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另一位魔法少女
“干杯——！”有明千纱高举果汁兴奋地喊道。
“不不，唱个卡拉OK而已为什么要搞得像刚赢了地区大赛一样。”足球部的佐藤利辉立即做出吐槽。
“说这种话你还算是运动社团吗！”千纱的回应是抄起桌上的纸扇给了他一下。也不知道卡拉OK里为什么会有纸扇。
琉璃一边吸着可乐一边微笑着看着两人的对话，同时无视了脑内阿卡夏用无感情的声音陈述的碳酸饮料的利弊。
她正身处距离学校一条街道的卡拉OK的包间里。
事情的起因是今天放学后千纱突然心血来潮说上次卡拉OK琉璃没去这次一定要找补回来，然后就不由分说地拉上了当时正好在附近的琉璃和佐藤，并强求两人代替其他来不了的同班同学们各找一个朋友过来。
为什么给自己找补的临时聚会还要自己找人呢？
琉璃心中困惑，但还是屈服于同桌女孩的巨大热情，于是就有了此刻正在自己旁边拘谨地绞着手指的优奈。
琉璃越过摆满薯片和棉花糖的桌子，对面坐着的是佐藤在足球社的朋友，一位体格高大的男生，但对上这边却打了个腼腆的招呼。
琉璃以微笑回应。
距离那次惨痛的变身经历过去不到一个星期，琉璃还在谨慎地观察着事情的余波。
到底就算有魔法也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掩盖全部的打斗痕迹，更不用说她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强制解除了变身。
最后战斗里被破坏的桌椅和玻璃都以煤气爆炸作为解释，而昏迷的横山则作为爆炸事件和录像胁迫事件（那之后琉璃匿名递交了证物手机）的嫌疑人被带走调查，那之后也没了音讯。
他变成那样也是因为欲魔的附体吗？
到底是什么时候获得这种能力的，又能在多大程度上自我控制？
诸如此类未知的事情实在太多，琉璃没有把记忆清除得天衣无缝的自信，只能从周围的风平浪静中猜测至少超自然能力的这一部分没有泄露。
她对事态发展的过于顺利感到有些紧张，但很快说服自己安心享受日常。
毕竟说到底，那一天在走廊被触手弄到高潮时的一幕没被人看到当场社会性死亡就已经是万幸了。
辛辛苦苦维持的日常生活，还整天提心吊胆的话可就太亏了。
正好这几天欲魔也像是懂得看气氛一样没有出现，琉璃久违地过上了不需要变身的日子，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要是以后也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喂喂，琉璃小姐，不要一个人在那里露出此生无悔了的表情啊，这才刚刚开始你还一首歌没点呢。来，快点一首。”有明千纱教训完面前的足球部，然后马上就盯上了正在角落思考人生的琉璃，不由分说地把点歌器递过来，“来来，快点快点。”
琉璃无奈地笑笑，接过点歌器操作几下。
“《骑在银龙的背上》！？真的假的这么老的歌？”千纱故意做出个夸张的表情。
“不容易跑调嘛。”琉璃只是耸耸肩。
“这人明明看上去那么酷却在这时候选择了保守策略！”
“我又不是故意装酷的！”琉璃举手抗议。
“喂那边的，不要在别人唱歌的时候搞小剧场啊！”拿着麦克风的佐藤用更大的声音抗议道。
千纱朝他回了个鬼脸，然后又坐到了优奈的旁边，抱住还满脸拘谨的绘画社少女。“优奈酱怎么想？怎么认识这位死板的琉璃同学的？”
“诶？哎？”优奈慌张地看了眼琉璃，又低下头去。
“不要理她。”琉璃翻个白眼。
但优奈还是看着地板，满脸通红地大声喊了出来，“白、白鸟前辈是、是、是我的救命恩人！”
于是琉璃一掌拍到额头上，千纱隔着还低着头的优奈投过来揶揄的视线，“哎呀呀，这个万人迷。”
不擅反驳的琉璃只能看着天花板强作无视。
在那之后她和优奈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件事，包括那支被删除掉的视频的来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不想他人触碰的伤痛和不愿公开的秘密，而只要没有危害他人琉璃就不认为自己有评判它好坏的资格。
自己能做的只有在那种时候拉上一把，担不起“拯救”的立场和责任。
就算有魔法也一样。
“不过、那、那个、今天可以问一些有明前辈的事情吗！？”优奈突然说道。
“哎？”千纱本来还想继续追击，没想到话锋突然调转到了自己头上，“那，首先要叫我‘千纱’。”
“啊，好、好的，那千纱前辈最、最喜欢的绘画风格是什么？”
“一上来就是这么高难度的话题！？”
