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九字真言的正确使用方法
一位看上去很是慈祥的老婆婆坐在柜台后面，她身上披着那种灵媒都喜欢在故弄玄虚时穿的斗篷，而且边缘好像是很多只赤色的眼睛，有种“千目神教”的感觉，看年龄应该起码七十岁了，这个年纪了还在外面摆摊，着实是不容易。
老婆婆一看到神楽眼里就开始放光。
而神楽也注意到了她手边放着的那个紫色的水晶球，这个水晶球上的光华就比一开始那家店的要亮了不少，看样子这家店说不定是有真家伙。
“走，去看看。”
神楽内心一喜，下意识地直接握住了见子的手腕拉着她走了过去。
见子也愣了愣神，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乖乖跟着他走到了柜台边。
老婆婆压抑着兴奋打量着神楽，神楽则有礼貌地示意了一下见子道：“婆婆，我想给这位姑娘挑一件辟邪物品，能请你拿点儿好东西来看看吗？”
“喔……”店主婆婆瞧了见子几眼，搓了搓手神秘兮兮地笑道：“好货当然是有，但价格可也不便宜。”
她下町神母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基本上谁是有钱人谁没什么利益可榨取，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她见神楽与见子两人的装束虽然都很平价，但神楽左手上那块手表她可认得，那个款式起码能值五千万。
“呃……”
见子一听就有些犹豫了，她轻轻拉了拉神楽的衣袖，微微摇头暗示，意思是说去下一家吧。
她那小钱包可禁不住这么掏啊。
于是店主把目光投向了神楽，意思是：你要帮女伴挑，那你总得意思意思吧？
神楽一看就乐了，他也琢磨着：这家店还挺有意思的……奸商啊奸商！
同时尤利娅也握紧了拳头盯着神楽的背影咬牙道：“师父啊师父，泽村那家伙有钱，你卖他点儿好东西，顺便多敲他一笔！”
尽管尤利娅尝试了多次拜下町神母为师，但都被她给拒绝了，话虽如此，她早已将神母认定为了自己的师父。
神楽随即对见子抬了一下手说：“没事，先看看。”
接着，他又回头跟店主神母婆婆说：“那就拜托您把真正的好货拿过来……我想想，既然这水晶球能摆在外面，那您店里起码有比它好上三四个档次的极品吧？”
“哦豁……年轻人识货啊。”
神母眯了眯眼，发出了一声由衷的赞叹。
她的水晶球确实并非凡品，但除此之外面上摆着的那些都是没什么卵用的工艺品。
“您说笑了，我只懂一点点。”
神楽稍微比划了一下食指与拇指捏近在一起的动作。
“那你们两位请稍等……”
神母起身转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入了店铺深处。
“难得碰上了个有点儿本事的，而且看来是一只肥羊，那就刚好把‘那个’卖给他们吧……那小姑娘看上去是碰上了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还不至于对像是我孙女一样的孩子见死不救……”
——当然，该赚的还是得赚！
想到这里，下町神母嘿嘿笑着，打开了店铺最深处的保险箱。
柜台外，见子手脚冰凉地喃喃道：“泽村同学，我……”
——我没那么多钱啊……
“没关系，如果真的是好东西，我可以帮忙买给你。”
“啊……”
见子眼泪汪汪地心道：那我是要欠下多大的一个人情啊……
不多久，打开了保险箱的下町神母捧着两个貌似是红木制的小匣子来到了柜台那里。
她那一个扁平一个略高的匣子给放在了柜台上，略高的那个匣子上还贴着一张字迹已经模糊了的封条，貌似是什么封印一样的东西，另外一个扁平的匣子上什么都没有，而且匣子颜色也更偏黑色。
“偏黑色的这款是五十万，而右边这款更强大的是两百万，小哥你能看得出来差距吧……？”
下町神母那枯瘦的手从两个匣子上分别滑过，神楽也很明显地注意到了其上的光滑。
黑色的匣子上的有着淡淡的银色光芒，而有封条的匣子上的光芒是淡金色的，显然是比黑匣子的要高了一个档次。
“五……五十万……”
见子不禁咋舌，再度腾升起了拽着神楽走人的念头。
但神楽却微微摇头道：“能先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吗？这款黑色的。”
“当然没问题。”
下町神母骄傲地笑着，双手按住了黑色匣子边缘，往上缓缓一抬就揭开了盖子。
那里面躺着一串暗暗散发着银光的念珠，念珠为某种木质，较大号的念珠一共九颗，每一颗上都篆刻着汉字和相对应的梵文，而那组合起来刚好就是神楽熟知的九字真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神楽轻喃了一句，指了指那串念珠说：“请问我可以拿起来看看么？”
“唔，这个自然了，但很贵重，您要小心点儿不要扯动。”
“我明白，但它不会我一碰就炸开吧？”
神楽坏笑了一下，朝下町神母眨眼。
花钱买到好东西他可以认了，钱他有的是，物有所值就行，但被敲竹杠他可绝对不会忍。
“没问题没问题，我下町神母绝不会干那种勾当。”
闻言，神楽拿起了念珠。
于是，就在他刚要跟见子说“这念珠不错”的那一刹那，这串念珠“啪！！”地直接内里的橡胶圈炸裂了开来，崩得见子和下町神母的头上满头都是。
“嗷……！”老婆婆怪叫了一声，赶紧揉了揉脑袋，见子也捂着额头嘶嘶倒吸凉气，神楽赶紧关照她问：“呃，四谷同学你没事吧？”
“没……没事……”
见子心中洒下了一串省略号，赶紧摇头。
——说炸就炸啊……
“咳咳，店主婆婆，这……？”
神楽指了指那散落一地不知道滚到哪里去的念珠，抿着唇笑了笑。
呆在电线杆后的尤利娅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呼。
