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回 六即重会挹香亭 五王定计含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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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人世茫茫无了休,寄身谁识等浮沤。

谋生作尽千年计,公道终须万古流。

西下夕阳谁挽住,东流逝水不回头。

人人不解苍苍意,空使身心夜半愁。

元统二年二月朔日,五更时分,太后临朝。但闻得净鞭三响,文武俱齐。奏事官依次而立,上本官随班而进。太后灯下览本,因房劳过度,双目少聪,令张昌宗立于龙案之傍朗诵。却好六郎接着一本读时,乃系丞相狄文惠公之子狄平进的谢荫表。读曰:

伏以桂馥兰馨,继述愧箕裘之业。龙章凤诰,褒封惊纶

綍之荣。恩光彻于九原,感激刻于五内。是因明王之盛典,

不以远而或遗。遂使先臣之微忠,每于久而益著。粤稽彝典,

必录功臣。表宅以树风声,世禄以优给养。山盟海誓,簪缨

爰及于苗裔。铁券金章,位号必殊乎编户。

盖屋上之鸟,恩以类推。而身后之荣,物因人重。栾却

降为旨隶,晋世与叔向之悲。房杜大壤门墙,唐政勤李绩之

叹。彼皆遇非其主,所以玷及其宗。伏念臣父仁杰,三代留

遗之直臣,百世殊绝之人物。适晋朝创业,功出于射钩。值

嗣圣还宫,心存于遇巷。正言谠论,刚方随飞鸟之依人。义

胆忠肝,正直夺凤雏以回阙。身为一鉴,远追謇谔之风。党

植五龙,夹取虞渊之目。良臣自作,国老见称。功固盛于当

时,庆罔渝于后世。鹤归华表,乘箕已越于百年。燕去堂前,

有构更恢于累世。冠裳凋谢,布衣惭兰玉之家。宫室荒芜,

旧国感黍离之咏。家人不兢,国乎何尤。凌烟且溺于风波,

谁怜世胄。白马重盟于金石,孰问青缃。岂期没故之臣,再

沐圣朝之宠。

兹盖伏遇顺圣皇帝陛下,健质天成,睿谋神授。志在尧

舜英后之列,耻居汉晋凡主之间。物色求贤,当宁遣持旌之

使。励精图治,临渊与结网之思。虎变龙飞,景进益隆于授

受。风行雷动,先声已播于华夷。父老扶杖而愿生,隐士脱

囊而思用。参苓满箱,奚亏溲渤之微材。桃李成林,何取枯

凋之余蔓。

然而阳春之大造,施恩于不报之人。天地宏恩,动心于

无情之地。人虽已逝,不忍遽忽其余支。功有可录,不必曾

劳于当代。百年骏骨,忽增偿于千金。一介儒生,遽滥竽于

庶职。光生蓬荜,敢云拭玉树之风尘。恩出昭阳,自庆同寒

鸦之日影。顾凡庸之品,终难附骥以续貂。而感激之余,尚

当策驽而磨钝。

仁义之道,守为许国之资。忠孝之诚,誓作传家之范。

内求不忝于先人,上求无负于朝廷。伏愿德以日亲,政繇人

举。圣寿应南山之寿,君子万年。皇图协东洛之雄,木支百

代。臣无任瞻天仰圣,激切屏营之至。

谨奉表称谢以闻

太后听罢表文,道曰:“观卿嗣气,深有父风,朕深嘉羡。”遂入国子监,三月后赴吏部量才擢用,狄平谢恩去了。六郎又连诵数本,朗朗清音。太后把眼看他,只见六郎把手儿揭着那读的本,如玉笋一般,令人可爱。太后又思往日之情,便道:“朕已倦极,可将未折之本,进宫慢读。”着百官退出,卷帘退朝。

六郎随了太后进宫,太后命去朝衣坐下。六郎尚疑敖曹在内,不敢造次言语。太后曰:“吾多时以来,如被人魇者,今日始知有卿耳。”六郎曰:“向闻如意君在此,请出一见,何如?”太后曰:“彼去矣。”六郎曰:“为何去了?”太后曰:“却不闻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六郎曰:“今番可人期不来,须知俗子推不去。”太后笑曰:“自今日为始,使清风能自至,明月不须期。”六郎放下心肠,与太后谑笑如常,道曰:“记得在玉妹家,看娇红传之情乎?”太后曰:“娇红至今在箧,此情安得顿忘。但为汝受了张江二贼之污,每每思之,使人汗泚背流。今不知张玉何存,玉妹安有?”六郎曰:“张玉为了大伙,已被狄文惠公打死于荆州府堂,玉妹现在我家中。”太后惊曰:“今玉妹在你家,可令人自来一见。”即着官人将玉妹召进。玉妹行君臣礼,即赐坐下。太后曰:“别来许久,丰韵犹存。向来并不知汝归侍六郎,今日问及,方知汝在,故召来一面。”玉妹道:“臣妾每每思念陛下,未蒙圣召,不敢轻自入朝。今幸睹龙颜,比少年时增华美彩,使臣妾不胜之喜。”太后命宫娥置盛宴管待,玉妹六郎太后欢酌至晚,玉妹辞归。太后留住六郎,令二监执金莲宝炬,送玉妹还家,道:“常进来,与朕一谈。”

玉妹谢恩退出,太后送至挹香亭前,方才住步。挽着六郎手曰:“别来许久,宁不念我乎?”六郎曰:“虽有微忱,恐不能如意。”太后情动,搂住六郎亲嘴。六郎揭裙,立而就之。文媾之际,此讶其小,彼讶其宽。掀帏淫荡,终不欢畅,勉强苟完其事。次日召张易之进宫,交媾大不如敖曹。然二张要逢迎太后,得遂欢心,便谗谮着张柬之。故遍寻南海奇药,养龟弥大,以便进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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