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父亲没有要放阮强姨夫进屋的意思,冷冷地看着阮强姨夫没有说话。
阮强姨夫也没有一定要闯进来的意思,与父亲僵持在铁门处。
见我出来,阮强姨夫道“小辉也在啊,周末都回家啊?”
“关你什么事,你感觉离开吧。”父亲先替我回答了阮强姨夫。
“发了财就是不一样了,脾气好大。怎么不见包莉出来,以前她可是听到我的声音马上就会出来喊姐夫的。”
阮强姨夫说的其实没错,在他主导工程的时候,母亲对他和阿姨都是非常热情的,远远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迎上去问号,甚至我有时对他们不咸不淡的时候还会责怪我没礼貌。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出了轮奸这种恶劣的事情,加上工程早已不是阮强姨夫主导,母亲对他毫无反应也不为过了。
“都留点脸,大家都不说之前的事了,你走吧。”父亲对阮强姨夫提出了要求。
“脸我要,钱我也要,还有包莉的逼我也要。你们等着。”阮强姨夫恶狠狠地放下一句话往外走,离开了我家。
黑暗中看不清父亲的脸色,但是肯定是非常生气,父亲强忍住没有冲上去和阮强姨夫打架,重重地把门关上。
回到客厅,母亲怯怯生地问父亲“他走了?”
“嗯,再不走就打死他。”
“他想干嘛啊?”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没工程干想寻事吧,反正我们明天就走了,不管他。”
欢乐的家庭气氛因为阮强姨夫的登门变得压抑。
大家觉得索然无味就散了离开了客厅,父母回答了二楼自己的主卧,我则去了书房看书。
父母应该是在楼上商谈如何应付阮强姨夫的安排,但是有意压低了声音,我在书房根本听不到,只是希望他们能相出好办法。
第二天一早父母就要出发回上海,说顺带先把我送到学校,我说我不想这么早去,还是到了傍晚自己坐车去,他们也就不再坚持,留下我一人开车回了上海工地那里。
中午用煤气灶热了一下饭菜,下午写了一会儿作业,正准备离开回学校的时候,天井外的铁门又被人敲响了。
“谁啊?”我奇怪父母不在谁会来找我。
“我!”我一惊,是阮强姨夫的声音。
我到了天井里站在门背后,对外面说“我爸妈不在家。”
“他们回上海去了?”阮强姨夫问道。
“关你屁事,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小辉,你爸妈都是傻子,你最好劝劝他们上海别去了。”
“关你屁事。”我重复了一句。
“不想你妈的逼再被其他人戳你就劝他们别去了。”阮强姨夫说完没等我骂他就走了。
回到学校,阮强姨夫的话仿佛在我心中投下了一道阴影。
我反复在琢磨他的话背后的意思,什么叫“不想你妈的逼再被其他人戳?”难道父母去了上海母亲会有危险,会再次遭遇轮奸?
还是上海落脚困难,母亲最终会委身他人?
各种胡思乱想在脑中徘徊。
下了晚自习就去给父亲手机打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打通了,父亲问我什么事,我一时说不出来只好说我到学校了。
父亲有点不耐烦地说到学校了有啥好特意说一下的。我见父亲语气都很正常,想阮强姨夫大概是瞎说的,也就渐渐忘记了这话。
打脸赖得特别快,那一星期的周六我回家,发现父母居然又在家里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进屋就感到一种压抑。
感觉肯定是上海出了什么状况,我问父亲道“爸,工程又出啥事了?”
父亲摇摇头说“倒没出新情况,还是之前那个事情,当时王总说他们公司愿意赔,定的金额比家属要求的还多,我们还都觉得王总真仗义。谁知道他只是借花献佛买太平,说这个钱还是要从我们工程款里扣。他不介入家属还只要30万,他一介入说给家属50万,现在要扣50万的工程款,我们一分钱没赚到还要赔十几万。”
“他也太不是东西了,他不是收了我们这么多钱吗?我们去举报他。”我义愤填膺。
“给钱都是给现金的,没有证据,而且我们一旦举报了,就算查出来他有问题,我们以后也别想拿到任何一个活了,哪个公司敢把活给我们啊!”
“真是太欺负人了!”
“可不是吗,这个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
“别说了,说这些有啥用。”母亲突然打断了父亲的话。
父亲被母亲打断了也就没说下去,但是我听父亲的意思是还有更过分的,就追着问主要的是什么啊?
“没什么,商场上都是这样的,算我们这次倒霉没经验,可能王总拿了家属的好处,我们没想到这一层提前。”母亲冷冷的说,那种高冷势利的表情又回到她脸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想说的更欺负人的是什么。
父亲打电话给他问如何处理这事的时候,王总提出这事很难再改变,如果实在要谈就面谈一次,但是父亲这边再出面王总他公司的其他管理层要有看法了,因此建议母亲替父亲出面单独去找他。
母亲以为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机会到了,她一向自诩美貌和智慧并存于自身,想了一大堆说辞去说服王总,甚至咬咬牙准备再出点血送几万给王总。
可是谁知王总扯了半天没有谈到正事上,母亲实在等不及了把话挑明了,说可以再送王总几万,但是请他务必让公司承担下这笔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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