——不过，应该已经没问题了吧。
琉璃微笑着看着新结成朋友的两位少女，就这么一直等着轮到自己的点歌。
……
本以为两名生人会让场面变得有些僵硬，结果出乎意料的放松，优奈自不用说，佐藤拉来的男生也是好相处的性子，还有好几首练得相当出彩的流行歌。
吵吵闹闹的两个小时过去，五人有些依依惜别地走出卡拉OK厅，千纱叫嚷着“我们再去家庭餐厅吧！”，被佐藤白了一眼“我们明天可不像你那么闲”。
足球社似乎周末要进行两天一夜的合宿，这就是为什么两位男生今天能提前离校参加卡拉OK的原因。
“哼，别管这两个男生了，我们来开二次会吧！”千纱一手拢着琉璃一手揽着优奈，故作生气地撇开脑袋。
“啊，抱歉。”琉璃举手出声，“你们去吧，我有一点事。”
顺着她视线的方向，有名巡警正居高临下地询问一位穿着初中制服的女孩。
女孩体型娇小，身高看着比同龄人还要矮一些，穿着黑色领口的水手服，过长的袖口盖住半个手掌，怀里抱着只旧意已经很明显了的泰迪熊。
她蓄着有些阴沉的齐肩短发，刘海的阴影遮住大半可爱的面庞，只能看到一只紧紧抿着的嘴唇，许久没有开合一下。
“有警察在，没问题的吧？”佐藤跟着把视线转了过去，“那制服也不是我们学校的。”
“那是下南国立中学的制服。”琉璃说，身子已经跑了出去，“抱歉，就是有点放不下心。”
见此千纱半开玩笑地用手肘戳着佐藤的胸口，“好好学着，这就是受欢迎的秘诀了。”
“白鸟那么做当然没问题，但我和你只会被当作可疑人士吧。”佐藤说。
“有道理……喂，为什么要把我也算上！”
“你自己有自觉。”
另一边琉璃已经把同班二人的斗嘴抛在身后，琉璃小步跑到巡警和女孩的身边，“你好，这孩子……”
“你是这女孩的什么人？她叫什么名字？”巡警有些语气生硬，看起来正因为长久的徒劳无功而感到烦躁，在好几分钟的僵持后他甚至没问道女孩的名字。
“呃……”琉璃一噎。她冲动性地过来搭话，还没有想好相应的说辞，正准备动用阿卡夏的能力临时找个借口。
“……澪。”但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女孩突然开口说道，声音像烟雾一般轻薄，“我叫小鸟游澪。”
“那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小孩子一个人乱逛。”于是巡警也不再盘问，交代两句，就一刻也不停留地离去了。
琉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和女孩一起两个人被留在了大街上，于是只能半蹲下身子，和女孩平视着尝试开口，“你好……”
“为什么？”自称为澪的女孩先一步地问道，“为什么要找澪搭话？姐姐找澪有什么事吗？”
“不，也没什么……”琉璃挠了挠脸，“我只是觉得澪看起来有些紧张…………也许我不搭话会更好也说不定？巡警先生虽然看起来有些可怕，但都是些好人，有问题找他们最好不过了。”
——虽然最近自己遇到的净是些不能找警察的问题吧。
“澪不紧张。澪也没有要找巡警的事。”女孩目视地板，用没有起伏的声音回道。
“这样啊，那抱歉打扰了……”
“不过姐姐能帮澪一个忙吗？”女孩一边说一边举起怀里的小熊，玩偶手里抓着的贺卡翻转过来，琉璃看到上面写的是自己学校附近的一处地址，“能带澪到这个地方去吗？”
“没问题，这里就在学校附近。”琉璃爽快地应承。
“……学校？”澪反而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嗯？抱歉，因为我看澪酱穿着国中的校服，但以为肯定是去私立青水学园参观的……”
“不是。”澪摇了摇头，“澪已经不上学了。”
“啊，这样……”琉璃挠挠脸颊。
——这个，要当作没有听到吗？
“是讨厌学校吗？”她一时有些担心触碰到女孩的伤口，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不，学校，不喜欢，但也不讨厌。”澪一个词一个词地说道，“但妈妈不见了。”
“哎？哎？”琉璃猜测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古怪，“那澪酱的爸爸呢？”
“爸爸一开始就没有。”女孩说。
——诶，这个没法当作没听到啊。
“不过没有关系，澪现在有新的家人了，每天都很开心。”但和表情僵硬的琉璃相对的，女孩反而甜甜地笑了出来，“姐姐也来成为澪的家人怎么样？”
“啊……嗯……我不确定我合不合适……”琉璃一时只能含糊而过。
她正在思考自己上来搭话的选择是否正确。
眼前的女孩无论着装还是看起来的年龄都正是就读国中的时候，这个年龄就中止学业在日本是明确的违法行为，但如果没有监护人的话也没有惩戒的意义。
