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游戏
祁婧快步走出大楼,台阶下的繁华街市灯火辉煌,如同海市蜃楼撞进视野。
原本该冲击耳膜的人声车声所有的喧闹似乎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占据脑海的是自己轰轰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
飒凉的风扑面而来,拂过热烫的脸颊,稍稍缓解了身体里难挨的焦躁。
站在台阶上足足有一分钟,忽然觉得很可笑,做好事的是别人,自己被挡在门外,慌什么?
忽然想起,车还在地下停车场,深深的吸了口被尾气熏烤过的人间烟火,又狼狈的转身往里走,裙底那块最不堪招惹的地方一片湿凉。
赶到饭店的时候,大家都已等候多时了。
四个老人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气氛融洽又各不相让的聊着天,看祁婧进来都不约而同的把她当作了焦点。
“许博,祝贺你!”
祁婧拿出刚买的皮包,在众人的瞩目中以最完美的姿势完成了好媳妇儿的即兴表演。
许博的眼神明亮稳定,应该能够感受到这份诚意。
希望他能懂,她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缩短现实与表演的距离。
宴会在团结友好的气氛中顺利的进行。
席间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对许博的褒奖和对祁婧身体状况的关心。
她只觉得身体里很渴望被填满热乎乎的东西,胃口很好,面前的盘子也几乎总是满的。
为了陪两个老头儿,许博象征性的喝了点酒。
很快,聚会圆满结束了,送走了老人,他们并肩站在饭店门口,时间走进一刻短暂的沉默。
刚想挽住男人的胳膊,祁婧的手已经被自然的牵起,掌心里传来厚实的温热。
“谢谢你送我的包,我很喜欢,你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嗯,在我们单位对面买的。”
“今晚吃了太多肉了,我们一起去走走吧!”
“好。”
马路对面就是积水潭地铁站,再走几步就是后海。
巨木林立的水岸灯火昏黄,往来的人影两两相依,面目不清。
祁婧一阵阵的恍惚——像这样被人拉着手散步,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忽然想起那个关于泪痣的传说。
世间的男子,有多少是在寻觅着前世的爱人,又有多少像可依说的那样,怀揣着某个共同的梦想?
其实到现在她也说不清,怎么就跟许博走到了一起,最终还成了夫妻。
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主动,还是她先侧面表示了对他的好感才有了进展。
之后的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一般,想起来,真的像冥冥中自有神明护佑,顺理成章的修成了正果。
他们的确是人前人后让人羡慕的一对。
可是,现如今,恐怕法力无边的佛祖也不愿见到这对璧人别扭的样子吧!
其实,她何尝不明白许博今晚邀请两家老人一起庆祝的深意呢?
那些事已经是两家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只是祁家爸妈自觉理亏,许博父母顾着儿子的面子,不肯冷场罢了。
可怜的许博,是在借着这个机会表明立场,宣告着自己的坚持。
祁婧把一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厚着脸皮微笑着配合他而已。
两个人的步调在沉默中依旧心灵相通般的和谐。
树影婆娑,波光隐隐的湖岸引领着蜿蜒忐忑的石板路,被他牵着的手是唯一带给她心安的方向。
心里的话已经存了太久,她默默积攒着勇气,还是被他抢先开了口。
“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都害怕失去你……”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打架的那天晚上,你还在护着我……”
“可是以前我并没发现,以为自己就该是赢家,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些事,我还在傻瓜似的自鸣得意……”
“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我没脸回头,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是害怕的,比被我看不起的那个室友还怂,想都不敢想你会成为我的女朋友……”
“是我对不起你,我是个傻女人,经常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么,到头来害人害己连个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早上你给姓陈的送早餐,我不知道有多窝火,那时才发现,我是多么在意你,受不了你对别的男人有一点点好……”
“如果有什么办法能补偿你,我死都愿意,可现在我连去死的机会都没有,我也放不下你……”
“这些年我拼了命的工作,以为有了点成绩,很了不起,可那天你跟我撒了谎,我才明白,所谓的成功换不来你对我的一句实话,就是最大的失败……”
“你知道亲手在别人心上扎一刀,自己却痛不欲生的滋味吗?偏偏我就是那个看着你流血的伤口手足无措的人……”
“想想,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感谢姓陈的吗?如果不是他,我们还在各玩各的,根本意识不到将要失去什么……”
“我自作自受,我心疼,我不怨,可是我的错让你受过,让你为难,你真的不怨我,不恨我吗?”
“不得不承认,我其实很幸运,终究没有真的失去你,我爱你,爱现在的你,全部的你,不管害不害怕,既然不能失去你,我就不能输,不能输给姓陈的,更不能输给我们自己!”
“许博,我……”
“叫老公!”
