下体坚硬如铁。
说起来,罗老七虽然全身上下无一长物,但唯独长了个如同种马大的巨屌!
勃起时候足足有二十厘米长!
看上去粗长无比很是骇人,仿佛全身上下的养分都给予这大屌生长了!
但话又说回来,他却从来没碰过女人,一个五十多岁的侏儒、泼皮无赖、畸形儿,哪有享得佳人的道理?
这天夜里,罗老七突然惊醒。
他的大屌骤然暴涨,顿时给他自己都了一跳,这般粗壮如牛的阳物,人类女性恐怕是难以承受的。
“他妈的,要是有一头母麒麟…”
罗老七多想自己成为那个采药汉子,在月圆之夜和麒麟仙子婉转承欢…
不过据他所知,当下麒麟在记载中早已绝迹,不知藏在哪个深山老林里。
终究还是碰不到、摸不着的东西。
(唉…真他妈的悲剧…真想找个母麒麟啊…让她给我生个儿子…)
(这样我也能看看…老子要是发育好了到底有多帅!也能知道我那个王八蛋老爹到底长什么样!让我老妈能痴迷了一辈子…)
尽管脑子里没去想男欢女爱的事情,但是兴奋的肉棒却始终不肯变软。
失落的罗老七也只能忍着充血的疼痛入睡了,他看了看床边的一张破旧画像,默默叨念了一句…
“晚安,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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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君,你说我…我应该去找他吗?”
甘雨脸上的淡漠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黯然,过往的岁月里,她从来没有过喜欢的感觉。
从之前那一次空主动找她夜谈后,甘雨才开始注意到他,并且慢慢喜欢上他。
最终难以自拔的爱上了他。
知道空对她也有倾慕之心,让甘雨感到欣喜不已,可后来却又明白,他终究只是个过客。
大起大落,甘雨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这么多年来她终于有了爱情的感觉,却发现一切都是一场空。
正如他的名字一般…
但是甘雨也知道这种逃避的做法并不能让一切都消失。
假装并不等于不存在,爱上他就是爱上他。
如果因为他要走了而否认心中的爱,那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心情来来回回,摇摆不定。
这样不断回忆的过程中,甘雨心里的他愈发明朗。
在甘雨心中,他一个相当有魅力的翩翩少年,他一直以来的经历与表现深深吸引住了甘雨,让甘雨经常想念他的一切。
他有着独特的魅力,即使他不多说也不多做,甘雨还是无法招架,芳心早被他俘虏了。
这股强大的情感力量早把她吸了进去,难以自拔。 甘雨想到这里不禁脸红。
距离绝云间那次对话已经过去好几天了,甘雨依然是心乱如麻。
她在心里问自己,到底是否爱上了他?是否真的爱他大过一切?
可她无法给出答案。
这让甘雨的心里空落落的,她只能手足无措地看向流云,期待她的老师能给她答案。
“真君…我到底应该怎么办?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了…”
流云看着陷入迷茫的甘雨也是沉默良久,毕竟感情上的东西,她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当初她以为帝君和归终会在一起。
可是直到归终离开人世,那尘世之锁都未被帝君解开。
现在,又是这样的问题摆在了她面前,这让她难以作出回答。
“唉…来到人世间,就是要潇洒一回的!感情也是人间很重要的纽带,我们得遇道法也终是点化无为,并非是来折磨自己…老实说,即使离开也没有谁会说你什么,大胆去追求他就好了…”
“可是…可是…”
甘雨摇了摇头。
“你想说契约吗?契约根本不用担心。正如帝君所言,他已终结了所有的契约,所以帝君不会在意这些的…如果你能有机会,能够去到其他世界探求更多的玄妙,又何尝不是一种机缘呢?”
流云看着身陷迷茫的她安慰道,可甘雨却沉默依旧。
“还有什么?你的身份?你只是半身麒麟,何况麒麟一族已经绝迹了,你又何苦把自己的身份看得那么重要?至于麒麟一族的守则,更主要的是看你自己的内心是否仍坚持,而不是看你去怎么做!你要它存在,它便存在!”
流云闭上眼睛说道。
但甘雨没有听见后面的话,流云的第一句就刺中了她的心…
“我明白了…甘雨还有任务在身,先走了…真君见谅…”
说罢,甘雨没有去走山路,而是顺着山岩跳跃着离开了奥藏山,一如她年幼的时光。
(唉…俗事伤人,看来我还是不太会说话啊…)
流云默默地叹了口气,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言有失。
“问世间…情为何物?”
流云闭着眼,心情很是低落。
甘雨刚走不久,又一道高挑身影走进了她的洞府之中。
“师父,我回来了…甘雨回来了吗?怎么又匆忙的走了?”