女孩的情况也许比她想象得更加复杂，并非一介高中生能够插手，就算那个高中生会一点奇妙的魔法，但仙灵教母也不过能让辛德蕾拉舞蹈到午夜的钟声响起，最终能够解决问题的还是王子，啊不，国家机关。
但是就这么交给警察也同样是个令人犹疑的选项，尤其在女孩先前紧绷的表情和此刻的笑脸的对比下。
琉璃仔细看着澪的笑脸，发自内心地感叹这可真是一个美人胚子，柳眉弯弯，眼角吊梢，乌黑的眼睛里好像有星光闪烁，微红的脸颊还带着些微的婴儿肥，但勾起的嘴角上已经有了好几分妩媚的色彩。
在原有的班级里她一定很受欢迎吧。
琉璃不由自主地如此想道，已经被女孩用笑容说服。
好吧，既然本人觉得可以，那才认识十分钟的路人又有什么发言的立场呢？
（“根据她的名字和校服可以调查出家庭住址，事后再制造相遇的机会并不困难。”）
阿卡夏适时地在脑内做出提示，又或者只是把琉璃的真正想法说了出来。
“嗯，就这样吧。稍微调查一段时间，如果她生活确实有困难再报警吧。”
自己的性格真是温吞啊。
琉璃小声说完，忍不住地在内心自嘲道。
欲魔的事情也是如此，明明知道后面还会继续出现受害者，却还犹豫着要不要公布出来，总想把事情变得像没发生过一样。
自己在等什么呢？
等哪一天突然欲魔自然消失不见，就像水里的一只气泡没升到水面就破裂了一般，除了自己以外再没人知晓吗？
“姐姐？”澪见琉璃许久没有反应，疑惑地歪了歪头。
“啊，没什么没什么。”琉璃回过神来，“对了，澪酱肚子饿吗？想吃鲷鱼烧吗？”
“鲷鱼……烧……？”澪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突然有点想吃，但晚饭时间太近了，吃一整个的话会肚子太饱，澪酱能帮我分一半吗？”琉璃甩脱顾虑，真诚地向女孩问道。
澪只是疑虑地点了点头，琉璃便马上向路边的商家搭了话，嘱咐对方分成两半后，将较大的那半块鲷鱼烧递给了女孩。
澪怯生生地接过，放到嘴边小小地啃了一口冒着热气的红豆馅，然后马上睁大了玛瑙般的眼睛。
“好甜！好好吃！”
“那就太好了。”琉璃微笑道，然后引路向车站走去。
这条商业街距离青水学园刚好一站路程，不远不近，平时学生们大多选择步行往返，但今天带着国中生，琉璃决定稍微破费一下。
没走两步，一只温暖的小手牵了上来，琉璃看到澪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紧紧地抓着她的左手，另一只手则有点勉强地同时拿着鲷鱼烧和抱着玩偶熊。
“好可爱的小熊，它有名字吗？”琉璃问，她注意到女孩抱着的玩具熊毛皮已经有些泛白，但整体保养得非常好。
“小熊……就叫小熊……”澪说，还有些不敢看琉璃的眼睛。
“它也是家人吗？”
“嗯！”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个……还没问姐姐的名字……”
“琉璃。白鸟琉璃。”琉璃仿照着澪的说法回答道。
“白鸟……姐姐叫白鸟，我叫小鸟游！”澪高兴得手舞足蹈。
“呵呵，很巧呢。”
走到车站，运气不好正好过去一辆电车，两人便并排坐在候车的座椅上，看着澪像松鼠一样地小口啃着还没吃完的鲷鱼烧，琉璃感到了一种奇妙的治愈。
第二班的电车到来，车厢里刚好还剩一个位置，琉璃想让给澪，但女孩拉着她的手过去，用肩膀将她挤到座位上，然后一屁股坐到琉璃的大腿上，连裙子也顾不上规整，没有装饰的纯棉内裤直接贴在了后者过膝袜覆盖不到的肌肤上。
“姐姐！”澪不像刚开始那般怕生，抱着玩具熊热切地叫着。
琉璃不禁怜爱地摸了下她的脑袋。
女孩的身体比看上去的更加轻盈，坐在怀里只像是多了一蓬羽毛。
澪被抚摸得很是舒适，整个身体向着琉璃怀中蹭来，穿着泡泡袜的洁白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姐姐，姐姐！”澪欢快地叫着，像小狗一样蹭着琉璃的脸颊。
她在水手服下的身体温暖而柔软，琉璃小心翼翼地捧着女孩的身体，手臂环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和瘦小的肩膀，生怕稍一用力就让怀中的软玉融化，但澪反而更加不安分了起来，在琉璃的大腿上半侧过身子，倒进后者的酥胸间，小屁股摩擦着大腿，身上并非来自洗发水的香味挠得琉璃鼻尖发痒。
“姐姐～”澪的声音变得愈加软糯，热息喷吐在琉璃白皙的脖颈上。
她双手还抱着半旧的玩具熊，但身子已经完全钻进了琉璃的怀中，肩膀有意无意地戳弄着少女的乳房。
