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一模一样的脸。”
转到另一个角度的画面中仅有着摇晃手机时产生的一片模糊。但艾怜还是能够瞬间辨识出画面中这女生的身份。
她知道这是谁了。
不……应该这么形容:“她知道这是谁”。
她对此……无比清楚。
雨琴果然出事了。
“都、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把那么危险的化合物……啊,现在该怎么办?刚才我联系她的时候,她肯定已经……!这视频、这视频在怎么传播?”
播放量……三千二。距离发布只有六分钟……?
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吗?
那、雨琴现在……
她不敢想象那个傲娇可爱的雨琴现在正藏在哪个阴暗的小角落偷偷哭泣。
……但是,这幕场景一定已经发生了。
艾怜飞速地举报了这段视频,然后将这条微博的链接随手贴给了不知道哪个客服,将屏幕一关,急匆匆起身披上了衣服就往门口跑去。
手拍打在门把上的那一刹那,个性化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
雨琴正瘫软在厕所门前的地面上。自己的余力,几乎都不足以将手机举在耳旁了。
脑中所想的……从向艾怜求救的最佳方式,转变成了不知道是几分钟前发生的那个……嗯,“特大灾难现场”。
羞耻感仍旧在脑中无限放大。站台的那一幕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每一次都会从不同的角度看到自己丑陋的样子。方才明明还觉得面子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但时间越是流逝,她就越是惶恐不安。
她非常清楚,自己被人录下来了。
她不知道总共会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她默默祈祷自己的脸没有被拍下来。
……但这一切已经太晚了。
填补了快感空缺的……是恐惧。
怜姐,一定要接电话啊。
“雨琴……?你到家了吗?”那边传来几乎可以称之为谨小慎微的试探声。
“……在路上。”她连说这几个字都带着颤抖。
“你没事吗?”
“我……我、……”
她该怎么、向怜姐开口?
“……你现在在哪里?”对面顿了许久,才再次问出这句话。
“娄山关路站。女厕所里。”
“你、……”
“……怜姐,求求你了……帮帮我,我快、不、…?!”雨琴的浑身一震,蜷起大腿,抱紧膝盖痛苦地喘息起来,“又、又……呜、呜呃呃啊啊!!哇啊啊啊!!!要高潮了、好苏福啊啊——!!!!救命、救我……!!怜姐救我啊啊啊啊、……!!!!”
“……雨琴,等我。”
电话那里传来沉重而坚定的声音。在这之后,从扩音器传来的就只剩下了缓慢的提示音。
放下电话,仍旧处于快感余波,随时准备迎接下一阵高潮的雨琴,又意识到另一件事。
就算说出了“女厕所”这个大致位置,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个厕所。
考虑到这个车站的规模,整整四个站台……
怜姐……会不会在过来之后,与自己擦肩而过?
不要想太多……现在都还继续瞎想的话,只会让自己更加害怕,直到精神彻底崩溃而已。
所以、放空那些担忧。
这一切、不管是多么糟糕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地做好接下来的事情。
这样的话……反正这里也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只要不离开这个女厕所……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内……再怎么,怜姐也会到吧。
晚高峰应该还在持续,但总比五点到六店半这段时间强得多。
雨琴或许知道是什么导致自己成为了现在这倒大霉的模样。
她现在,只希望怜姐的身上不会出同样的事……
……
但这样的话,自己其实就相当于是、就像是被什么隐形的人给硬生生侵犯一般,对吧……
而且,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除非自己……处于发情状态的话,就可以稍稍缓解这不讲理的纯粹干硬的快感所带来的痛苦。
发情……状态?
自己平时进入状态、都是靠想象着什么?
像是……网上找到的,偷偷藏在浏览器文件夹的那几本盗版cg图集一样……?
……她记得其中几本的大致主题。
废弃的无人公共厕所。
被遗弃、紧缚于厕所隔间内,由玩具肆意侵犯,嘴巴被堵住——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得救,就这样一直去、一直去的女孩子……
……自己的脑中,这种奇怪的想法忽然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
如果自己的身体终于要好转过来,不再无间断地因为小小的磕碰而高潮的话……
那就更要……抓紧时间了。
她忍受了又一波绝顶——背后紧紧顶着门,不是为了避免再有人进来,而是被快感冲击得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待最高潮似乎逐渐淡去后,尝试顶着剩余的快感,加紧时间爬起身来。
这里是废弃的厕所,维修的隔间。
她用颤抖得像得了病一样的双手一齐势力,朝后拉开了最中间隔间的门。
这里是废弃的厕所,维修的隔间。
而她……便是被绑架拘禁于此的,被强制高潮调教所蹂躏的少女。
……
自己真的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啊。
雨琴脱去全身的衣物,一屁股坐在了因为根本没人光顾而反倒不怎么脏的马桶圈上,抱起自己的双腿,朝后仰去。
一只脚搭在右边的卷筒纸架上。另一只脚坎进一个空着的挂衣钩。自己是被绑架拘禁于此的,被强制高潮调教所蹂躏的少女。
紧闭着嘴唇,紧闭着双眼,让眼前一片黑暗。
被蒙住了眼睛。被封住了嘴。
没法呼救,只能发出唔唔嗯嗯的悲惨娇吟。没有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没有人知道自己的所在处。自己不会被得救。自己只会在这里被一直折磨下去,直到快感成为自己的仅剩之物,大脑转变为除了高潮什么都不会去想的放荡低贱的肉块……
“嗯。嗯嗯……唔嗯、!嗯咕、呜……!嗯嗯嗯……!!”
