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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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八点,吴淞区松兴路六号,华美浴池。——杜马。”

燕双鹰神情凝重地看完这张字条,接着便掏出打火机,把字条放在烟灰缸里烧了。

燕双鹰身后的九头显得非常担心,急切地向他说道:“大哥,余小姐一定是让他们给绑架了!”

原来按照燕双鹰的安排,九头今天早晨开车到鼎昌里六号接余茹萍来小都会歌舞厅上班,兴冲冲的他本来以为能够再次见到这位仰慕中的女神,可在敲门后却发现房门只是虚掩,屋里也没有任何声响。

九头立时便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他马上探进这间小楼中查看,只见房间里家具物事东倒西歪,凌乱不堪,余茹萍也不知去向,最后九头在二楼卧室的梳妆台上发现了这张字条,便立刻赶回来向燕双鹰报告。

燕双鹰一言不发,默默地看着烟灰缸里的字条烧成灰烬,接着便一口一口地抽起香烟来。

小锦娣也有些急了,忍不住问道:“哥,你别光抽烟呀,说句话吧,咱们该怎么办?!”

又沉默了片刻,燕双鹰转过身来向九头问道:“屋里的情形怎么样?”

九头满脸担忧地回答道:“非常凌乱,一看就是经过了激烈的搏斗。”

燕双鹰不禁脸色一变:“哦?!”

九头激动地说道:“您想啊,连卧室里的镜子都打碎了。”

燕双鹰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说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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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情形正如九头所说,只见鼎昌里六号小楼客厅里的圆桌、矮柜、木椅茶几横七竖八地翻倒在地,原本置于其上的花瓶、暖水瓶、茶壶茶杯也都跌落下来,破碎得面目全非,甚至连墙上的挂历和年画都被扯落扔在了墙角,真是一片凌乱。

站在客厅里观察的燕双鹰不禁轻轻地自言自语道:“好厉害。”

小锦娣有些没听清,凑近过去问道:“哥,你说什么?”

“哦,我说好厉害。”

燕双鹰轻声回应着,又朝二楼走去。

好奇的小锦娣一边跟上去一边问道:“什么好厉害?哥,你在说谁?”

只见二楼余茹萍的卧室里同样是一片狼藉,不仅床上的枕头、被子被扔到了地上,连被套也被扯破了。

燕双鹰马上走向靠墙的梳妆台,仔细察看九头所说的那面镜子,只见那梳妆台上的镜面碎裂得像一张蜘蛛网。

一脸焦虑的九头也跟了过来,向他提示道:“大哥,纸条就是在梳妆台上发现的。”

燕双鹰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那面镜子,转身时又发现了放在床边矮柜下的一双绣花布鞋,他立刻蹲下身子,拿起那双女鞋又是一阵非常细致的观察。

女人的脚也算是隐私部位,小锦娣还以为这是燕双鹰的什么特殊嗜好,忍不住有些嫌弃地问道:“这鞋有什么好看的?”

燕双鹰却只是轻轻哼了声,脸上流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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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杜马兴冲冲地赶到霞飞路十二号公馆,有些急切的他本想马上向陈恭鹏汇报一些情况,但来到二楼社长的房间门口却发现此时房门紧闭,他正扣起手指想要敲门时,突然隐约听到房间里面传出一阵细细的说话声,那说话声的语气听上去显得十分严厉,更奇怪的是,嗓音似乎还不是社长陈恭鹏的。

谨慎而狡猾的杜马顿时感到非常蹊跷,忍不住侧过头将耳朵贴近房门想一听究竟,这时却听见“咔”的一声,房门被突然打开了,杜马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开门的人正是社长的老佣人梅姨,她佝偻着那副看上去十分老迈的身子走了出来,见到门口的杜马她慈祥地笑着,还十分恭敬地向他弯腰问好,接着便侧过身离开了。

杜马也客气地向她笑了笑,但心中的狐疑却没有消散,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陈恭鹏在房间里大声喊他的名字。

站在门口的杜马不禁微微一怔,连忙回应道:“是,社长。”

陈恭鹏又在里面喊道:“进来吧。”

杜马马上走进房间,看见这位光复社社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阅读着大公报,接着便放下报纸向他问道:“安排得怎么样?”

杜马站到办公桌前回答道:“都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八点,在吴淞区的华美浴池,我和姚千树率枪手在那里等他。”

陈恭鹏听到这个汇报,立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杜马的神情看上去却有些疑虑,他问道:“社长,今天晚上的华美浴池可谓是天罗地网,这一点燕双鹰不会想不到,您认为他还会去吗?”

