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为我伤透脑筋的神官女友给予心灵和肉体上的双重安慰,然后我的女人们就从窗户外进来了——(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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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朗贝锡斯城的选址很好,除了西南边有一座海拔稍高的山外,周围只有几座低矮的山丘,不仅确保了商业贸易的顺畅,也让敌人不能依靠外面的地形摸到城边或者从高处向城内投射火力。

历史上,这里也曾是一座繁荣的城市,曾属于一个璀璨的文明,几个世纪前,诺曼帝国,这个古老的文明分裂为东西两半,那时还是野蛮人的格特人从北边入侵,灭亡了西诺曼,在帝国的废墟上建立了罗曼诸国。

新朗贝锡斯城北边是蛮族,东边距离被后世称为“以弗所帝国”的东诺曼帝国一百公里有余。

在东诺曼帝国想要光复诺曼帝国,夺回曾经疆土的数次战争中,新朗贝锡斯城几度易手,最后被圣教十字军夺了回来。

就是这几次战争,让一神教在罗曼王国站稳了脚跟。

罗曼一神教,以身居罗曼王国圣城的教皇为首脑,和东诺曼帝国的诺曼一神教同根同源,但互为异端,在双方的眼中,异端比异教更可恶,所以罗曼境内的圣教十字军在对抗东诺曼帝国“侵略”的战役中表现尤其勇猛,牺牲者无数。

数次战争后,东诺曼帝国暂时放弃了夺回领土的念头,近半个世纪的时间当中,两国都相安无事。

圣教十字军们打出了自己的名气,为了纪念他们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同胞,战争结束后,他们在许多地方都建造了纪念逝者的墓园,新朗贝锡斯城外那座最高的山上便有一座。

新朗贝锡斯城议事厅中——

“砰!”路希娜拍案而起,连头上的银冠都歪了,“自我来到这里一周,墓园的看守者已经失踪了三个人,连带着附近的村庄都失踪了几个行人,还有一名神甫受伤了,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圣事领主’大人,这种事情来质问我们工商联合会的人干什么?旁边的村庄可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那是领主的事情!而且王国领地上的土匪多着呢,剿灭他们是军队的事,我们只想做生意,管好城市啊~”

“那墓园呢?那里也不归你们管?”

“我们不是派了一队雇佣兵嘛,出了事情不是应该去问责他们吗?他们可是拿了钱的。”

“要是有用我还会在这里说?我发出提案,撤掉这队雇佣兵,我会召集圣教十字军来驻守我们自己的墓园!”

“那可不行——我否决!”

“我们才从领主的手上买来城市的管理权,怎么,你一神教想插一手?我否决!”

“有那个军队已经够让人头疼了,我不希望有更多的军事力量在城市附近,否决!”

“你这是在打扰我们做生意,我否决!”

“一神教的人,就是激进,你看看,你连好好商量都不会,否决~”

“这是我们自己的墓园!”路希娜差点把桌子掀了,“没有那些圣教军的牺牲,你们还能一个个像个大爷一样在这里坐着,女佣陪着吗?别让我说出来你们平时都在干什么龌龊事!”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之前能守住这座城,全是你圣教军的功劳?”

“敢不敢把这句话在多神教的面前说?”

“我不同意,多神教就没死人是不是?”

“当时修墓园新朗贝锡斯城可是出了钱的,这么说的话,先把这笔钱还给我们!”

路希娜面色通红,咬牙切齿,她正了正银冠,做了个深呼吸。

没有任何意义的口水战要打到什么时候——

“那么我问你们,墓园的事情你们要怎么办?我坚决不同意就这么放过这件事,我不允许那些愿意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这件事情上的志愿者们再付出自己的生命!今天,你们不给出一个确切的方案来,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

“额——”路上,换成便装摘下银冠的路希娜双眼无神地靠在露娜的身上,“我要被烦死了,最后那些人都还是在踢皮球,竟是些没有建树的表面工作,还处处否决我的提案。唉,之前的‘圣事领主’们没有这么大的阻力吧,是我太年轻了吗?”