雨琴,没有人会来救你。
你是被变态给监禁在废弃公共厕所里的性观赏品。
在这里被玩具折磨致死吧。
高潮吧。无尽地高潮下去吧。
你是除了高潮,什么权利都不配享受的性奴隶。
继续高潮……
“呜、嗯嗯……!!嗯嗯啊、!!啊咕、呜呜……!!!”
对,就是像这样高潮。
你不会得救。
永远地……
高潮下去……
双腿止不住地晃动着。
老旧的卷筒纸架看上去已经被用力踩得已经摇摇欲坠了。
雨琴拼命地将双手背在背后,忍住想要捂紧私处的欲望,就这么继续幻想着脑海中那疯癫的意淫。
十几分钟前才将她往后的日子都几近摧毁殆尽的无节奏高潮,终于在雨琴自己的幻想中,变成了属于自己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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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她下意识地猛睁开眼。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毫无实感的陌生话语声是自己的幻听。但……她总感觉四周的空气冷飕飕到有些不太寻常的地步。
是自己,完全裸体了、……的缘故吧。
空荡荡的无人公共女厕所内,雨琴的耳边始终萦绕着这段回音。
但周围,并没有人。
雨琴没过几秒,便被激烈的快感拖回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时光流逝。高潮的余波仍在延续着、互相重叠而在雨琴的内心深处交织出一丝扭曲的幸福感。
带有荆棘的玫瑰。
想要被荆棘缠绕,遍体鳞伤。因为自己想要做那朵玫瑰。
……神智,不再清晰了。
不要、嗯、……嗯咕,又、又要……又要高潮了……、……
…
……呃?
朦胧之中睁开眼,刺眼的灯光让她又迅速闭上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居然倒在隔间的地板上。
双眼附近留着两道有些干涸的泪痕,小穴的开口处觉得湿漉漉的。朝那里看去,身下的淫液反射着些许灯光。
下一秒,腹肌酸软的感觉便已经袭来。
原来是这样。就算是昏厥的时候、也没被这个异常生理现象给放过吗……
艾怜……还没有来吗。
会不会……找不到自己呢……
“怜姐……呜、呜呃……嗯、……”
私处在自己的注视下,就像是小水枪一般再次滋出了淫液。
感觉自己都快要脱水了……好难受,像发高烧了一样的感觉。
头实在晕得不行……
再让我,睡一会会儿,马上就好——再一次跌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
伴随着下半身与腹部的剧痛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的面前却是一片全黑。
……或者说,也不算全黑。
自己的双眼已经适应了这种光线。灯光可能熄灭了很久。
“我、怎么搞的……?”
一幕幕早先的画面,渐渐地回映到雨琴的脑海之中。
自己难道已经昏迷了好几小时了?现在、现在几点?地铁站不会停运了吧?
而她在将一切串联起来后,第一个举动便是赶紧掏出手机。
上面有艾怜打来的未接来电。五通。
自己居然、居然完全错过了……
“赶紧……打回去、!”——这么想着,却根本没有办法付诸行动。
“咦……?手机、没有信号了……”
她试图连上地铁站的wifi。无济于事。
流量也因为没有信号而没法使用。
自己好像真的进入了与世隔绝的状态。
“总之……要走出厕所才对吧?”
雨琴不想在这个阴森的地铁站过夜。
“所以现在到底是、几点……”
她再次点亮手机屏幕,低头一瞧。
“21:07”
时间还早,应该不可能关站吧?
这么想着,竖起耳朵,外头却迟迟未传来任何地铁进站的声音。
倒不如说,似乎很远的地方确实传来了什么震荡声。如果只有这里不进车的话,那声音或许是来自2号线……但那就帮不上自己任何忙了。
……好像,虽然但是,那么早,是为什么啊……
15号线地铁出事停运……?
这个想法跳入自己脑中。
怜姐……不会出事吧。如果是卡在电车上,遇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情况……那该怎么办才好啊。无法想象……
不过,既然地铁站好大一块已经没人了……只会帮助自己避开耳目回到家中吧。
首先是,到有信号的地方……打通怜姐的电话。这是第一步。
“……唉。”
凝视着手机屏幕。
一想到社交软件上可能已经将自己的视频给散播出去,雨琴就一阵惧怕。他们会怎么评论自己?会有多少人看到?会被上传到非法网站上永久流传下去吗……?
泪水再次开始在眼眶中聚集起来。
不想社会性死亡……她还想好好地活下去。
不……才不要在这里结束。
这里不是自己的结局——至少,她绝对不愿意承认这里便是正常人生的终点。
“呃…嗯…”她尝试抬动自己的腿,却发现四肢几乎全都不听自己的使唤。好不容易努力用胳膊撑起自己后,血流稍稍恢复到自己的脚尖,迎来的是尖锐的酥麻带动的寒流。
整个腿部如同针扎一般。这么严重的吗……
她的视角落在那已经歪斜了45度的纸巾架上。
“对不起……”
转身,打开虚掩的隔间门。洗手台是熟悉的一片灰尘,直觉告诉她没有第二个人进过这里。
雨琴拧开水龙头。没有反应。
“停电?”
……那也没有办法了。
她一步一瘸地走向厕所门口,将黏糊糊的手搭上门把后,才发现忘记穿上衣服了。
所以……又缓缓折返回去,拿卷筒纸稍稍擦拭了身体与地面,丢到马桶里头。在那之后……小心翼翼地套上衣服。
身体……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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