流云望向门口,那个高挑俊俏的姑娘颇有些她当年云游四方的神采。
“申鹤…”
此刻流云也不知怎么回应,她被刚才的对话搅得心烦意乱,往日现今都一一浮现,却又让她感觉事事不顺。
“没什么…你下山去历练一段时间吧!我准备要闭关了…最近实在是太忙碌了,给我的压力很大!这样下去的话,我是没法再修仙行道了…”
“好的。”
申鹤向来是个直爽的人,听到师傅有安排后,她也不再多呆,轻轻行礼后回身离开,准备下山。
(要是甘雨像你这性子该多好…)
流云看着申鹤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慨。
********************
申鹤没有行李,她步伐轻盈的从奥藏山的狭窄山路慢慢离开。
所谓历练,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吃清心罢了。
这时,一个脚步匆忙的金发少年正沿着山路向奥藏山进发。
二人相对而遇,都停了下来。
“空?”
申鹤望向少年,心间略有悸动。
“申鹤?”
空望向她,脸上的焦急一览无余。
“你是来找师父吗?她已经闭关了。”
“流云闭关了?你有看见甘雨吗?”
“甘雨?她刚刚才离开,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呃…这样啊…”
空在璃月港没有找到甘雨,凝光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他,只听百晓说甘雨来了这里。
(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看着空一脸的失落,申鹤平稳的心突然也有些低沉。
她与这位旅行者也有诸多的经历,她对这位旅行者也心有所系,但与别人不同的是,她不谙世事,不善隐藏。
所以,她也毫无顾忌。
“你找她有事吗?”
“我想和甘雨道歉…我马上就要去须弥了。那天的事情我真的…想和她道个歉。”
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无奈。
“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道歉?”
申鹤有些不解,印象当中,她很少过甘雨发怒或伤心的样子。
“她想要挽留我和她一起留下来,留在璃月生活…但是我不能那么做,我还要去寻找我的妹妹,就算找到了妹妹,以后终究是要流浪在外…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空叹了口气,望向天上的云,眼神迷离。
“这样吗?因为她在璃月港有工职?”
“是啊…”
“那辞工不行吗?”
“呃…也没这么简单…契约也有一点原因…”
“师父说,岩王帝君已经下令中止一切契约,这不也没什么吗?”
“璃月港还有很多她关心的人…”
“她难道不关心你吗?”
“这…唉…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嗯…其实有什么复杂呢?若是我的话…不会如此纠结。”
申鹤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尽力勾勒出微笑,看着眼前困惑焦急的少年。
“很简单吗?”
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质问自己的内心。
“师父说过…要随遇而安,按照自己的心意,顺其自然。”
申鹤回忆着流云讲给她的道理,尝试着劝解道。
“唉…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你不用在乎那些东西,你也没有那些负担…像我这种人已经被儿女情长所困!而且要在乎的事情太多了!一旦我选择了这个,必然会失去那个…进退维谷,顾此失彼,无论选择哪个,都会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抉择中…而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却又要面对诸多的困难!”
空顿了下,看着绝云间的夕阳,眼神空洞。
“你知道吗?我拒绝了云堇,她在大街上哭了,哭的很伤心,我很心疼但还是狠心走了…”
“刻晴约我去轻策庄…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没有去,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凝光告诉我,她在那里淋了一夜。”
“绫华…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很看重家族荣耀,我很惊讶那一夜她会不顾礼数的跃进溪里,她的舞蹈真的很美…可我还是拒绝了,我没有接过她的发簪…”
“优菈,你应该见过吧?那次在蒙德酒馆喝的晕乎乎的那个女孩…她说她要放弃那一切,她愿意和我走…可我没答应…她流着泪撕掉了她的记仇本子,里面记着我和她的所有经历。”
“我拒绝了那么多的人,我冷眼以对,伤害他们,因为我下定了决心!我只想和她在一起!”
“可她…甘雨…为什么她拒绝了我?”
“这算是惩罚吗?让我也尝尝那股滋味?”
空喃喃的说着,不知是在倾诉,还是在自责,看着这样的他,申鹤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空…如果…”
“我可能就是那风飞沙,一辈子都难以和爱人团聚几次,不知道何年…何月…何日…才能落下…回到爱人身旁…”
空看见了申鹤满含期待的眸子,可他没有让申鹤继续说下去,他转过头不再看向那位高挑的丽人。
“申鹤…希望有朝一日你也能够找到自己的心上人,能够终成眷属…不要再重蹈覆辙…覆辙?呵…”
说罢他静静下山离开,背影随着西下的夕阳渐渐变小,接着消失不见。
申鹤沉默不语,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这个困境。
儿女情长诚然是自私的,可一个人连自私的权利都没有,那么还剩下什么呢?
只剩下责任了吗?
他们终归是被责任的枷锁给束缚住了,他们终归是两个可悲的人。
“如果…是我呢?”
申鹤对着夕阳,低声自语。
********************
下山的路上,空回忆起初次见到甘雨的场景…
那是她为凝光传信的日子…
那是她邀请自己前去群玉阁的日子…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迷糊可爱的女孩…
两人从相识到相知,却不能相恋,流浪人的悲哀莫过于此。
他的归宿究竟在哪里?