“老公——”
泪水夺眶而出,瞬间模糊了视野,祁婧奋不顾身的扑进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里,旁若无人的失声痛哭。
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已经没有哭过的记忆了,不知怎么,最近的眼泪格外多起来。
难道世间真有经历轮回也无法隔绝的爱情么,还是这光怪陆离的欲望世界里,偏偏需要流传那些惹人心乱的传奇?
清秋的夜风和爱人的怀抱让她终于实实在在回到了这个世界,泪水冲刷着胸中的块垒让每一次呼吸都微微的疼痛,这是活着的感觉。
浅蓝色的衬衫被哭湿了大片,男人的肩膀应该最是让女人放下自尊的地方吧,有了它,谁去管什么宿命抑或劫数?
“好了好了,不哭了,身体要紧。”
有力的臂膀紧紧的环抱着不停颤抖的身体,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拍着秀气的脊背,是那么温柔。
他们像初初尝过心痛滋味的爱侣,彼此相拥而立,无尽缠绵。
“把你衣服哭脏了,老公。”
祁婧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见那带着微笑的脸颊上也有泪痕,眼泪禁不住又涌出来。
“谁哭的谁给我洗呗。”
许博双手捧着爱妻的脸,用大拇指为她擦去泪水,仔细的端详。
目光里流溢着无尽的爱怜。
祁婧微微仰着头看他,柔和的路灯透过未干的泪花折射出梦幻般奇异的光晕,那张与她相伴多年的面孔已经变得成熟,还依然俊朗,让人看也看不够。
“不哭了,今天我升职,该高兴才对,要不,我们来玩个游戏?”
“啊?”
“累了吧,走,我们去那边再哭会儿。”
“啊?”
“哦不对,去坐会儿。”
“讨厌!”
距离岸边两三步的地方有一块很大的石头,未经斧凿竟长成个台阶的形状,像个天然的沙发,被人摆在岸边应该就是方便行人休息的。
许博一屁股大剌剌的坐在了中间,一把把祁婧拉过去坐在右腿上。
“干嘛呀,这么多人……”
“玩游戏嘛,这边又没有路,不会有人过来的。”
许博顺势一把搂住爱妻的小腰,把手搭在肚子上,轻轻的摩挲着。
祁婧心中微动,身子软了下来,舒服的靠在男人身上,左手搂住他的脖子。
“什么游戏嘛?”
许博的胳膊紧了紧,胸腹贴着爱妻腰侧,抬起下巴的时候,鼻尖儿刚好够到耳垂。
呼出的气息流过祁婧的脖子,痒痒的很舒服。
“老婆,你的腰还是那么细……”
“细有什么用,又没人稀罕,哎,别乱摸呀,到底什么游戏嘛!”
“好吧好吧,游戏的名字叫——是的,老公……”
祁婧侧过头,刚好对上男人色迷迷的眼神,好久没跟他这么亲昵的靠在一起了,一股男人的味道飘过来,心里竟然有点慌慌的。
“切,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游戏。”
“谁说的?是正经考验反应速度的游戏,别想歪了啊!”说完,许博拉过她的右手揉捏着。
“好吧,你说吧,怎么玩儿?”
“嗯,有三条规则,第一,我问你答,要正面回答,第二,每次回答后面都要加上老公两个字……”许博一边说话一边捉着那只小手,贴在自己脸上。
“哼!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憋着坏存心调戏我呢!”祁婧抽回手,捏他的鼻子。
“我有么?难道,我不是你老公么?”许博双手合拢,圈住了爱妻的腰,猛的凑过来,湿漉漉的在她脖子上舔了一下。
“当然……啊,是了,那好吧,第三条呢?”
“第三条嘛,犯了规要受罚哦!”
“罚什么?”
他把嘴凑到她的耳朵上,压低了声音邪邪的来了句: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啊?那不行!”祁婧条件反射一样坐直了身体,警惕的看着男人。
“不行啊?刚才不是哭着说要为我去死么,这么快就变卦啦?不行啦?不行拉倒。”说着把脸一沉,许博松开了胳膊竟然要起身。
祁婧一时慌了,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行行行,老公行,老公你别生气嘛!你不生气怎么都行……不过,别太难为人家好不好?”
说到后来,祁婧的声音越来越小,沮丧的发现,好像还没这么哀求过他什么。
“嘿嘿,别害怕,老公不就是想亲亲啊,摸摸啊,还能干嘛呀?”
某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立马从乌云密布转成了艳阳高照,坏坏的笑着贴了回来,一脸的无辜加谄媚。
“讨厌,被你吃定了!你那叫什么惩罚,老婆是你的,回家怎么亲怎么摸还不随你,用得着拐这么大个弯子么?”