陈恭鹏站起身来十分自信地说道:“虽然我对他并不熟悉,但通过几次交锋,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不是个喜欢放弃的人,而且这个人的骨头里有一股傲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因此据我判断,他一定会去。”

杜马又问道:“那如果他真的不来呢?”

陈恭鹏却冷笑了两声,用鄙夷的口气说道:“那我们就更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杜马还是有些不解,连忙问道:“您的意思是?”

陈恭鹏微笑着解释道:“那就说明他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可怕,不过是个胆小鬼,遇到真正的危险便会躲起来。这样的人没有气节,是可以交易的,只要满足他对利益的需要,或者真正让他感到威胁,他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杜马点头道:“我明白了。”

陈恭鹏又沉下脸来说道:“今天晚上我要亲自到华美浴池去会一会这个燕双鹰,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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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发生的事让桔子颇为尴尬,她今天一整天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直到下午四点才不紧不慢地回到歌舞厅准备上班,但一进舞厅大门便发现这里情况有些不对头,弟兄们个个情绪都非常低落,神色间似乎还带着一些恐慌。

敏感的桔子立刻就怀疑这肯定是和光复社有关,于是她急匆匆地跑上楼来,在贵宾厅里正好撞见了焦急万分的小锦娣和九头。

桔子连忙向两人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锦娣看上去非常慌乱,她顾不上与桔子的嫌隙马上急切地说道:“昨天夜里余茹萍被绑架了,留下一张字条,让我哥今晚八点到吴淞区松兴路六号的华美浴池见面。”

桔子一听大惊失色,叫道:“这是圈套!”

“谁说不是呀!”

小锦娣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接着说道:“可我哥他非要去不可,我和九头说破了嘴皮子他也不听。你想想那些人在大街上都敢明目张胆地袭击,我们这次到了他们自己的地盘会放过他吗?!”

桔子马上定了定神,安慰道:“好了,别着急别着急,我去劝劝他。”

说着她便走进走廊里来到办公室门口,接着推门进入了房间,看到燕双鹰正站在办公桌前在自己的贴身马甲上穿戴战术背带,明显就是为晚上去华美浴池而做着准备。

燕双鹰背着身却知道进来的是桔子,不待她开口便率先问她:“你好些了吗?”

来到他身后的桔子不禁微微一怔,接着轻叹一声反问道:“你指什么?心情吗?”

燕双鹰已收拾好身上的武器装备,一边把皮大衣穿上一边点了点头。

桔子回答道:“更坏了。”

燕双鹰转过身来向她微微一笑,调侃道:“现在是晴天,你说过只有雷雨天气里心情才会变坏。”

桔子却没有心情接他的玩笑,生气地说道:“因为你要去拼命!”

燕双鹰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暗淡,问道:“是小锦娣告诉你的?”

桔子幽怨地说道:“我宁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燕双鹰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桔子说道:“我怕你担心。”

桔子不禁急了,问道:“不能不去吗?!”

燕双鹰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告诉她:“余茹萍被绑架了。”

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桔子心里顿时感到又酸又气,她接着问道:“这是唯一的理由吗?”

燕双鹰有些奇怪,反问道:“难道你认为这理由还不够充分?”

桔子大叫道:“这是个圈套!”

燕双鹰却淡然道:“我知道,杜马和杀手会在那里等着我。”

桔子感到不可理解,连忙问道:“那为什么还要去?!”

燕双鹰再次认真地告诉她:“我说过,我的朋友被绑架了。”

桔子的情绪终于爆发了,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激动地大声道:“她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想到没有,这一去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燕双鹰依然十分平静,说道:“有所不为,有所必为,该做的就一定要做,我这个人不喜欢假设。”

桔子哽咽道:“你很爱她是吗?从你看她的眼神我就能够感觉到这一点,你甚至不愿意吻我一下,却甘心为她去拼命。现在你知道我的心情为什么更坏了吧?!”

燕双鹰又一次感受到昨晚那让他尴尬的情形,只好辩解道:“如果换了是你被绑架,我也会毫不犹……”

“你不会的!”

桔子却打断了燕双鹰的话,她哭喊道:“你不会的,对于你来说,我不过是个被利用的工具,一个人尽可夫的舞女,你不会为我拼命,永远也不会!”