找到妹妹之后,又要开始无边的旅行吗?
空轻轻的唱起了歌,那是游历诸天的他听过的无数曲子的一首…
一如风飞沙,何时能停下? 无情步伐…
无悔情话… 异常沙哑… 岁月不饶人…
回头已白发… 爱人呐!你可盼望我回家? 爱人呐!哪怕我身在天涯? 风飞沙如我…
不知何年何月…
再落下…
********************
甘雨押送着货物,望着拉车的人们,流云说的话始终在她心头狠狠地扎着。
(麒麟已经绝迹了…)
这句话萦绕在她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连思考都难以为继。
流云曾经跟她讲过,修仙点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豁达自由,然而她现在却被契约和璃月束缚了自由。
她究竟应该怎么做?
是否应该遵循一次内心的渴望?
在她沉入思绪的大海时,车队的观测员发出警告。
“有岩元素结晶爆发!沙暴来了!该死!我一定要投诉层岩巨渊的安全负责人!”
随着观测员的大吼,漫天飞舞的黄沙瞬间遮盖了人们的视线,这让甘雨也看不清前方的道路在哪里。
就像她现在的人生一样,找不到方向…
她不敢再乱想,她害怕自己为儿女情长所困,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孤独的道路,就应该坚持走下去。
她当初决定离开璃月,可最后又被劝了回来,在那时她就已经决定了,不是吗?
璃月,就是正确的选择!
而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应该忘却!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甘雨望着眼前那飘忽不定的黄沙,想起了空告诉过她的话。
我就像那沙砾…
风吹到哪里…
我就会走到哪里…
(你就是…那沙砾…我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吗?)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想起空唱过的那首歌,轻轻的哼唱了起来,这是空教给她的。
而那些往事也一一浮现,纷至沓来…
难忘的人… 思念如细沙魂… 轻开门,只风声… 爱情如此残忍,相爱骤变心针!
爱越真,伤越深… 昼夜一线隔… 再会亦无曾… 天空下沙,笑我太傻!
脚印消散,无处可查… 天空下沙,为我牵挂!
将爱与你,一同葬沙… 你走了…风走了…沙走了…
无念…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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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的某一天。
在那一天,甘雨很忙碌,但是空的干活速度很快,帮她完成了许多繁杂的、冗长的任务。
这让她受益良多,提前了好几个小时就干完了工作。
“啊哈………”
甘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从来没有想过,能够这么早就把任务完成了…空…谢谢…”
空也微笑着回应着她。
“这么简单的工作,你完全应该找个助手来!这种简单的工作让你来干,简直是浪费你的时间!”
“不行的…这是我的任务,不能推卸给别人…”
甘雨在空面前放下了一切的矜持,趴在桌子上很没形象的侧头望着他。
“是吗?那我可得找凝光投诉了啊!七星秘书把工作推给我做!”
“啊…这…明明是你自愿的…”
“哈…开玩笑啦…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工作完成了,我们出去逛逛吧?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一起逛过街呢!”
“啊…?”
甘雨脸色有些泛红,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男性的邀请。
虽然此前有很多男人对她的身材样貌虎视眈眈,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份问题,从来没有人敢和她提出这样的邀请。
“一直都呆在密闭的环境里,心情不会好的!要多出来走走才能让心情变好些!来吧!”
空伸出手,他的眼睛微闭,少年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看上去就像和煦的阳光,温暖了甘雨的心灵。
“好…”
甘雨握住他的手掌,手上传来炙热的温度让甘雨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这就是牵手吗?)
(我还是第一次呢…)
(原来是这样与众不同…)
甘雨心中感慨万千,心咚咚咚地跳的更加剧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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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牵着手,看着华灯初上,看着璃月美好的一切,说说笑笑着,放松着近几日来糟糕的情绪。
突然间,他们听到了一阵阵狂野的歌声。
“那边都干些什么呀?那么大声?”
“我们去看看不就好了!”
空领着甘雨到了声音的源头,看见了一个褐肤的狂野女孩。
“准备好了吗?让我们!摇滚吧…!”
那是辛焱的演唱会,她是璃月港的摇滚大师。
摇滚在璃月港还属于新兴艺术,辛焱则是这门艺术身先士卒的践行者。
每到夜里,她就会背上亲手做的乐器,站上亲手搭建的舞台,为每一位前来捧场的听众演奏她亲手谱写的乐曲。
她的曲子正如其人,直爽豪迈,自信骄傲。
见到这种热烈的情景,空也情不自禁想要上去歌唱几首,游历诸天时他可是听过不少美妙音乐,也甚是喜欢摇滚。
“哦?这位朋友,你也要上台吗?”
“好啊!来一首!”
