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伦情未定道身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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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二月,仍有些倒春寒,丝丝夜风吹在身上,透骨的寒意令齐九嵋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与静云子花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将草屋周围仔仔细细查探了一番,方才确定没有任何的守卫埋伏和陷阱布置。

换言之,这就是几间普普通通的草屋。

齐九嵋放下心来,准备自己上去开门。

手刚抬起,却被一只玉手轻轻拦下。

齐九嵋偏过头,疑惑地看着静云子,静云子解释道:“屋外没有一丝的防备和陷阱,就更说明屋内情形的复杂。”

“哦,是了!”齐九嵋如梦初醒,将手放开。

静云子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位师侄不但武学经验浅薄,连江湖阅历竟也稀少,除了那一身深厚得连她都自叹不如的功力之外,其他表现,分明就是一个初涉武林的新人。

“大师哥怎会收这么一个徒弟?”暗自腹诽了一句。

她叫齐九嵋后退,自己仗剑在手,暗提元功,缓缓将门推开。

“吱——呀——”门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四方寂静的旷野中,犹现凸出。

“呼!”

静云子整个人的气机都调动起来,倏然周身起狂风,将她原本身着的宽松道袍吹得紧绷贴身,显出丰腴袅娜的曲线,她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傲然挺立,妩媚动人,看得齐九嵋有些目眩神迷。

虽然相处不过短短,但他受静云子帮扶已然不少。

虽然二人差距甚大,又有着辈分之别,但面对对这位温婉,大气,又善解人意的师叔,他心中难免抱有一丝绝不该有的幻想。

“小心!”

然而幻想很快就被打断了,随着静云子一声娇喝,齐九嵋也全身进入了警惕的状态。

屋内没有点灯,漆黑一片,从屋外之人看来,那门就像一只张着的血盆大口,狰狞、恐怖,令人望而却步。

突然间,一道魔影自门内暴冲而出!

其势猛烈霸横,简直像是要将眼前阻拦的一切事物撕得粉碎!

静云子眼神一凛,长袖轻挥,飘然间身形暴退,若是功力全盛时,她运转元功正面对抗,自然不惧。

但是今日白天时损耗实在巨大,令她也不得不对这魔物的巨力忌惮三分。

齐九嵋眼见静云子轻身后退,却依旧摆脱不了那身形灵活迅猛的魔物,甚至隐隐间有被近身的风险。

他大喝一声:“师叔快退,我来挡他!”将佩剑往地上一插,聚真气于双掌,正面硬扞那魔物的巨掌。

“轰!”四掌相对,半空中气机大放,发出轰然爆响。

二人这才终于看清,那魔物正是白天被静云子追赶的二魔中的巨人。

伏象仍然带着他的面具,看不出悲喜。

但齐九嵋和静云子能明显地感觉出来,他的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根本不像是白天刚刚丢失了内丹的样子,即便没有全盛,少说也恢复了七成。

“魔族可真不能以常理来揣测。”静云子心想。

随即她开始忧虑齐九嵋能否正面抵挡住如此刚猛强横的魔力。

毕竟他今日再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可说是个毫无经验的状态,初次正面对敌,就是如此强悍的魔人,不知会出什么岔子。

因此她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对掌的一人一魔,以防有什么三长两短,好随时接应。

正当此时,一声阴恻恻的笑声在耳畔响起,饶是静云子心如镜水,也不禁被惊得有些汗毛直立。

“咯咯咯,道长看得可专心啊!但你莫忘了还有个小鬼惦记着你呢!”