“或许吧,”我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你之前的那些人都是什么样子的。”

“会把你从远处调过来,就说明他们没干什么好事。”露娜拍了拍路希娜的脑袋,“小心教堂里的那些人。”

“我当然知道,”路希娜点了点头,“我一直都很小心的,除了那次——”她看向了我。

“那次怪我。”我摊开手。

“又没说要赖你。”路希娜俏脸微红,但很快就缓了过来,她舒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回教堂之后,我就带着修士们过去扫墓,看看那些雇佣兵到底在干什么,我觉得他们可能会耍诈,罗穆你跟我一起去。露娜的话,去问问亨利他们晚上有没有时间好吗?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的。”

“想支开我?”露娜眯起了眼睛。

“求求啦~我在这里能信得过的人真的很少。”路希娜靠在露娜的肩上,蹭了蹭她的脸。

“好吧好吧,”露娜没怎么抗拒就同意了,“那种事倒是无所谓,但是,别出事。”

路希娜看向了我,好吧——

“包在我身上,”我拍了拍胸脯,“我走最前面好吧,他们要伤你先过我这关。”

“别抢我位置,”路希娜踮起脚来拍了拍我的脑袋,“我肯定是要在最前面的,但是——你就在我后面,还有,嗯——待会儿你跟我去教堂,我去换衣间里给你拿一套神甫的衣服,你自己把面罩带好,不要被人记住脸。”

“已经开始拉拢了呢…………罗穆别就这么着了路希娜的道跑去信一神教啊!”露娜来到了我的另一边。

“多神教的人就是敏感,”路希娜碎碎念道,“罗穆,我肯定不会强迫你的,但如果你肯了解的话,我很乐意给你讲讲罗曼一神教,并不是让你信,只是里面确实有很多你要注意的东西…………”路希娜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

“明明是你们拉个人就传教好吧。”露娜也碎碎念道,“不过呢,罗穆,多听听路希娜讲的注意事项,少惹他们一神教的人,也不要被记住脸,这样少些危险。路希娜,不要再给他讲经文那种没用的东西啦!”

“什么?!你说它没用?!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用圣光——”

“你果然想把罗穆拉去信教啊!”

“…………”路希娜陷入了沉思,“确实。”

“路希娜!”

…………

在主干道上,露娜和我们道了别,路希娜带着我去了教堂里的换衣间,给我找了间蛮大的白袍子,试了试还蛮合我身的。

随后路希娜又给我丢了件铁胸甲,看上去质量相当不错,也是十分合身,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偷偷量了我的身体。

最后,路希娜郑重地给我戴上了十字架项链,然后给我举行了一个受洗仪式,又把一个白布面罩塞到了我的手里,托马斯修士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已经信了教了。

路希娜帮我整理好了仪表,确定看不出来端倪后,我贱兮兮地问她这是送我了吗?

不得不说,我确实馋她这个胸甲,不仅材料和结构不错,花纹也很漂亮。

路希娜给了我一脚,叫我滚。

看来是送我了。

整理好了以后,路希娜从一个包裹里拿出来了一袋子银币,点了二十枚出来后,把瘦了几分的袋子又放了回去,再把这些银币找了个新袋子装好,揣在腰间。

“好吧,我们走。”路希娜正了正腰间的军刀,把那银制权杖拿在手中,点了点地,“与神同在!”

“与神同在!”修士们和我跟了上去。

听托马斯修士说,那二十枚银币是路希娜四个月的俸禄,而那个比我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皮革袋子里装着的就是路希娜五年来当神官拿到的所有薪水。

作为一名宗教裁判官和高级教士,路希娜按理来说是该有着自己的教会产业的,但她并没有把任何一件交到自己手上的财产收进自己的腰包,反倒是把很多财产重新分给了人民,并将收上来的税款全部用在了建设教会,她自己的财产一部分是教会提供的俸禄,另一部分是作为宗教裁判官出席法庭担任法官得到的薪酬。

她说她不需要这么多。

这些拢共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一名男爵半年的基础收入罢了,甚至比不上露娜三个月的俸禄。

当然,就算这样,路希娜一年的收入也比最富有的农民要多上一半。

像妹妹这样家里没有男性劳动力又要养活自己和奶奶给人务工耕地的更是一年的收入都投进了吃穿用住,一点钱都留不下来。

一想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要去抱露娜的大腿,不禁心情复杂。

我紧跟在路希娜的身后到了一家花店,那里摆着各种各样的花朵,门外有着少说百十号人在等待,看到路希娜靠近,大家直接炸锅了。

“是路希娜神甫!”“是我们的‘圣事领主’!”“与神同在,神甫!”“响应您的召唤!”…………

路希娜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举起右手,耀眼的圣光包裹住她的手掌,让大家停止了喧哗。