空跳上舞台,把一张乐谱交给辛焱,这她眼睛一亮,立刻拨动音弦开始试音。
片刻后她与空击掌大笑,准备开始演奏,而空拿起话筒便唱起来。
台下的甘雨注视着台上自信的少年,眼里满是喜爱与倾慕…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浮图塔,断了几层?
断了谁的魂 ?
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 。
容我再等,历史转身… 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 。
……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 。
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很 。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岂能不真?
魏书洛阳城 。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
跟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着老树根 。
石板上回荡的,是再等 。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
我听闻,你仍守着孤城。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
……
雨纷纷…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我听闻…
你仍守着孤城 。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
一曲唱完,竟听的甘雨潸然泪下,空接连唱了好几首后,她因为这悲伤歌曲而伤感的心情才渐渐平复过来。
“我唱的怎么样?”
下台后,他们笑着和辛焱告别,再一次牵手共游,空微笑着主动对甘雨询问道。
“很好,就是…”
甘雨小声说道。
“为什么你第一首要唱那样悲伤的歌?”
“这首歌是我很久以前在其他世界听到的…”
空深情地凝视着甘雨的眸子。
“这让我想起来许多过去的事情…或许也承载着我的一些感情吧?”
甘雨知道空的意思,知道他的倾慕。
其他的世界,不同的世界,听着多么美好!
可璃月七星世代更替,只有她是周而复始,每天都要承担着比他人多千倍百倍的工作却不能停歇。
时时刻刻都要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工作,就连兴趣爱好都是工作,唯一一次能够休息的机会,还是空帮助自己才获得的。
这是契约,这是责任。
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陷入沉默,空气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彼此想说什么,但两人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不擅长表达的孩子,就这样一路走着,牵着对方的手,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没有再多言一句。
甘雨终究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走着走着,空就和甘雨去了山崖上。
俯瞰整个璃月港的时候会发现不一样的风景,人物变得很小,璃月港也能一眼望到边。
太阳未落,霄灯还没有亮起,不同形状的霄灯遍布璃月港,为红色基调的建筑添加了别样的色彩。
霄灯们三两一堆,人们也三两一堆,挤在一起热闹极了。
山崖旁有两三朵清心,混着青草味直往鼻子里凑,被太阳晒过的植物除了清凉的味道,还夹杂着阳光的暖意。
忽然间觉得天地间别无他物,只你我而已。
甘雨随手就要揪一朵清心尝尝,却被空拦了,他率先打破沉默,从背包里拿出一束鲜嫩的清心递给甘雨。
“刚摘的有泥,吃这个吧…我一直喜欢随身带一些。”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清心?”
甘雨疑惑了起来。
“旅行在外,还是随身携带些各种东西比较好,有时候顺手也就摘了…尽管我不爱吃,但是总有人爱吃,不是吗?而且啊…”
空双手捧起那一束清心。
“清心也是花不是吗?送给女孩子,花束非常合适!对吧?”
甘雨的耳朵尖染上一点不明显的红色,不过她的头发挡住了,空因此没能看见。
“许个愿吧!”
空又从身后摸出了一盏宵灯,上面是一只麒麟的纹饰,一如甘雨最爱的盛世太平那般。
“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甘雨惊讶于空准备的惊喜。
“秘密!快许愿吧!这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空将宵灯交给甘雨,她看了看这盏独特的霄灯又看了看空,这才闭上眼轻轻祈祷:
“我希望…国泰民安,阖家欢乐!”
此刻气氛正好,且无人打扰,空看着甘雨认真的模样,终于下定决心,许下愿望。
“我希望…能够一直陪着、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儿,一直到永远…”
空鼓气勇气,从背后轻轻搂住甘雨,看着缓缓升起的霄灯倾洒出柔和的光,将两人笼罩起来。
此刻天地万物归于寂静。
空曾经听人说过,那三个字无需用直接的言语表达,只要说今晚月色真美就好了。
“月色真美…对吗?”
甘雨被抱住,羞红了脸根本不敢开口,只能颤抖着双手,抓住那双环绕在她腰间的双臂。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远方。
看向海的尽头。
“外面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
“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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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整整五天漫长的路程后,甘雨终于到了罗石村。
璃月的光辉似乎尚未照耀到这文化、交通十分落后的小山村,这里的村民年复一年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这里通向外界的唯一通道,是一条并不平坦的山路,这还是村长多年努力经营的结果。
“呃…不知上官莅临本村,有失远迎…呃…令寒舍…啊不!本村蓬荜生辉啊!!”
村长没想到一次简单的货运任务,居然能见到璃月七星的秘书这样的大官过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村长您言重了,我们都是是璃月的一份子,为璃月效劳是我们的责任!”
甘雨笑着摆手道。
“这可真是折煞在下了…”
村长的头上都出了汗,虽然眼前的人看着像个小姑娘,可那股气质让他难以等闲视之。
“甘雨大人,下官有一个请求…”
“村长请讲!”