静云子冷哼一声:“既是小鬼,又岂敢妄念真人!”说话间,挥剑往身后回刺,剑势柔中带刚,迅疾无影,鬼自在虽早有防备,却还是被剑锋擦到,剑上溅到的几滴魔血,瞬间被静云子内力炼化成血气。

“咯咯咯,好剑法,好功力。但是比白天那会儿可弱了不少啊。怎么?是跟那位小情郎幽会去了,没缓过劲儿来?”鬼自在身形诡异莫测,一霎时窜到了屋顶,又不时在静云子周身现出几道似真似假的身影来,使人捉摸不透,难以正面施加压力。

“淫邪恶魔!”静云子骂了一句,挺剑往几个方向疾刺,然而尽皆无果。

反倒是鬼自在凭借诡异身法反复搅扰,几次险些摸到了静云子身前。

“呲!”鬼影又一次近身,静云子闪避得稍慢了一些,左臂上的道袍就被划破了一个大口子,显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来。

不可被如此牵着鼻子走了。

静云子暗忖道。

她莲足轻点,步法沉稳,美目注意着身边肆无忌惮的鬼影,以不变应万变。

她深知这眼前小鬼身法诡变莫测,修为更是不俗,着实不敢再轻敌。

“咯咯咯,道长这副模样,是放弃抵抗,任君采撷了么?鬼自在可不会客气啊。咯咯咯。”

静云子心沉,身定,挥剑挡开小鬼的几次佯攻和进攻,然后收剑,不予理会。

眼见美妇不再主动进招,鬼自在竟也一时拿她没有办法,他虽可从旁搅扰,却终究难以对这修为远胜自身的道门先天施加绝命招,若有妄动,引得真人剑怒说不得,也要赔上自己的命。

身边的动静逐渐减少,静云子以为凭着自己高深修为的震慑,终于令小鬼知难而退。

谁知,还未等到她将目光转回齐九嵋与那巨人的对决上,却听见远处遥遥传来巨兽的奔袭声。

随机,便惊见十数头魔物出现在草屋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

“咯咯咯,总算是赶上了,要不鬼爷可实在拿真人你没办法。”鬼自在阴笑道。

他终于在屋顶上现出真形来,将瘦如枯枝的手朝着静云子一指:“下手斟酌着点,鬼爷要活的,鬼爷要快活!咯咯咯!”

伴着鬼自在刺耳的笑声,众魔一拥而上!

十几头半人高的魔物释放出狂风般的冲击力,令静云子也不得不为之一颤。

她的身法更快,剑法更疾,但并未在一开始就使出全力,盖因她清楚,眼前的低阶魔物,绝不是她要应对的全部。

齐九嵋与那巨人的对决还不知道谁能取胜,万一齐九嵋因自身经验的缺乏败下阵来,自己可是要独对这两个状态极佳的魔人。

只见她身轻如燕,在一众魔物的头上、身侧飞来闪去,剑光缭绕,剑意纵横,瞬息间,已斩了两头魔物。

好在这些低阶魔物没有战阵思考的能力,只顾蛮冲狠抓,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见到同伴死去,其余魔物也只是大声嘶吼,战斗方式也一成不变,这让静云子又多出了几分信心料理这些低阶的畜生。

然而原本在屋顶上老神在在的鬼自在就不太自在了,他看出了这些低阶魔物并不能拿下静云子,即便再多来一倍,怕是也只能多拖延一会时间,对她造不成实质性威胁。

静云子无暇顾及另一处战场,但他可看得真切,伏象的修为远不及那瘦高的年轻剑客,没多时,就会败下阵来。

鬼自在丑陋的面容愈加扭曲,忽地嘴角翘起,露出黑黄的牙床,随即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一个音调生硬又刺耳的口哨,口中吐出了一道魔气灌入群魔体内。

群魔骤然张开血盆大口嘶吼起来,似乎身体里被催动起了什么,其力量与速度竟霎时暴涨,再向静云子袭来!