路希娜领着我们从人们让出来的通道中进了花店,顿时,一阵花朵的馨香钻进了我的鼻子。

店主热情地迎了上来,亲吻路希娜的手后,又对她重重行了一礼,“‘圣事领主’路希娜神甫能来,是我的荣幸。”

路希娜笑了笑,拿出之前的那二十枚银币交给了店主,“今天的花我都要了,发给那些民众吧。”

“您真是有着主一般慈悲的心肠,愿神保佑您幸福安康。与神同在!”店主的脸上都开起了花,赶紧吩咐着其他店员把店里的花发给外面的民众。

我负责拿递给路希娜的花。

塞满一整个店面的花没一会儿就发完了,外面的那些民众们人手几枝花朵,我的手上也有一大束花。

路希娜点头致谢后,带着一长串队伍出了城。

出了城后,路上有不少人对路希娜致敬,但也有些人朝地上吐口水,然后被后面跟着的人们一顿痛骂,尊敬的人不一定就是一神教的信徒,唾弃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多神教的信徒,这种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一直到那座山脚下,路希娜都没怎么说话,她带着的银冠熠熠生辉,并没有因为走动而歪斜,就好像固定在路希娜的头顶上了一样,可以想见光是在走路这件事情上她就下了多少功夫。

我走在她身后,看着阳光打在她娇小的身上,让她的背影蒙上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那感觉不像是所谓的宗教裁判官、神甫一类,反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贵妇,一个女王,又想起她平时的样子,难免心生悸动,心脏“砰砰砰”地跳,走得也更近了些。

我们开始走起了山路,路希娜一个人把银制权杖用作登山杖,走在最前面,一步一步地似乎连步距都大差不差,标准、完美但肯定极耗体力。

托马斯修士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意地点了点头,“路希娜神甫,我们休息一下吧,要保持好形象,不能气喘吁吁地到那些雇佣兵面前。”

“你说得对,罗穆神甫。”路希娜转头朝我笑了一下,在阳光的映衬下,她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晶莹剔透,配合她那不失风度又向我表达感谢的笑容,真美。

“大家休息一下吧。”托马斯修士找了个地方擦他的重型双手剑去了。跟着的民众们也各自找地方席地而坐。

“你一定要这么端着吗?”我坐到路希娜旁边,悄悄地说。

“呼——”路希娜喘着粗气,估计她的心肺都不怎么舒服,但就是这样,她也要保持一个非常淑女、端庄的坐姿,那银冠好像控制她的魔咒一样,处处约束着她的行为,“上山这段路,还好,呼——,我是怕会突然遇见那些雇佣兵。”

又喘了几口粗气,喝了几口水后,路希娜继续说道,“对一神教或者说任何一个宗教不满的人总会找各种理由诋毁你,造谣生事,这也是有些人被判做异端的原因之一,但很多时候,他们只是对生活不满,或者是出于无知,我能做的只是在带着银冠的时候做到无可挑剔,少生事端,减少和这种人的摩擦,不仅对我们双方都好,也能维护住教士们的形象。一神教要树立一个和那些懒散多神教不一样的形象,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赢得更多民众的支持。”

“…………你辛苦了。”我想去碰路希娜,却感觉她好像离我很远,手动了动,又放下了。

路希娜伸出手,把我的手用双手上下握住,放在腿上,“这种时候,不会有人在意我们的肢体接触的。”她又笑了,眯起的眼睛像是弯弯的月牙。

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路希娜笑着,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约莫十分钟,她睁开了眼睛,“是时候继续出发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我们出发!”我站起身来,朝着后面大吼,然后转过头来对路希娜伸出手,路希娜摇了摇头,自己拿着银制权杖慢慢地站了起来,宛如一个学过宫廷礼仪的大小姐——她应该真的学过。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路希娜总爱偷偷抱怨了,看着就累得不行。