“您不辞辛劳,远涉万里来到这里,路上一定多有辛劳!有劳秘书官大人的倾力而为,在下实属感激不尽!在下将略备一些酒水用以招待各位,接风洗尘!山间粗酒不比璃月的佳酿,但在下斗胆请大人一品!”
“不必客气!沿途并没有太多麻烦,反倒是一路的风景令我们眼界大开呢…”
甘雨没有什么累的,从小在山间飞跃穿梭,早已习惯这般的跋涉。
但她转念一想,押送货物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其他的民夫行官们确实是疲惫不堪,再加上村长的盛情相邀,她也不好再推辞。
“如此…便有劳您费心了!”
“不会不会!只望各位大人莫嫌弃这农家的浑酒啊!哈哈哈…”
村长四十来岁,身材高大,足有两米二十高,甘雨站他旁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他生的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因长年日晒而变得黝黑的皮肤更是显得健壮威猛!
他早些年在千岩军当过校尉,剿过山匪,退役后带着许多兄弟建立通往他老家的商道。
这么多年发展下来,在罗石村这里他就是天、就是法!凡是他说的话罗石村无人敢不从!
“备宴还需等待一会,在下恳请上官巡视这罗石村的风貌!在下会陪同介绍!”
“好,有劳了!”
村长拱手为甘雨带路,略微落后的跟着甘雨,一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不远处干活的村民们也非常好奇,想看看璃月七星的秘书究竟是长什么样子。
再加上是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官员,村里的妇女和孩子们也跟在后边凑热闹。
这些农民大半辈子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来没有看到过外面的世界,突然看见这么美丽的女子,眼睛都盯得发愣,口水都直流下来。
“喔…真是个漂亮妹子…”
“老头子我真是见世面了啊…我儿子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媳妇该多好!”
“哼!看她那副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窑子出来的呢!骚货!”
“看什么看啊?瞧上人家小姑娘了是吧?老不正经的玩意!”
“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头上有角呀?她是小羊吗?”
村民们的议论声并不大,但是甘雨还是听见了些。
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这些妄语她在千年的时光里早已习惯,更刺耳的都听过不少,并不稀奇。
一旁的村长虽然没听见,但是那些村民们指指点点的样子还是让他眉头直皱,他大致能猜到那些家伙在说些什么,他不着痕迹的转眼看着甘雨…
她的身材玲珑有致,丰满妖娆…
一头柔顺丝滑的天然蓝发长长的披散在她的肩头…
粉紫相间的眼睛好像湖水一样晶莹透彻…
头顶上还有两个可爱的畸角…
雪白的脖颈透着红润…
下面丰满的胸部则如两颗硕大的蜜桃,一旦走动起来时却又像两只顽皮的兔子,一蹦一跳…
芊芊细腰好像一握便可合拢,更加衬托出臀部的硕大丰满,挺翘浑圆…
着实是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美人!
村长撇过了目光,不敢再看,他感觉下体已经略微有些充血了…
就算是村长这见过世面的人都有些憋不住反应,何况那些究其一生也没有见过美人的罗石村人?
他们一看到这副景象都是傻傻的移不开眼,有些年轻的小伙甚至下体翘的老高都不自知,紧紧的盯着美人的敏感部位看。
甘雨面对村民们如此直白的视奸也不太好意思,下意识地护住敏感部位,脸上的表情充斥着羞赧与无奈。
“村长先生?呃…”
甘雨本想让村长带路去别处,可转头却看见村长的裤裆顶起了小帐篷,以他的身高,那小帐篷基本是直直的对着甘雨的脸。
此时村长也回过神来,满脸的尴尬。
“啊?啊!哦!抱歉…抱歉!乡野匹夫不知天高地厚,多有冒犯…喂!!看什么看!一帮瘪犊子!该干活干活!该做工做工!别在这丢人现眼!!”
村长嗓门很大,而且中气十足,一旁的甘雨都被这怒吼震得耳朵刺痛。
那些村民见村长一副杀人的模样都赶紧散开了,锄地的锄地,带娃的带娃,那几个血气上涌的青年也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萎了下去。
“甘雨大人…呃…多有得罪!这边请,时间也差不多了,劳驾入席吧!”
甘雨没有多说什么,点头致意后跟在村长后边,向着村长家的大院走去。
********************
“操他妈的…那蠢货又在鬼叫什么?”
刚刚睡下补觉的罗老七一脸不忿的又爬了起来,他揉着眼睛出门,看见了几个正在搬东西的陌生人。
(陌生人?)
罗石村很少有外人来,常来的商人也是几个熟面孔,老七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几个人。
“几位大哥?你们从哪来啊?”
那搬货的几人抬头看见老七,眉头都有些发皱,不过从璃月港来的他们自诩为文明人,对以貌取人这事很反感,于是耐着性子回答。
“我们是璃月港来的,来这送货…你们村长今天要摆宴席请客,我们在搬食材过去。”
“宴席?请谁啊?”