燕双鹰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愤怒呢?难道我们就不能像朋友一样心平气和地谈话吗?”

桔子悲伤地说道:“我并没有愤怒,只是在劝你不要去送死!也许你自己并不觉得,但对于我,小锦娣,九头和弟兄们来说,你有多么重要!难道要为了一个余茹萍,就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抛下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在外面偷听的小锦娣和九头忍不住也冲了进来,小锦娣紧紧拉住燕双鹰的手臂哭道:“哥,桔子说得对,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撇下大家不管呀!”

九头也跟着劝道:“大哥,大不了把舞厅还给他们,咱们离开这里也就是了。”

燕双鹰用凌厉的目光看着眼前三人,沉声道:“你们以为只要我们妥协了,这些人就会放过我们?”

桔子急忙接过话来说道:“道上的规矩我懂,他们只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绝对不会将事态扩大的。”

燕双鹰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可惜我们要对付的并不是黑道上的人物。”

桔子顿时脸色大变,惊问道:“你说什么?!”

燕双鹰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以为杜马、马志成这些人仅仅是青帮人物这么简单?说出来你们也不会懂,记住我的话,如果我们现在妥协了、退缩了,那才会真正遭到灭顶之灾,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利用自己的势力彻底消灭我们,因此我们没有退路,只有拼死一搏!”

桔子却一点儿也不相信,依然认为燕双鹰就是为了余茹萍,大叫道:“你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燕双鹰淡然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一点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桔子激动地说道:“我们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小锦娣马上“扑通”跪在地上,哭道:“是啊,哥,你再好好想想嘛,我求你了!”

九头见状也连忙跟着跪下劝道:“大哥,你三思啊!”

桔子更是用怨愤的眼神看着燕双鹰厉声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会用死来让你明白,你可以为余茹萍去拼命,而我,可以为你舍命!”

桔子的话顿时激起了燕双鹰骨子里那从不妥协的一面,他立刻向这个女人冷冷地问道:“这算是威胁吗?”

桔子咬着牙决绝地说道:“我不管你怎么理解,只是要你明白,你去,就意味着我死!”

燕双鹰沉着脸再次问道:“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桔子狠狠地说道:“你可以试一试。”

燕双鹰把头一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锦娣和九头说道:“有两件事你们需要明白,第一,没有人能够改变我的决定;第二,没有人能够让我去送死。”

桔子的心越听越冷,立刻激动地问道:“也就是说,你一定要去?!”

燕双鹰冷冰冰地回答道:“是的。”

桔子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她感到自己终究还是敌不过燕双鹰心中的那个女人,只能绝望地颤声问道:“你宁可我死,也要去救她?!”

燕双鹰漠然说道:“我相信你不会死的。”

说着,燕双鹰便把头偏开不再看她。

这个男人的冷漠让桔子的心像裂开了似的疼痛不已,突然间她的哭一下子变成了仰面狂笑,她像疯癫了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办公室。

跪在地上的小锦娣一看桔子出去更是急了,拼命拽着燕双鹰的腿哭喊道:“哥,你为了一个余茹萍,这些所有关心你、爱你的人你都不要了吗?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燕双鹰却恶狠狠地命令道:“九头,把她拉出去!”

九头不敢违逆,只好无奈地站起身来将小锦娣生拉硬拽给拖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九头又回到办公室对燕双鹰说道:“大哥,自从跟了你,我觉得我这腰板硬了,胸膛也挺直了,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你瞧我这嘴笨,不知该怎么说,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就把我也带上!”

九头的话让燕双鹰很是感动,他看着这个矮壮的江湖汉子郑重地说道:“九头,你的任务是保护好歌舞厅,保证大家的安全,我走以后任何人不准出门,尤其是桔子和小锦娣,你要格外注意。”

九头情真意切地说道:“大哥你就带我去吧,咱们生在一起,死在一处……”

“好了,别老是死啊死了的,多难听!”