静云子面色凝重,若是以她全盛状态下,收拾这些个魔物自然不在话下,可如今确是有些力不从心。

群魔在受到邪术催动后更加狂暴,终于令静云子有些难以招架,在左闪右躲了一番后,险些被一头魔物正面扑倒。

“喝!”静云子身形暴退十数步,站定。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气,皓腕轻摆,将手中剑往天上扔去,双手结出法印,右手剑指往身前轻点,一头奔至眼前的魔物瞬间化为齑粉,宝剑正好落在魔物身陨之处。

“唝!”低沉的轰鸣声在脚下响起,以剑落处为中心,一道先天八卦阵图成形,每一卦上都竖着三道晶莹剔透的剑影,共二十四剑。

静云子立于阵中,只见她的发髻被吹散,满头如瀑秀发披落下来,却又被狂风吹起,玲珑有致的身材又被吹得凸显出来,手中长剑霞光彤彤,映衬着风华绝代的绝艳真人。

被拦在剑阵中的群魔本能地不安起来,有几头魔物忍受不住恐惧感,大吼着向剑阵外冲去,都被竖在卦上的剑影逼了回来,身上带着数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鬼自在看出了这剑阵的厉害,他又吹起口哨企图再催群魔体内的邪术,却见静云子双手一合再结法印,红唇微张:“启阵。”剑阵中二十四道剑影霎时聚齐,向群魔斩去。

“嗷!”群魔痛吼,不少向静云子冲袭而去,然而未近十步便被煌然剑影拦腰斩断。

不多时,十多头魔物被斩得零零落落,无一全尸。

正在这时,半空中比拼内力的一人一魔终于分出了胜负,齐九嵋纵然经验稀少,总算在拼斗中悟出了不少法门,他在熟悉自己的实力之后,明白自己的功力远胜眼前的魔人,随即猛然发力,将伏象彻底压制了下去。

“砰!”伏象终于支持不住,脱力往地上坠下,他勉力撑起身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情形,眼中露出一丝凝重。

他们两个显然没有想到这个白天搞偷袭的小子,修为竟如此深厚。

静云子眼见齐九嵋取胜之后,神完气足回到地上,心里一块大石终于放下,整个人虚脱地倒了下去。

“师叔!”齐九嵋迅疾地闪到静云子身后,蹲下身扶住了她。

“咯咯咯,今日耍得合意了,鬼爷尚有大事要办,咱们山水有相逢!”随机双手一抛,两团充满着侵略性的魔气顿时在齐九嵋和静云子身边炸开,化作数道手执奇形兵刃的魔军残影,向二人袭来,齐九嵋战意盈身,纵剑快斩,很快就将魔影斩尽。

只见,伏象趁乱拎起鬼自在矮小的身躯,一闪身便消失无踪。

静云子张着苍白的双唇,她玉臂轻抬,指向二魔离去的方向,虚弱地道:“九嵋,除恶务尽。”

齐九嵋犹豫道:“可是,师叔你……”

“我不过是损耗太大,自行休养一阵即可。可那两个魔人的恢复能力你也见到了,若再纵放,定然后患无穷!”

齐九嵋想了想,牵起静云子的手道:“这附近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危险,我先助师叔你恢复一番,再去追也不迟。”

静云子摇头道:“你再踌躇,便真的迟了。”

齐九嵋默然。

静云子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去啊!”

齐九嵋的神色终于坚定,他抬眼盯着静云子澄澈的美眸,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她,轻声说道:“那,师叔,你千万小心。要是有什么意外,务必以避为先,等弟子回来接你。”

静云子被他大胆的举动弄得有些愕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和男子有这般亲热的举动了,不想一天之内,就和同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晚辈发生了数次。

她的俏脸顿时飘过几朵醉人的红晕,玉臂轻抬,也抚上了眼前俊秀少年那宽阔、充满安全感的脊背。

“嗯,”她柔声应道,“师叔就在此地,等你回来接我,此前哪也不去。”末了补了一句:“你自己也要小心,若不能战,便莫要逞强,回来,回来我再教你。”说罢偏过头去,俏脸夕霞横飞,。