“我们呗…也不是,主要是甘雨大人!她是这次的负责人。”
“甘雨大人?挺耳熟啊…哦对!那位七星秘书?”
几十年前在轻策庄时,他就在天枢星那里听闻过这位秘书官,不过他并没有见过本人。
“货运任务用得着七星秘书来做?大哥你别蒙我!”
罗老七满脸的狐疑。
“蒙你个屁啊!爱信不信…反正村长在摆宴,你自己去看呗!”
民夫们实在不想和这个丑陋的老家伙多费口舌,他们的心思早就被宴席给勾的直痒痒,于是摆摆手直接离开。
“操,什么玩意啊…”
罗老七闷闷的叫骂着。
(七星秘书?有什么牛的?又不是岩王爷到这来了…)
(算了,去看看吧!顺便今天的晚饭也有着落喽!)
********************
夕阳已去,月露新容。
村长为甘雨一行人摆下的宴席终于开始。
一时之间,全村都沸腾了起来,仿佛过年了一般。
不过甘雨确实没什么胃口,或许是山里苦日子太多了,遇上节日便要杀猪宰羊,大鱼大肉。
可这对甘雨来说,让她非常苦恼!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坐着,偶尔喝一小口酒。
“甘雨大人也喜欢这酒吗?这是我们村极品的美酒!我们村本来就难产粮食,难得遇上丰年时才有酿酒的机会!我们会加入各种果汁、香料…不是我自大!这酒啊,外边可喝不着!”
村长似乎有点喝大了,说话也不再那么拘谨,一个劲的向甘雨敬酒,本来还说着村子的事,几壶入肚后就开始说胡话了。
“喂!!你们这些瘪犊子瞎了是吧?快来给甘雨大人敬酒!我告诉你们…这可是璃月的大官,把她伺候好了…咱们村可就一帆风顺了!快点!磨蹭什么!跟我说…祝甘雨大人!平步青云!”
甘雨一脸无奈的看着村长,在他的吆喝下那些村民们都围拢了过来,甚至那些一起来的民夫行官们也开始借着酒劲耍宝。
甘雨原本不想喝的,但看到村民们脸上洋溢的热情,她还是没有办法推辞。
“甘雨大人,喝一个嘛!”
村民们起哄道,甘雨再也没法推辞下去,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还好度数不是很高,酒的口感也很柔和,入口有半分果香,几点花味,少许刺激,确实是好酒!
甘雨赞许的点点头,接着村民们又是一阵欢呼,白天那些年轻小伙们都借着机会来敬酒,都想在近处看一看这位蓝发的仙女。
一时之间,众人竟然因排队顺序而争执起来,弄得甘雨哭笑不得,虽然弄得鸡飞狗叫,但淳朴的村民还是像岩王爷驾到似的接待他们。
不知是酒劲发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甘雨总是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似乎这人群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
********************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着,而罗老七也不例外,混在人群中。
他一开始只顾着闷头吃喝,七星秘书确实提不起他的兴趣。
说白了,一个高级助理罢了。
“你妈的,罗老七!你滚开啊!都要臭死了,他妈的几天没洗澡啊!离我们远一点!别耽误我们看甘雨大人!”
几个年轻精壮的小伙子一把就推开了啃着羊排骨的罗老七。
没有留神的他,牙都被羊骨磕了一下,疼罗老七叫骂着要杀他们全家。
他也听见了村长的话,不过他没有去理会。
(敬酒?老子还不信你能让我再当官!敬个屁!)
不过大伙都在往前挤,连带着罗老七也不得不跟着移动,周围人似乎又骂了几句。
在推搡之中,他无意间就被推到了更前面的位置,最后那位甘雨大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里。
(是挺漂亮的,不过嘛…不…诶?)
罗老七愣住了,全身开始发热,一瞬间裤裆顶得老高!几乎在半秒之内完成了勃起!
而那本就粗大恐怖的肉棒变得更加狰狞可怕,过度充血的巨根此时更加的粗大了!
居然达到了二十五厘米长!
几乎有小孩的手臂粗!
或许是血液大量下涌的缘故,他的思维也在不知名的燥热中有些眩晕!
他似乎吃饭也忘记了,喝酒也忘记了,什么都忘记了,他脑海里的欲望此时如同火焰一般升腾着!
(怪…怪了…我这是…)
他不是没有见过漂亮女人,以前也没这么大反应,就算这个女人美若天仙,自己也不可能在刚才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忘记了吧?
当他纳闷时,突然发现了甘雨头上的角…
(角?)
(难…难道说…)
罗老七心里慢慢由震惊变得激动,由激动变成了狂喜!
(对了!对了啊!)
他记起了母亲笔记里的一段内容:
麒麟一族的成员相互之间会有一定的感应,一般来说是互相帮助的同伴感应以及亲子之间的呼唤感应比较强烈!
而在这之上,最强烈的是成熟麒麟之间的伴侣感应!或者说…
(繁衍…感应…)
罗老七明白了!
