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吃完晚饭,楠楠心情好了许多,主动帮助刘露收拾残局。
我乐得悠闲,打开了电视。
刘露给我沏了一杯龙井端到我面前,很让我宠幸。
她对我说:“你们看电视,我有一个文案需要整理一下。”
我一楞,说:“这事也需老总亲为啊?”
她说:“之前他们搞了几个,都不怎么到位,尤其在诉求上还需再行加工。”
“那好吧,你快去忙吧。”
我笑了笑说。
刘露去了书房,我喊楠楠过来陪我看电视。
“有什么好看的啊,天天一个套路,台台重复播出,个个面孔熟悉,连连反反复复。”
楠楠走到我身边,象背诵似的说。
“呵,不简单啊。”
我夸赞她说。
“嘻嘻。不错吧?”
她笑着说,露出那讨人喜欢的娇模样。
“那我们就不看电视了,你说我们做什么?”
我问她。
“那你下午怎么说来着?”
她头歪着说。
“下午?就是你淘气的时候吗?”
我一时想不起来了,试探性的问。
“守着我干妈说的话。”
她提示我说。
“以后好好的陪你啊。”
我想起来了。
“那怎么个好好的陪我啊?”
她调皮的问。
“一有时间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我说。
“那——那位呢?”
她故意拉长声调说。
“那——那是哪位啊?”
我学着她的语调问。
“就是那天晚上给你打电话的那位啊。”
她眼睛看着我说。
“哦。你是说裴华啊。不陪她了,陪我们楠楠。”
我恍然大悟。
“我才不信呢。你都对她迷恋的把我忘了,还说呢?”
她虽对我做出了徉装生气的样子,但我明显得感觉到她真的在生我的气,只是没有直露罢了。
“我和她是同事加朋友,还没有到恋爱的地步。”
我这样劝慰着她,其实已是明显的对她的欺骗,但也是在欺骗我自己。
如果是定性的话,不过是善意而已。
“她漂亮吗?”
她问。
“还算得上漂亮,是位不错的姑娘。”
我如实的说。
“你会爱上她吗?”
她看着我。
我笑了,真不知怎么样回答她。
她也对我笑了笑,随即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避开我的眼光说:“好了好了,不为难你了,你的心思我知道。”
说完一种玩世不恭的样子,仰望天花板,从我的右边扶着我的肩膀走到了我的左边。
真是一个鬼精灵,她巧妙的施展着她的松紧套路。
“叔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扶着我的肩膀,把头低下来,附在我的耳边说。
“好啊。什么故事啊?”
我有点好奇。
“一个外国商人在匈牙利做生意,他领着他的儿子游遍了整个匈牙利,他的儿子惊羡凶牙利的美丽富饶,更是对巴拉顿湖,多瑙河湾,马特劳山迷恋不已。
后来发生了战争,他们的国家侵略了匈牙利,而进驻匈牙利的主官就是这位商人的儿子。
这位商人就问他儿子,为什么会侵犯匈牙利?
他说是为了利益。
商人又问你为什么要亲做主官呢?
他说是因为她的美丽,他想据为己有,这是他的梦。
“接着是沉默。
“讲完了?”
我问。
“嗯。怎么样?听到有何想法?”
她问,声音很低。
我明白了,这丫头转着弯的考我。”
不错,有情节,还蕴涵着哲理。”
我说。
“说来听听?”
她从我身后调皮的用手托起了我的下巴。
“这个故事说出了美丽的东西总能让人萌动私欲,产生垂涎。没能力据为己有的时候不忘欣赏,有能力的时候就不忘占有了。对吗?”
我站了起来,单腿跪在沙发上,扶着沙发后背和她对望着。
“有点意思,但不全对。”
她卖着关子转身离开我,迈着方步向卧室走去。
她的两手还故意的倒插在后面,悠闲自得。
那样子把我气笑了,我急忙追了过去。
“你说是怎样?”
她坐到了她的书桌前,面对着我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生就是欲望,而美丽就是激荡欲望的根源。”
“那利益呢?”
我反问。真是不敢小视这丫头了。
“利益就是占有啊,欲望永没止境,将毕其一生。”
她说着,一点没有了她年龄的影子。
更准确的说,她让你忘掉了她的年龄,感觉你是在和一个很有思想的女人对话。
“怎么着?楞什么啊?我说的不对吗?”
她来了连续的发问。
“真服你了,小小年龄悟得比大人还透彻。”
“这有什么啊?大惊小怪的。好了,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她不依不饶的继续发问。
“还能怎么想,顺其自然,缘到随缘。”
我笑着说。
“遮遮掩掩的。恋了就恋了,干吗不说实话啊?”
她绕了个大弯,又切入了主题。
“坏丫头,你在给叔叔设套啊?”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哼。我还给你设套呢?是你在哄骗我。你不给我说我也知道,就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她小嘴一噘,做出生气的样子。
又接着说:“其实我给你说实话吧,刚才我就是生你的气,几天都不理我,楠楠就那么不值得你想吗?”
我一听验证了我当初的感觉。
忙说:“我知道楠楠在生叔叔的气,可叔叔这几天确实是在忙于改革。也没和你裴华阿姨在一起。叔叔怎么会忘了我们楠楠呢?就是没时间过来。”
“我知道。可楠楠想叔叔,感觉你在有意回避我,难道我不漂亮吗?