齐九嵋听见她用软糯的声音给予自己肯定的回应,那柔腻的语气完全不像长辈的嘱咐,反倒像极了……

他放开手,看着静云子含情的美目,情不自禁地凑过去,欲在那娇艳的红唇上留下印记。

静云子没有闪避,她也不知为何,分明两人差着辈分,分明今日初相识,但眼前这涉世未深的少年郎身上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令她修炼了几十年的道心,如同古井无波的潭水,被十里春风吹出涟漪似的,再难归于平静。

双唇相接,二人皆感到一丝凉意从唇上传来,但很快,随着两条灵动之物的激烈交缠、舔舐。

炽热的情意传遍全身,引动四肢蠢蠢欲动。

他们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没多久后,齐九嵋放开了静云子,他忽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大逆不道之事,心中不免自责难抑。

“师叔,弟子,弟子……这……”他支吾着,却怎么也说不完整一句话。

静云子抬起手指,动作轻柔地放在了他的唇上,微笑着摆了摆头,示意他不必多言。

齐九嵋看着静云子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一腔请罪的言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唇齿间尚留清香,默不作声地抱拳行了一礼,便纵身追去。

静云子望向少年远去的方向,脑中回想起今日与他相遇之后的所有情景,最后想到了他方才逾礼之后的窘迫样子,竟一时间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用尽气力强撑着站起身来,挪着步子走进了其中的一间草屋。

草屋里空无一人。

虽然没人,但屋中桌椅床柜,餐盆恭桶一应俱全,还有两个积了不少灰的火炉,看来这里的确曾经是他们藏匿少女的所在之一了。

她摸了一把炉灰,还有些温度,显然,那些少女就在不久前才被转移。

擦了擦手上的灰,静云子又转头看向了那个足可容纳十五人安睡的大通铺,铺上棉被稀薄,隐隐间,还有几滩干涸的血迹留在上面,未被完全清洗。

那是什么血迹,静云子都不敢细想。

她坐到床铺上,盘起一双长腿,两手结起法印,运功调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静云子悠悠睁开眼睛。

她此番调息,仔细查探了身体状况,发现自己损耗过度,已有些累极成伤,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怕是不太可能了。

她下了床,隔着裙裤捏了捏那双紧致的美腿,步出了门外。

天已蒙蒙亮,东方朝霞漫天,蔚蔚生辉,轻云晕红,似将大地上的污浊黑暗驱尽。

静云子闭上眼,静静地呼吸着风雨后的清新气。

忽感有东西落在脸颊上,睁眼拿下来瞧,却是几瓣桃花。

二月飞花,倒是有些早了,她心想。

正这时,突感杀机凌身!

一股沛然魔力从身后瞬息袭来,眨眼间便已至背后,准备将她一举打入幽冥!

说时迟那时快,静云子猛地跃起,凌空转了几周,如鸥渡海般横飞出去。

险险地避过那道杀招。

随即双掌朝前拍出,逼得身后偷袭者不得不后撤。

“嗯嗯,真不错呢。”偷袭者轻飘飘地落在屋檐上,语气中带着笑意,更有一丝不可名状的贪婪。

静云子朝那人仔细看去,只见那人是个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手执一把折扇,风度翩翩,气势凌人,只是脸上的梅花刺青着实折了他大半的俊颜。

“阁下何人?为何暗算贫道,又为何,身上带着魔气?”静云子问道。

那人露出微笑,没有正面回到,却说道:“道长不认得晚生,晚生却认得道长。”

“哦?”静云子口中应道,心里却不以为然,她年少时虽也曾在武林中走动,却未及做下什么留名江湖的大事,隐居之后更是低调处事,除了大师哥和弟子们,怕是这世上都没什么人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然而,却又听到那人悠悠道来:“静云子,岭南白虹观观主。俗名陈湘兰,二十三岁前为峨眉派弟子,后峨眉封山,拜仙霞派曲宛真人为师……”他竟真的将静云子生平娓娓道来,无一错漏。

静云子越听,脸色越加凝重,她打断了那人的陈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从何处得知这些事?”