这个叫甘雨的女人也是一个麒麟,一只雌性麒麟,是一只正在对他发出繁衍感应的雌性麒麟!
原来七星的秘书是一只麒麟!是他朝思暮想的母麒麟!
罗老七当下开始对曾经帮扶过他的天枢星开始最恶毒的咒骂!
为何不早点介绍这位秘书官给他?
“母麒麟…我的母麒麟…你终于来了!”
充满着烟酒臭味的口水从他的嘴角一点点滑落,那是对女人的一种热烈的渴望!
更何况那是他的同族雌性,注定要被他压在身下狂抽暴插、中出配种的母麒麟!
但罗老七不是一个白痴,这种时候扑上去别说甘雨了,那些村民都能把他皮扒了!
(怎么办呢?)
罗老七不打算放弃,鬼知道下一次遇到这个女人是何年何月了?或许这次错过,这一世都不会再见了!
(想想…想想…老妈的笔记里应该有提过…)
罗老七苦苦思索着。
(麒麟绝迹…嗯…有了!我知道了!她应该也和我一样…可以试试!)
罗老七离开扔掉了手里的羊排,胡乱在身上擦了擦。
“拿来!我也要给甘雨大人敬酒!”
罗老七大声叫骂道,抢过了旁边小伙子的酒杯。
“你这个人干嘛呀!轮到我敬酒了,我在前面!”
但是罗老七还是抢先一步到了甘雨面前,恭恭敬敬的把酒杯递了上去,后边那正待发火的小伙子在甘雨面前一时却又难以发作,只能咬牙忍了。
甘雨看着面前的人,看见了那副大黄牙,看让她有些倒胃口。
“甘雨大人,罗石村罗老七为您祝贺!祝您和喜爱的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甘雨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猥琐的老头子,他身材矮小,侏儒的身材却明显发福,肚子上一圈一圈地好似轮胎!
衣服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看上去拉拉塌塌的,头发花白且油腻,就像是几年没有洗过澡了一样!
脑袋上面的气味发嗖,头油甚至都可以装满一壶了!
大黄牙还露出牙垢,让她唯恐避之不及!
但是考虑到宴席的缘故,如果单单轻慢了这一个人还不是很好。
何况他的那句话…百年好合?
甘雨心里苦笑着。
“好吧…谢谢你的祝福!”
随后甘雨一饮而尽,没有再小口喝着,颇有些借酒浇愁的意味。
罗老七看到甘雨将酒一饮而尽,嘿嘿的笑了两声,表情十分奇怪,这让甘雨有些不明就里。
“你这是…”
“在下…就不打扰甘雨大人的雅兴了,这就告…辞…了…”
他故意把告辞了三个字拖的声音很长,整个人显得更加奇怪了,让甘雨心中的疑惑感更强,难道是在拖延时间?想和自己多待一会?
不过甘雨心里可一点都不愿意。
“嗯?”
这个男人比其他人敬酒的时间仅仅多了几息的功夫,可是甘雨突然从心里冒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她在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难道自己曾经见过这个人?
她自己也说不好是怎么回事,这种熟悉的气息又从何而来呢?
她还没有作出什么反应,罗老七便被下一位村民给挤走了,矮小的他一下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现在毕竟是宴会,她还来不及多想,只能应付着眼前热情的村民们。
但是她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场酒宴上了。
********************
月上三杆,原野狐鸣。
待到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村民们大都喝的酩酊大醉,让他们的家眷给带回去了,那位村长更是喝的吐了三回。
由于甘雨是仙人的缘故,寻常的酒并不会让她喝醉,此刻她见村里一片漆黑,终于下定决心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她抬头望着月亮,明亮的光华千年如一。
从前她心情烦躁的时候总是会沐浴月辉,渐渐放松,但此刻她心里一点没有轻松下来,被各种各样的疑问填满。
(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甘雨告诉自己那个家伙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可是那感觉让她难以入眠!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她心烦意乱!
终于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独自来到了外面,月辉继续洗涤着她的身与心,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终于确定了…
(在那个方向…)
她确认了那股气息的来源,她决定去探查一番。
甘雨迈开了第一步,走向了那个让她痛苦的深渊…
********************
甘雨眼前是一个年久失修的茅草小屋,上面还有悬挂的茅草,慢慢被风所吹落。
而在门口,一个男人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罗老七。
他也看见了甘雨,一瞬间就变得浑身燥热发烫,似乎寒风已经远离他而去。
“甘雨大人,您终于来了!”
罗老七的语气里充斥着难以掩饰的激动,甘雨看着他的眼睛,心中充满了困惑,她已经确定了这个男人有她熟悉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呢?”
“哈哈,这可是属于同类之间的感应呀!”
“同类?”
“甘雨大人,您请看…”
他边说边拨开了自己杂乱无章的头发,甘雨的瞳孔瞬间紧缩,她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那花白的头发下面隐藏着两个畸形的小角!