…………

终于,我们到了山顶的墓园,雇佣兵的首领,一个看上去有些沧桑的青年,红发蓝眼,个子不高,身材也不算壮,长相更不出众,但看起来尤其的奸诈狡猾。

他身穿一身皮甲,腰跨一把弯刀,身背一面小盾牌,脖子上还挂着骨头项链,看这样子铁定是八面玲珑的老油条——是我最不想见的那种人。

“恭候大驾,‘圣事领主’大人,我是这里雇佣兵的头儿,别人叫我疯狗迪亚,”迪亚摘下了头上的小遮阳帽,我能从那帽子的缝隙中看到缝进去的一层铁片,他朝着路希娜没心没肺地笑了两声,“不过我只是打仗的时候疯,平时你们大可以放心。”

“迪亚,我问你,墓园失踪的几个守门人你要怎么解释?”路希娜毫不在意迪亚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甚至那色眯眯的眼神都一并无视掉了。

我站在了路希娜身边,让想要来套近乎的疯狗迪亚和我们保持距离。

“那个事儿啊,”疯狗迪亚嬉皮笑脸了起来,“最近夜里黑啊,墓园发生了啥我们也不知道啊,那几个守门人可倔了,嫌我们脏,都不让我们进墓园,哎呦,这可苦了我的兄弟们,本来上山就难,还不让我们在这破地方附近扎营,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山下的人也不知道啊。哦,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大老粗。”

“谁不知道你们觊觎圣教十字军们的陪葬品?”路希娜盯了他一眼,迪亚无动于衷,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这人没了,小偷闯空门不一样也是拿吗?嘿哟,您把我们请过来,可得相信我们的职业操守啊。”

路希娜眼神一凛,“我才不会叫你们来,眼里只有钱的人不配守卫这些为信仰献出生命的烈士。”

疯狗迪亚冷笑了几声,“他们有的人真的是为了信仰死的吗?”

“…………那不是你要想的事情,管好你的手,等着新的守门人来。”路希娜走到了墓园的门前,我上前,为她推开大门。

墓园中竖立着一排排墓碑,中间又一座比其他墓碑都要大的纪念碑。看到这个场景,后面那些还在吵嚷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您这不是继续找人送死吗?哎呀,要不您多给点饷钱,我们保证天天来夜夜来,绝不缺岗。”疯狗迪亚的双手搓来搓去。

“不了,”路希娜斩钉截铁地说道,她的声音不大,却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今天我就守在这里,直到太阳再次升起。为何数位守门人会失踪我们尚未可知。前辈的灵魂会保佑我,主会保佑我。”

说完,她转过身去,看着身后那些或是面露惊诧或是跃跃欲试的人们,“我知道你们有人觉得我的选择很草率,我也知道有些朝气蓬勃的小伙子更愿意担任这个职位,但我,路希娜·科尔涅利,身为一名异端裁判官,一名宗教法官,一名新朗贝锡斯城的‘圣事领主’,在此时此刻必须要站在你们所有人的面前!”,她高举起银制权杖,压低声音喊道,“与神同在!”

“与神同在!”“愿主保佑你!”“我们的‘圣事领主’大人万岁!”“敬爱的神甫大人!”…………人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以至于我们不得不稍微管控下秩序。

“之前那些人就没被保佑?呵,还不是都失踪了。”疯狗迪亚小声嘀咕道,“话真多,还不都是假的?最受不了这帮子教士了,还不如多给点钱实在。”

路希娜没有理会疯狗迪亚,带着人们进入了墓园。

跟来的人群有很多都是这些已故圣教十字军的后代,路希娜让人们和修士们都散开,去自己亲戚、朋友或是前辈、师傅的墓前献花、祭拜,我就守在她身边,陪她给每一个墓碑献给一束花朵,陪她给每一个故人念诵安魂曲,陪她回忆起一场场我从未见过也很难想象的悲壮战斗,她给我讲着这些人的故事,她记得十分清楚,不曾忘记,也愿意继承他们的遗志,还新朗贝锡斯城那些还愿意相信一神教可以给他们带来幸福的人们一个美好的生活,一个安宁的社会。

“…………”路希娜抚摸着最中间的那座纪念碑,上面一个个名字是那些没有找到尸体的战士们曾留在世上的痕迹,“塔克文斯公爵,他的尸骨到现在都从未找到,他们一整个家族都加入了一神教,并在这场战役中绝后。同时牺牲的还有他的家臣们,他的随从们,他的骑士们,跟随他来到新朗贝锡斯的人民们。”