燕双鹰带着轻松的微笑打断了九头的话,顿了顿,他又认真而严肃地说道:“做好你该做的,就是帮了我大忙。”

九头看燕双鹰说得如此郑重,便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燕双鹰在出发前找到小锦娣,让她帮自己做件事,随后便带着这个少女离开了。

按照他临行前交代的,九头首先通知歌舞厅的侍应生、舞女等工作人员开始放假休息,又将弟兄们安排布置到歌舞厅各处通道和门户窗口警戒值守,并将轿车钥匙全部收在自己身上,严令所有人不能外出。

安排好这些以后,九头又在一楼大厅里把鬼手乔叫了过来,吩咐他将歌舞厅车库的大门锁好并安排人值守,这时有个弟兄跑下来说桔姐在二楼卧室找他。

想到燕双鹰特别叮嘱过要尤其看好桔子和小锦娣,九头没多想,便上楼来到二楼的卧室,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

自从燕双鹰在马志成手中抢过小都会歌舞厅,桔子就没住在这间卧室,而他自己休息都是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卧室从来没用过,这里仍然保持着以前的样子。

只见桔子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镜中人冷艳娇美的容颜上却满是忧郁和哀伤的神情。

她恨燕双鹰,恨这个男人利用自己来抢占歌舞厅,更恨这个男人为了救别的女人而不顾自己付出的深情。

想着想着,那幽怨和不甘的泪水又涌出眼眶,从美艳的脸颊上一道一道地流了下来。

桔子那哀伤的思绪突然有些跳动,她想到就在几天前,自己在深夜的暴风骤雨中背着愤怒的马志成给燕双鹰通风报信,也还是在几天前,自己同样坐在这里,心如死灰地等待着他被杀害的噩耗到来。

不知不觉中,早已陷入感情泥沼中无法自拔的女人开始了胡思乱想,正如燕双鹰所说,桔子性格中那病态的膨胀令她的思绪变得越来越偏执和疯狂,加上她那本就狠烈的性情,此刻这个女人更是觉得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束手无策地坐在这里傻傻等待,而是必须要做点什么。

听到卧室里响起敲门声,桔子轻轻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就像她刚才对燕双鹰说的,为了这个男人自己连命都可以不要,那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呢?

桔子这么想着,并朝镜子里的自己投射出一个坚毅的眼神。

接着她便喊道:“进来。”

九头推门走进房间,来到她身后问道:“桔子,你找我?”

只见桔子从梳妆台前的沙发长凳上缓缓站了起来,转过身时却换了一张妖媚多情的脸。

她扭动着婀娜的身子慢慢走近九头,顿时搞得这位粗莽的前赌场老板有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卧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奇怪,九头不禁问道:“怎么了?”

纤纤手指突然向九头伸了过来,并绕到他的后脑勺上轻柔地抚摸着,接着桔子又低头把脸向他凑近,用充满诱惑的声线腻声问道:“想要我吗?!”

九头听得忍不住身体有点打颤,连忙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

这个矮壮男人的后颈突然被桔子的纤手勾住,他感到如兰的吹气拂过自己的脸,耳边又一次响起那魅惑的问话:“想要我吗?!”

本就是个色鬼的九头这下就是再笨也明白过来,令他更为激动的是这个冷艳女郎又大胆地将香艳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让男人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热情的呼吸,如此摄人心魄的举动顿时将这个矮壮的江湖汉子勾引得心脏砰砰直跳,那对小缝眼睛中的目光也立刻变得淫邪起来。

自从进驻小都会歌舞厅以来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九头也没做过什么非分之想,但桔子那冷艳的容貌和极具魅惑的气质还是难免让这个色鬼有些心痒,只是大家似乎都很清楚她与大哥燕双鹰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并且这位舞女大班在歌舞厅里还多少带着一些爱搭不理的高傲神色,让人觉得不好接近。

可现在她竟然放下身姿主动求欢,这可让九头怎么经受得住如此诱惑?

其实九头早就被这几天发生的事搞得心烦意乱,兄弟阿六的死让他伤心难过,而大哥燕双鹰今天这一去也极有可能是九死一生,面对那有着几千人庞大势力的光复社,小都会歌舞厅眼看是保不住了,原来的老窝九号赌场也早已被共产党没收,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如何度过。

此刻在美艳女郎的勾引和撩拨下,这个江湖汉子的内心一下子就变得躁动起来,尤其是一想到她还是仇人马志成的姘头,这样的心理标签更是让九头身体里涌出一股想要霸占过来的冲动,他把心一横,决定索性将那些烦躁之事统统抛在脑后,先快活了再说。

九头那对小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妖媚的桔子,恨不得马上就能占有和征服这个仇人的女朋友,他飞快地脱下外面的开衫短褂扔在脚边,又把插在后腰带上的盒子炮轻轻地放在身后的小圆桌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影响他踮起脚把嘴凑上去在桔子那娇美动情的脸上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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