“回家再罚,那咱们还在这儿玩什么游戏呀?必须得就地正法!”
“啊?那……那,也行吧!”
祁婧环顾四周,行人似乎比刚才少了些,灯也不是那么亮,伸手往下拉了拉裙子。
“那开始了哦,来了哦!”
“嗯。”虽然答应着,心中还是忐忑。
“要不,我们还是先练习一下,好不好?”
“怎么,怕我耍赖呀?”祁婧这人就是嘴上从来不服。
“你看,犯规了吧?你要说,好的呀,老公!”
看男人捏着嗓子,拿腔做调的学女人说话,祁婧“噗”的笑喷了。
今晚的许博着实让她看到了些许不同以往的样子。
“这也算啊,你不说练习吗?”
“要不怎么说考验你的反应能力呢,要罚,来,亲我一下!”
“啵!”祁婧故意在他脸上亲的很响。
“嗯,不错,老婆,当着这么多人亲热你不怕人家笑话啊?”
“当然不怕啊——老公!”
祁婧得意的看着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周围。
“那我们来玩点刺激的好不好?”说着,许博把女人搂得更紧了。
“好的呀,老公!”祁婧忽然感觉呼吸有点不顺畅了。
“你知道,走在街上好多人回头看你吗,老婆?”男人的嘴巴凑到祁婧耳朵下边,呼吸很热,吹得她好痒。
“知道啊,老公!”忍着麻痒,祁婧直想贴在他脸上蹭两下。
“那你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吗?”男人居然身出舌头,逗弄着柔软的耳垂。
“大胸细腰啊,老公!”祁婧一边歪头躲闪,一边报仇似的挺起胸,在他胸前磨蹭着。
“你说,他们看得到摸不到会不会很着急啊?”突然气息一滞,男人搂在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当然着急了,急死他们,老公!”听到男人在耳边越来越急促的喘息,祁婧故意让声音有点儿撩。
“有没有在街上被别人摸过啊?”男人的手居然开始拉裙子侧面的拉链,祁婧心头一慌,连忙按住。
“要死了,你是不是盼着我被人欺负啊?”
“哈哈,你又犯规!这回我要亲你啦!”说着,一只大手托在祁婧的脑后,热烫的霸道印在香软的樱唇上。
“呜——”
说实话,祁婧几乎夜夜盼着这样的亲吻。
那是一种迷离酣畅,心灵相通的滋味。
上一次他的吻把她的心从枯萎的悬崖边拉回来,让她又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牵挂。
而这一吻,她终于确定横在两人之间的那道透明的墙消失了。
她被他拥揽入怀,聆听着彼此的心跳,贪婪的进入对方的身体。
祁婧情不自禁的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如果能让这一刻成为永恒,她愿意立刻死去,眼睛又一次潮润起来。
这时,胸口忽然一紧,一只大手攀上了起伏饱挺的峰顶。
虽然隔着衣服,也无法被完全掌握,有力的挤压和布料的摩擦还是让她发觉,原本的绵软柔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鼓胀骄弹,又酥又麻的渴望早已等不及被狠狠的蹂躏。
祁婧不自觉的缩了下身子,生怕男人的掌心感觉到那颗勃挺的肉粒。
可没想到,这一动却更刺激了胸尖儿上无处宣泄的春情,终于到了尽头的一口气让她不得不恢复了呼吸,借着吸进肺里的新鲜空气带来的能量,欲望的潮水从高高的顶点倾泻而下,涌向肩背腰腹,四肢百骸,几乎在一瞬间,那里就湿了。
祁婧慌乱的回神,用力的推男人的肩膀,纠缠着的唇终于分开,她大口的喘着气,顾不上擦掉唇间依依不舍拉扯着的粘丝。
许博的右手又回到了肋下,跃跃欲试的刺探着乳房的边缘,左手被祁婧从胸上拉开,却不依不饶的捧起了她的脸,伸出粗大的拇指擦拭鲜润的下唇……
而女人,只顾得上慌乱的喘气。
良久,祁婧才紧张的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狠狠的横了男人一眼。
“你疯啦,真想把我就地正法啊?!”
“就让我摸摸吧,实在太舒服了老婆!”
祁婧听了这话没来由的一愣,妈的自己老婆摸摸就摸摸吧,怎么这两个字从他嘴巴里红口白牙的说出来又带着恳求,就好像在心里种下了火,让人从里到外的焦躁心慌了呢?
“老婆,那我们继续?”许是看到爱人没作声,许博试探着问。
祁婧看着夜色里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有已经变得人畜无害的笑脸,点了点头,脸不知怎么却热起来。
“老板娘,这里面是什么呀?”许博伸手虚指着贴挤在两人之间的两坨摇颤浮波。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