“她看着我,目光里闪着期待。
我有点害怕了,她的那个故事也明白的告诉了我。
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了,故意清了清嗓子对她说:“楠楠,你的美丽,漂亮,可爱那是供叔叔来欣赏和疼爱的,因为这里面隔着另一层情愫,是你我都不能逾越的。只有象你裴华阿姨才是我欣赏进而拥有的对象。欲望也不能没有理性。”
“虚伪。”
她刚才的炽热目光消失了,但两个字恰恰刺中了我的要害,我无言以对。
我拿起了毛毛熊,理了理皮毛,递给她想哄缓一下气氛。
她接过来重重的摔到了我的身上,既是一种撒娇,也是一种发泄,更是一种惩罚。
我站在了她身后,想爱抚她一下,结果她对我使了个性子,让我讨了个没趣。
当我正面临尴尬时,她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了我。
“楠楠,都是叔叔不好。”
我也抱着她慢慢的说着。
她没有吱声,紧跟着就是雨点般的拳头,眼里含着潮湿的怨恨。
不。
是潮湿的情怨。
我很想让她多打几下,可还是顾忌书房的刘露,怕她万一看到产生误会。
我抓住了她的拳头,捂在了我的手心里。
并故意开了句玩笑说:“俗话说拳型如心,刚才已另你很生气了,现在不能再伤了你的心啊。”
楠楠被我气笑了。
就在这时,裴华给我打来了电话,真是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和地方。
我急忙走了出去,进了卫生间接了这个电话。
“你在哪里啊?”
听到裴华在电话里的声音不对,我忙说:“我在外面,有事吗?”
“我要见你,你现在能回去吗?”
裴华露出了要哭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你在哪里啊?”
我焦急的问着。
“我在家里,我要见你,现在。”
一种不容商量的语气。
“到底怎么啦?快告诉我啊。”
我追问着。
“你啰唆什么啊,能不能见你啊?”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发起了脾气。
从没有见过裴华这样对我说过话,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我心里骤然紧张起来,忙说:“好好,我马上回宿舍,你路上要注意安全。”
我感觉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挂了。
我忙走出卫生间,看到楠楠在客厅里等我,看着我紧张的神态,一脸疑惑的问我:“怎么啦?谁的电话?”
“裴华可能出事了,她焦急的让我回去。”
我如实的对她说。
“哦,你去吧。”
她表现的出奇的平静。
我走进书房,看到刘露正专心致志的在手提上敲打着,没等她抬头,我直接对她说:“刘露姐,你今晚陪楠楠吧,我有事要回去了。”
她抬起头来,似乎还没从她的思路中回过神来,看了我一会,说:“怎么走这么早啊?我还想有事情问你呢?”
“不行了,我的朋友有急事找我,让我马上回去。”
我解释说。
“那好吧,我们有时间再说。”
她站了起来。
“你忙吧,不要出来了,我走了。”
我说着就转身走了出来。
“不要慌,注意安全。”
我身后传来刘露的声音,或许是因为她看到了我焦急的神态。
我没有看到楠楠,关上门就一路跑下楼来。
裴华已在我的宿舍门前等我了,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看不到一点的血色。
看眼睛肯定是刚刚哭过,看我一路汗水的赶来,她又露出想哭的样子,我忙把她抱住。
没曾想这一抱好象是让她的委屈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她趴在我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怎么啦?在走廊上不要哭,我们快进屋。”
我说着打开了房门。
她已瘫软在我的身上,我把她抱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她好无顾忌的嚎淘大哭,搞的我心里也替她难过起来,无语的看着她伤心的样子,不免让我的心也潮湿起来。
“裴华,怎么啦,告诉我好吗?”
我附在她耳边问着。
她没有理会我的问话,仍是在哭着,只是哭声小了很多。
但接下来伴随她哭声的是委屈的颤抖,身体抖的厉害,我疼爱的把她揽在了怀里,眼泪也掉在了她的脸上。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快告诉我好吗?”
我又问了一句。
“没事,我心里憋得慌,就是想哭。”
她断断续续的说。
“不要骗我了,你都哭成这样了,还没事啊?”
我给她擦着眼泪。
她紧紧的把我抱住了,几近有点疯狂。”
你要了我吧,我全都给你。”
我明白了,一定发生了让她受到强烈刺激的事情。
不然的话,一向文静涵养娴淑的她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刚才的豪淘大哭已不足以让她排解胸中的憋闷,她要更加激情的宣泄那压抑的情绪。
“你不要这样啊,不要折磨自己。”
我说着就想把她推开。
“你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要我啊?”
那语气有点歇斯底里。说完又趴在我怀里痛哭失声。
我抱着她,心里想着她会遇到什么事情呢?
猜疑一件,排除一件。
我也知道是猜不出答案的,但那种担心和关心是不容我不想的。
心乱如麻,焦急难耐。
裴华在我怀里的哭声渐渐弱了,一脸的倦容和疲态很让我心疼,再焦急也不忍心戳她伤口了,只想让她静静的休息一下,哪怕是静静的睡上一觉。
我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床上,起身给她热了块毛巾,擦了擦她的眼泪后敷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似乎是哭累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我让她喝水她都懒得点头或摇头,只是胸脯还剧烈的起伏。
看着她那略显憔悴的样子,我内心爱怜交集,忍不住亲了她一下。
刚才那个要死活给我的她,此时丝毫没有一点反应。
我默默的看着她,只到听到她平缓的呼吸。
她睡着了,我拿掉她额头上的毛巾,悄悄关上门,去了洗刷间。
也可能是累了,我感觉头有点晕,我用凉水冰了一把脸,稍稍清醒了些。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想着楠楠对我的误解,又想着裴华刚才的一幕,心绪一直难以平静。
我在走廊里徘徊了一会,等我再次走进房间时,裴华已醒了。
看到我,略显出一点不好意思,转瞬又望向了天花板,目光呆滞,肯定还想着那另她难过的事情。
我重新给她到了一杯热茶,她没再推辞,起身靠在了床头上,接过茶杯慢慢的呡了一口。
我也坐到了床上,不失时机的轻轻问了一句“今天到底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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