琉璃一时有点不知该如何应对，试着抱着女孩的腰让她远离一点，但入手处柔软得好像布丁一样，琉璃下意识地就松了手，于是澪落回膝盖上，变本加厉地贴将上来，双腿微微分开，隔着棉布内裤两片比周边区域明显热上几分的软肉贴上了琉璃的肌肤。
“澪！？”琉璃一下没藏住声音里的动摇。
“姐姐的味道好香……”澪紧贴在她的身上，从领口处呼吸着琉璃的气味，“和妈妈的不一样，但也很好闻……”
“啊，谢、谢谢？”琉璃窘迫地向后靠去。这孩子，是不是有些太黏人了？
“呼啊……澪好像有些困了……”女孩打个哈欠，把脑袋更深地埋进琉璃的胸中，“姐姐……”
“诶？哎？”琉璃手足无措地左右张望，不忍心拒绝怀中的女孩，但又直觉这么发展下去好像会有点不妙。
正好这时列车到站，她如蒙大赦，将膝盖上的女孩横放过来，拢着膝盖整个抱起。
澪“呼哇！？”一声地重新睁大眼睛，脸颊红彤彤的，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羞涩。
“好了，我们到了！”
琉璃不管周边的视线，用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澪走出车厢。
她并不讨厌女孩的亲近，不如说其实非常开心，但从未有过姐姐和妹妹的她不知道这样的接触该以什么程度为界。
琉璃半带责难地往下看去，女孩安静地蜷缩在她的怀里，刚才的不安分好像都是假的一样，乖巧的目光从下方仰望上来，马上就让琉璃没了脾气，反而因为女孩膝盖上的微凉触感而有些心跳加速。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走到站台上将女孩放下，后者仍然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角。
“姐姐，以后还会再见面吗？”在目的地——一间看上去稀松平常的商铺——分别前，澪恋恋不舍地问道。
“我没有手机……没法和姐姐交换邮箱……”
“我有空了会再来找澪酱玩的。澪酱可能不会信，但不管澪酱在哪我都找得到哦。”嘛，虽然有点像跟踪狂。琉璃在心中自我吐槽道。
总之，有空了先去下南中学问问状况吧。
“好的！澪等着哦！”澪用力地挥着手。
她目送琉璃远去，走近车站，身影完全在视野中消失后，才惜别地转过身来，玩具熊在她的怀里动弹了一下。
“啊，还不行，不要误伤到姐姐了。乖，乖，等一下就好了，澪和小熊都很擅长等待的不是吗？”女孩对着玩具熊低声说道。
玩具熊安静下来，她则沿着笔直延伸的步道继续向前。
她看也不看地穿过地址上写着的商户，从学校的前方路过，用有些殷羡的目光仰望了眼坡道顶端的校门，继续向前，走向设立在街道最尾端的警察局。
“对了对了，姐姐说警察是好人，所以今天就别杀了他们吧。”澪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再对怀里的玩具熊说道。
玩具熊以一阵奇异的扭动作为回复。
澪回过头，远方的车站里一列电车驶出，透过窗户她隐约能看见背靠这边刷着手机的琉璃。
女孩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嘴唇，似乎还在回味鲷鱼烧的味道，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开口：
“变身。”
女孩的头发突然变了颜色，由平凡的乌黑转变为炫目的粉紫，并同时在不可思议的力量下不断疯长。
她身上规整的制服和内衣一齐解离成黑色的狂风，环绕周身经久不散，名为小鸟游澪的国中女生乘着这凭空生出的龙卷离地飘起，在黑风中纤细的赤裸身躯美好得仿佛白瓷烧铸。
然后她张开双手，有既非金属也非皮革的黑色物质缠绕上来，在双手定型出锋锐的指爪和紧贴肌肤的长手套以及华丽又凶恶的喇叭袖口，在脚上化形为水晶装饰的束腿环和过膝的胶靴乃至九厘米的细长高跟。
更多黑色物质涌上少女的身躯，但这次只是轻巧勾勒出高叉的紧身衣的轮廓，更大片的躯干部分只由纤薄透肉的黑丝填补，在阳光照耀下女孩稚嫩的性器和刚刚开始发育的乳房都隐约可见。
一对蝠翼从少女的腰间展开，小鸟游澪缓缓落地，胶鞋的高跟在地上叩出一声脆响，紫水晶的发饰同时在脑后成型，在低位将已经延展到了脚踝的粉色长发束成两只细长的马尾。
她伸手一副，锐利的指爪划出尖厉的破风声，黑风散开，将周围的行道树都变得枯萎了几分。
“什么什么？cosplay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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