“你…你…你是麒麟?”
甘雨顿时恍然大悟,这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碰到这个男人就会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对啊!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碰到一个同族了!”
罗老七的眼泪慢慢划出了眼角,他的激动半点都不假。
“同族?你…”
甘雨下意识的想要否定,毕竟罗老七的形象离传说中的麒麟一族确实相差甚远。
可是她说不出口,那股感应不是虚假的,她无法否认自己的感官。
“你…你叫什么名字?”
“啊…大人您叫我罗老七就好!”
“罗老七…你好…我是甘雨,只是半身麒麟…”
“是吗?我也是!只有我的父亲是麒麟!”
“什么…”
甘雨的话都堵在了喉中,她本能想否认的相同,此刻却真的确认相同。
“你也是…半身麒麟吗?”
“也?难道大人您也是!”
“嗯…”
“哈哈,那可真是太有缘分了!外边风大,甘雨大人请进吧!寒舍虽贫也有清泉二两!”
********************
甘雨坐在屋里显得有些拘谨。
这个屋子非常简陋,但是却收拾的很好,不过甘雨看的出这是临时收拾了一下,很多地方的灰尘都没有处理干净。
片刻后,罗老七从里屋走出,手里拿着两个杯子。
“很抱歉,甘雨大人,我只能招待你一杯热水了…别紧张,放松一下慢慢聊嘛!毕竟也是很难得见到同族的!”
罗老七的表情和蔼,让甘雨放松了一定的警惕,他将两杯热水放在桌子上后便和甘雨攀谈起来。
“不容易啊!我们麒麟一族居然有这么大的人物,真是了不起!”
罗老七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啊…过奖了…”
甘雨有些不好意思,同族的夸耀更让她感到脸红。
“哪里!这怎么能是夸你呢?这是事实啊!你可是璃月七星的秘书官,而我呢?哈哈,不怕您笑话,去过的最好地界就是轻策庄…”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见甘雨开始聆听,罗老七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我从生下来那天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也不知所踪…估计是我的麒麟父亲看不上我母亲给她抛弃了吧…我从没见过母亲,听姥姥说她笑起来很美…在我前半生的家庭里只有姥姥,姥姥走后只能流离失所,捡一些邻居家不要的东西来吃。最后才长得这么…丑。营养不良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呢…我的后半生,也只能长成这幅侏儒模样…”
罗老七带着哀伤说着自己的历程,甘雨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然,我也没有婚配…没有姑娘看得上我…因为我长得丑…哈哈…”
罗老七自嘲般地讲着他的故事,心里却是一副真正的嘲讽面目。
虽然这些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但是只要颠倒一下事实,颠倒一下前因后果,把事情讲的模糊的话…
原本一个地痞流氓、泼皮无赖的故事,就变成了一个农村的可怜傻老汉的故事!
多么可笑!更可笑的是甘雨真的听了进去!
七星的秘书就是这般的天真?
罗老七的故事冗长,基本上都是在编,甘雨默默的听着,莫名有些口干舌燥,和罗老七呆的久了,她总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躁动。
这使得她不由得拿起杯子喝起水来,尽管那水显得有些浑浊…
不得不说,罗老七的演讲是很有煽动性的,他将甘雨的情绪完全调动起来,让她身临其境,就好像和他一起经历了人生的惨剧一般。
“就是这些了…挺无聊的故事吧?没什么开心的地方…”
“我可以教你一些修炼的方法,带你去璃月谋个差事。慢慢修炼的话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形象的…”
甘雨擦干眼角掉的泪,安慰他道。
“毕竟…你也是麒麟一族,我想帮你…”
罗老七听完她的提议之后,并没有反驳。
“那还真是…谢谢甘雨大人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你我相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我命运的转折点!我的好日子要来了!”
他撇了一眼桌上的杯子,甘雨那一杯热水已经被她全部喝了下去…
确认一切后,罗老七慢慢站起来,表情渐渐变化了。
那股和蔼的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下流淫荡的邪笑!
“也许吧…希望到了璃月港之后你可以有所作为,璃月港的机遇很多的…你…你怎么了?”
甘雨突然注意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哈哈…我说的可不是这个转运!虽然你的提议很诱人,而且现在就能够改变我的生活…但是据我所知,麒麟一族濒临绝迹了,对吗?甘雨…”
听见罗老七丝毫没有尊敬的称呼后,甘雨立刻警惕了起来。
“你想干嘛?”
“别紧张啊!我只是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什么?”
罗老七没有回话,只见他一把扯掉了自己的破裤子,那根过度充血,足有二十五厘米的巨根弹跳而出!
龟头的马眼口对准了甘雨的瞳孔!
“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甘雨心头一颤,她想要立刻站起身教训这个无礼的混蛋,可是却发现自己…
根本站不起来?
“你…你…!!!”
当她使出全身解数撑起身体后,双腿却还是一软,啪地一声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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