那人被打断讲话,倒也不生气,朝静云子挤了挤眼睛,促狭地笑道:“这些事从没有其他人知晓,那自然是道长你亲自告诉我的。至于在下的名字……”他“哗”地打开手中折扇,扇面上并未涂画,而是用篆书工整地题了两行诗:“(待补全)”

静云子眼神微眯,语气不善地道:“魔界驭魂使?”

“幡破命,见过静云真人。”那年轻人躬身行了个礼,显得优雅斯文。

“魔界驭魂使亲临,来杀我么?”静云子径直问道。

幡破命极为夸张地摆了摆手,连声道:“非也非也,似真人这般羞花美人,幡破命怎可能动什么无趣的杀心呢。只是,我那两个不知轻重的下属,嘿嘿,回来寻我告状,这才不得不亲自前来探探,顺便,也见识一下,那两个孬货口中,风情万种的真人。”

“不必废话,尔等潜入中原,劫掠女子,究竟有何图谋?”

“这也正是我刚要说的,还请真人移驾寒舍,幡破命自能解真人之惑。”

静云子看了一眼幡破命,略一思索,拒绝道:“要说便在此地说明,不说也无甚关系,我自会寻办法,揭破尔等阴谋,将受难女子救出。”

若是平时,艺高人胆大,兴许她真会前往一探,但如今气血大亏,累积成伤,孤身前往显然不智,就算要去,至少也要等得齐九嵋回来,二人同去。

幡破命闻言,脸上原本儒雅的神色逐渐消失,冷笑道:“不过说句客气话罢了。你不会真以为,去不去,由得你说了算?”

话甫落,他手中扇顿时飞出,携带庞然魔力攻向静云子!

静云子不敢怠慢,双掌前推,运出全身功体挡之。

“轰!”静云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在神志陷入模糊前,她只觉得自己倒在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怀里,耳边传来阴冷的笑声:“我知道你在等谁,不过放心,你那位小情郎,我寻了好友前去招待他,如今怕是已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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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黄昏,鹭州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内,伏象和鬼自在正席地而坐,身下各自画出一道血红的阵图,充盈的魔气环绕自身,令他们损耗的魔力正急速恢复。

不远处传来开门声,来人脚步声轻盈飘忽。

二魔闻声不约而同地睁开眼睛。

起身走下台阶,半跪在地上,将右拳放在胸口,行礼道:“参见驭魂使!”

幡破命左肩上扛着静云子,看着他们道:“恢复得差不多了?”

“是,多亏有驭魂使的大阵之力护持,否则,属下早已殒命。”伏象道。

“你伏象可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还上哪找那么听话又好用的部下。”幡破命笑道。

“都是驭魂使栽培。”伏象答道。

鬼自在有些忍不住了,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驭魂使,这是……”

幡破命看了看肩上的美妇,又看向他,调笑道:“这是本使今晚的独食儿。”

“阿……这……”鬼自在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难看。

“哈哈哈哈!”幡破命大笑,逗这个色中饿鬼的下属玩,实在是他枯燥乏味的工作中不可多得的乐趣。

他用手指了指鬼自在,笑道:“你啊你啊,本使答应过你的,何曾有过食言?只是这女人被我打成了重伤,要现在就给你玩,怕不是还没玩出味儿来,人就先没了。”

鬼自在转喜,竖着大拇指道:“咯咯咯,小鬼就知道,驭魂使是这天底下顶好的主子!”

“欸——”幡破命指着他道:“你这话,可是不把少尊和魔主放在眼里了?”

“呃,呸!呸呸呸!小鬼张嘴乱说!”鬼自在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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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静云子悠悠醒来,几个呼吸间,感觉到胸口一阵剧痛,全身真气涣散,四肢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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