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变故(全章剧情)
景川和九鹤的任务是乔装成准备进行交易的两个组织之一的成员,截胡他们的交易物品。
森德哈斯是个黑帮猖獗的国家。
暴力、诈骗、赌博、毒品……无数罪恶的土壤滋养出形态各异的生命。
也正是这样混乱的国度给了彪哥他们这种人更多机会。
景川是老手,九鹤也机智过人,在二海的黑客技术协助下,他们成功拿到东西。
通过二海远程调控篡改网络,能给他们的安全时间只有几分钟。于是他们东西到手之后迅速撤离。
景川很在意之前的那个直觉,或者说也可能是错觉。
他精神高度紧张,除了要保持不动声色和九鹤一起应付他们的目标人物,还要时刻警惕九鹤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举动。
但九鹤全程表现专业且专注于任务,没有任何异常。
九鹤在前,景川提着箱子在后,他们在夜色里大步疾走,穿街过巷。只要出了这片区域,就能开着他们事先停放在路边的车子离开。
夜风有点凉,吹得两人的风衣下摆不住翻飞。已经在政府拆除计划里的旧街区在深夜里阒静无人,连电路都不稳定。街灯明明灭灭,宛如鬼城。
景川总觉得有一根弦绷到了极限,随时会断掉。
曾经无数次经历死亡危机的景川对危险有着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直觉。
脚边被风吹得打着旋的落叶和垃圾碎屑、线路接触不良的路灯偶尔的细微呲啦声、两个人喀喀喀的脚步声……每一点微小动静都是拨动那根弦的手指。
崩断的一刻突如其来,毫无预兆。刚刚穿过最后一条街,前面的九鹤忽然停住脚步,急停下来的同时转过身来。
景川瞬间肌肉绷紧,迅速拔枪。
但九鹤手里的枪先扣下了扳机……
……………………
与此同时,在陌星风家领土,正是冬季早上十点。
首都顺都城中心广场,周围建筑和树木都被昨夜下的一场小雪染白。
风赢朔在做一场演讲。
他眼睛明亮,气宇轩昂,踌躇满志。
台下数万民众是他的泱泱子民;极目远望,是属于他的,望不到边的广袤领土。
他呕心沥血两年多夯实的基业,已经宛如振翅待飞的鹏鸟。风家的未来必将是他预期中的繁盛。
没有任何事能拖延他的脚步。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哪怕如同当初被长期下药,身体几近损毁,他也没有惧怕过,反而被激起满腔斗志,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一步步登上今天的位置。
任何事情,在他的表单上都只是待解决的问题,而非阻碍。
他会一一安排,逐个解决。
几个月前,他那位二哥的踪迹已经被查到。在风赢辉几次如泥鳅般滑溜地脱逃之后,暗卫发现了雷家在其中所起的作用。
风赢朔在外交和一些合作上用强硬姿态表明了他的态度,与雷家来回拉扯博弈一番,那边终于暂时老实了点。只是风赢辉也再次销声匿迹。
暗卫人手不足,又不方便明着用到警部军部,风赢朔便也不急在一时。他按部就班做好自己计划内的事,就已经足以不断压缩对方搞事的机会。
中央广场台上,通过扩音器传开的声音无需激昂,那种沉稳的音调,切合实际的内容都足以令人信服和激动。
远至1.5公里之外的镜头里,十字瞄准线对着的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满是与声音所匹配的,并不张扬的自信。
贴在瞄准镜上的眼睛眨也不眨。
扣在扳机上的手指非常稳。
然后,在某一个时刻,那根手指毫不迟疑地扣了下去。
“砰!”
广场上的人们蓦地听到一声巨响。
不,或许当时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大的动静。
只是因为他们的家主在那个声响之后身上立即爆出触目惊心的血雾,同时应声往后栽倒。
因此这令人惊恐意外的一幕使那个声响以一个惊人的响度留在他们记忆里。
广场上一片混乱。人挤着人,推搡着,尖叫着……宛如一锅沸腾的粥。警笛、警哨、呼喝、哭喊……各种声音组成极度不安的喧嚣。
……………………
“砰——”
不同的两个星球,几乎同时响起三声枪响。
尖锐的疼痛伴随着血的腥气。
景川从脸颊上被子弹高速擦过而撕开的一道口子上摸了满手血。
而从他后方射来一颗子弹,失了准头,从九鹤脑袋上空飞过。
景川捂着伤处看向身后,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无声地抽搐,人已经是活不了了。
不远处地上掉了把手枪。
“抱歉。”九鹤收枪,摆了摆头,“先上车再处理。”
“不要紧。”景川紧走几步几乎跟他并排,说,“你厉害啊,背后长眼睛了?”
“哈哈,不是。因为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也没出声,我本来只是想确认你没什么事,一回头就刚好看到他。算我们命大。”
的确是命大。
那里显然是交易的某一方在远离交易场所布下的哨点,而他们和二海事先并不知道。
但是运气有时候也是人的生存能力之一。
他们快步穿过马路,上了事先停好在路边的车。
意料之外的危险由于玄妙的运气之神站在他们这边而被解决了。
但看着车窗外往后急急退去的景物,景川一边用车上急救箱里的东西处理脸颊上的伤,一边仍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奇怪。
之前感觉随时会绷断的弦,似乎在九鹤的枪响那瞬间绷断了,又好像仍然连着极细的一丝,随着莫名有点慌乱的心跳一颠一颠的,要断不断,牵扯得既不安,又难受。
……………………
“妈的,运气真好啊,这个小杂种!”
陌星。
某幢隐蔽的建筑里,景川曾见过的那位“邱先生”,也就是风赢朔的二哥,风赢辉,气愤地往地上摔了一个杯子。
清脆的响声之后,玻璃碎片向四面迸射。
正在进行的全息视频通讯把某个人的影像立体投影在房间中央,恰好就是杯子砸碎的地方。
那个人阴沉着脸,语气十分不悦地说:“风二爷,我们早先说得好好的,有些事不要用我这边的名义做。耐心一点,对付风赢朔,我们会在暗处动手……”
“雷鸿缈,你忽悠了我多久了?”风赢辉怒气冲冲,指着那个全息影像低吼,“我算是想明白了,你根本就是拿我埋的线去搞风家,给你们雷家赚好处。就只会忽悠我等,等多久?十几年还是二十几年?等到我老死?还是等到你们真的开战,最后给我个破破烂烂的风家?我告诉你,我就要现在这个风家,我就要风赢朔死!”
“风赢辉,你发什么疯?你这几年故意打出我雷家的旗号次数还少?不就是想逼我跟风家撕破脸好让你浑水摸鱼?”
这个人是雷家家主雷鸿缈。庇佑这个逃亡的风家老二,他当然有自己的目的。但假如风家老二不知足,他不排除一脚将其踹出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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