“为什么新朗贝锡斯有个新字?这里曾有座繁荣的城市,格特人的铁蹄摧毁了她,但塔克文公爵带来的人们在这里建立了新城。现在,没人记得他了,他们的眼里只有亮闪闪的银币和为他们带来财富的工商联合会。”

我拍了拍路希娜的肩头,掏出手帕擦掉她的眼泪,“会有人记住他们的,他们的事迹不会就这么磨灭。”

“谢谢。”路希娜惨惨地笑了笑,然后微微歪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良久,良久…………

扫完墓已是黄昏,我们出了墓园,路希娜找了个暗处与我拥吻告别,然后回到了墓园,坚决的背影像是又一块大理石墓碑,让我心里空落落的,但也没办法,只得带着修士们和人们离开了这里。

下山回到教堂,我把衣服还了回去,但托马斯修士告诉我这些都送我了,我也没多客气,表示感谢后就收下了。

我回到常驻的旅馆,发现威廉就等在那里,他看我的眼神依旧没带着善意,但我无所谓。

他是来找妹妹拉兰提娜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什么叫放弃。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就上了楼。果然,妹妹和露娜都在等我。

妹妹正在闭目养神,看我进来,睁开眼告诉我有人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露娜什么都没说,穿上盔甲披上斗篷就出去了,没多会儿,我也带着妹妹跟了出去。

小巷中,露娜正踩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男人,大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看到我来了,她朝我笑了笑,为我让开了位置。

“我见过你,去献花的人就有你,怎么,对我和路希娜的关系这么感兴趣?狗仔队?”

“路希娜大人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那人想朝我吐口水,被我掐住脖子按到了地上。

“别装了,疯狗迪亚的狗崽子,怎么,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豁出命都不供出他来?”

“你胡说!”

我笑了,看向了身后的妹妹,“你来,拉兰提娜,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嗯。”妹妹点了点头,蹲下来和那人对视。

没几秒钟——

“啊啊啊啊啊!呕——”一声惨叫,露娜一脚让他闭上了嘴,我又蹲下身子给他灌了口水。

“伙计,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摸了摸下巴,“倒不如说,我们的时间很有限,我非常不放心路希娜的安危,所以,在我的耐心耗干净之前,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咳咳!我,我说,我说!迪亚大人的副官,收,收了别人的钱!咳咳!让,让他挑拨城市和一神教之间的关系!咳咳!他,他就让我,去监视路希娜大人。我,我就知道这么些了!咳咳!真的!”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还算实诚,等我把路希娜接回来,让她决定你的命运。露娜!我们走!他们绝对要对路希娜下手的,直接去他们营地!”

等我们一阵奔波到了那些雇佣兵的兵营时,疯狗迪亚已经把那些意图谋反还要绑架路希娜的人绑好了摆在了我们面前,亨利和莱特正和他们对峙着。

“哎哟,白天的教士,”疯狗迪亚见到我不禁喜笑颜开,“你可来得正好,我刚发现我的这些‘逆子’干了什么好事,正要把他们绳之以法,扭送给城市法庭,再把你这可爱的小情人完完整整地呈给你,嘿,他们出来了,哎呀,这可算什么事啊!快来帮我说两句吧,我们可不想刀兵相见。”

我跟亨利对视了一下,他眉头一松,两眼一挑,看来是没什么事。

我赶紧冲了过去把放在毯子上的路希娜抱在怀里,朝着疯狗迪亚点头致意后直接就往城里赶。

路上遇见了托马斯修士他们,带头的托马斯修士杀气腾腾,扛着一米七的重型双手剑就冲到我面前,放下剑就对昏迷的路希娜用圣光治疗。

“…………”托马斯修士眉头紧锁,过了一会儿又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碍,估计就是被打晕了,”他又拿起巨剑,面色凝重,“袭击、绑架神甫,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但是既然路希娜回来了,就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修士们护送我回了城,我把路希娜放到教堂医疗室的床上后,路希娜醒了。

她人还晕晕乎乎的,一问三不知,喝了几口水,吃了点东西后,她面色稍微好了一些,开始回忆之前的事情。

“我在那边读着今天刚送过来的信,什么信?嘶——对啊,到底是什么信来着?反正很,嗯——麻烦的信,真的很让人头痛,我当时特别累,心累,就想着出去走走,墓园总是能让人安静下来,但出来就没了记忆…………我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袭击了。”

“我记得之前请求莱特和亨利在暗处护卫我的安全,那么既然我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回来了,就说明他们确实干得不错。不过——我还是有些,昏,请让我休息一下,好吗?哦,罗穆你别走。”

修士们退下了,就留下我坐在路希娜的床边。

看着白天还精神满满严肃端庄的路希娜现在面色苍白浑身无力,我在疑惑她到底经历了什么的同时,也感到深深地心疼,我抚摸着她的脸颊,梳理着她的红发,看着她入睡,然后缓缓起身离开。

出去后我去找莱特问了情况,他和亨利还有一个小修士守在墓园周围,莱特上了树,亨利就在树下的草丛里猫着,小修士在睡觉,两人看见大概十个雇佣兵来到了墓园门前,带头的那个确实是疯狗迪亚的副官,他们用了些不知道什么手段闯了进去,进了路希娜所在的屋子后没过多久就背着个麻袋出来了,莱特和亨利让小修士去报信,两人则跟了上去,一直跟到雇佣兵的军营门前。

军营门前站着疯狗迪亚和十数个士兵,询问他们出去干什么,副官暴起却被疯狗迪亚砍了脑袋,当场肢解,把其他跟着副官出去的人都吓了个半死,直接供出来了他们绑架路希娜的计划,服服帖帖地把路希娜交了出来。

如果让路希娜进了军营,鬼知道会发生什么,莱特和亨利赶紧出来和他们对峙,疯狗迪亚意外地坦诚,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他自己却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这让我们怎么能轻易相信?

这可是你自己的副官和士兵啊!

而且这副官还让你杀了,谁知道是不是卸磨杀驴。

所以直到我来了这里抱走路希娜后,莱特和亨利才谨慎地撤退,迅速回城。

不论如何,疯狗迪亚需要为此负责,但路希娜都在人们面前说出“神会保佑我的安全”这种话了,这事情决不能传出去。

不然一个高级教士在圣教十字军的墓园里却还是受到了绑架这种事,绝对会引发什么我们无法预知后果的糟糕事情。

连我都头疼的事情,想必作为亲历者的路希娜一定更加伤脑筋吧。

我在外面吹了会儿风之后就回到了旅馆,结果在大门前就见到了托马斯修士。

看来路希娜出事了。

我立刻跟着托马斯修士去了教堂,他带着我来到了教堂的二楼,敲响了最深处的一扇屋门后离开了。

很快,屋门打开,路希娜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她脱下了之前一直穿在身上的白色长袍和宗教装饰,连那银冠和绶带都放到了屋内的桌上,只有一条灰色的短裙勾勒出她苗条的身形。

此刻的她再也没了白天的气势,连那令人折服的稳重都全丢了去。

路希娜眼角通红,眼眶晶莹,似乎哭了一场,她表情悲伤,柳眉低垂,褐红色的短发也乱糟糟的,她整个人给人一种脆弱的惹人怜爱、让人心疼的如花瓶一样的感觉,好像在我面前的这个曾挎着军刀举起银制权杖、银色头冠在太阳照射下闪耀、高喊“与神同在”的宗教审判官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可爱的、楚楚可怜的、遭受了挫折的小女孩。

看见是我,她低垂着眼角,拽了拽我的袖子,“进来吧。”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果然哭了。

我走了进去,带上了门,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尝试让她感觉好受一些,同时看向屋内,乱成一片。

能让一直自觉虔敬的路希娜在教堂的卧室里大吵大闹,想必这事儿不小。

“你怎么了?”我放开了她,将她的头发捋顺,“路希娜你怎么哭——呜!”

我刚想说些什么,路希娜却突然主动吻了上来,不仅嫩舌伸进了我的嘴里,两只手也不断地向下摸索。

怎么突然就干柴烈火了?我不清楚,但我回应了路希娜的期待。

我用厚舌卷住路希娜主动但生涩的嫩舌,与她纠缠,双手抱住路希娜轻盈的身体,把她抱到一旁的床上,让她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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