“但是没关系，神母应该还没出绝招……那个贴着封印的匣子里才是真真的宝物！”
尤利娅如此安慰自己。
毕竟，她对自己师父的实力有信心。
“刚刚那是意外！”下町神母老脸一红，赶紧扯开了更好的红色盒子的纸封条，解开了盒盖道：“不需要你赔偿，来，试一试这个，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没有比它更强力的念珠了！！”
它和刚刚那串念珠一样，都是九字真言的款式，但材质却并不同，这一串好像是翡翠之类的某种东西，显得碧绿碧绿的。
听到不需要赔偿之后见子倒是拍着胸脯长出了口气，神楽很是平静地在多方注视下拿起了那穿念珠。
然后——
“嗤……”
念珠发出了一声轻响。
神楽三人都伸着脑袋靠近看了过去，只见那串翡翠念珠就在神楽的手上倏然裂开，紧接着不等神母阻止便直接化为了碧绿的齑粉，比最细的河沙还要更细几分，它悄然随风散落，尽数飘散在了地上，只给神楽留下了一根橡胶圈。
于是，神楽与见子懵逼地对视了一眼，又回头跟下町神母大眼瞪小眼着。
不远处的尤利娅直接惊得下巴都险些砸在地上。
“三……三百万……”
见子吓得哆哆嗦嗦。
把她卖了都换不来三百万的啊……！这下完蛋了！
“不……”下町神母震惊无比地摇了摇头，她颤抖地从神楽手中接过了那枚橡胶圈，惊为天人地仰视着他说：“请问阁下……您究竟是……？”
“咳咳咳……我——”
神楽也很是傻眼，他哪儿能想到自己连念珠都用摸不得呢。
干脆，他呼出了系统打算问个明白。
“神楽大人您好，您的问题我知道了，这其实是由于您身负的【九字真言】能力导致您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强大灵力，因此这些所谓强大的辟邪物品没办法承受您的触碰，它越是强大就越容易被您所碾碎……相反，倒是弱小的那些您碰了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感觉我像是扫把星一样？”
神楽很有些哭笑不得。
“我没有在开玩笑，您需要正视您的灵能，【九字真言】真的非常强大。”
“好吧……那就结束服务。”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的神楽又对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神母指了指他的后肩说：“您看得到么？”
“……？”
神母眯起了眼，仔细打量起了他的后肩。
她用尽全力瞧了半晌，终于是隐约看出了一丝轮廓。
那是……九尾灵狐……？
见状，神母默默地摘下了她头上的兜帽，离开了坐席走到了柜台边的空地上，直面着神楽“啪啪”拍了两下手，九十度鞠躬下去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模样说：“老婆子目浊，有眼不识泰山，真是万分抱歉……！”
神母做的是日本人参拜神社时的标准动作。
“嘶……”
见子瞪大了眼瞧了瞧神楽，又瞧了瞧下町神母，惊讶得很有些合不拢嘴。
但要说谁最震惊，那当然还得看尤利娅。
这孩子直接脚没站稳“吧唧”一下从电线杆后面摔了出来摔趴在了地上。
尤利娅的摔倒并并未引起神楽和见子的注意，但倒是被一样藏在暗处的早坂给看了个正着，和眼里只有神楽的英梨梨不同，早坂真可谓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立刻认出了这就是神楽和见子今天第一天去的那间店时遇见的那位小姑娘。
“怎、怎怎怎么可能……我认定的师父下町神母竟然会给那家伙行拜礼……？！”
尤利娅揉了揉摔得发红的额头，赶紧爬起来不在乎众人视线地又藏在了电线杆背后。
——难道说泽村那家伙比神母的灵能力还要强么？
但她已经是我见过最强的人了……而且还懂得很多法术，但刚刚他碰到念珠的时候念珠就直接碎裂，神母还给他行拜礼……啊……难、难道我要换个目标拜师才好吗？！
尤利娅将视线锁定在了神楽背影上。
“没事没事……”神楽扶了扶下町神母，将这位老婆婆给扶了起来，同时又瞄了一眼无语的见子，暗自心道：“喂，辅助系统，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神楽大人您好，您好像是有些钻牛角尖了，现在这种情况您何须贪图什么外物呢？您自己来为她辟邪不就好了？”
系统的话犹如一记响棍，敲得神楽好久没缓过神来。
是啊，九字真言是自己的能力，又不是什么道具，那也应该具备驱邪护身画符封印等等相应的技能才对。
哎，真是骑着毛驴找毛驴！
“咳咳……那我具体该怎么做呢？”
“比如，您可以用笔将九字真言写在她身上，不如您待会儿尝试一下？”
“好……我试试，那结束服务吧。”
说完神楽就感到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
“不需要你们两位付钱，请回吧，我这里没有配得上你们的东西。”
下町神母很是豪爽地挥了挥手。
但神楽看得出来她本人也备受打击，想必是有些怀疑人生了。
于是，神楽与见子就这样离开了店铺。
“哎……”见子眼泪汪汪地抬起两手手腕瞧了瞧，又用那种仿佛快要死了一样的语气说：“泽村同学……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啊……？Fufu，啜泣啜泣……”
“时至今日，看来我必须得亲自出马。”
神楽瞧了瞧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便直接招呼见子去了一家平价的自助烧烤店。
这家店他之前听比企谷提起过，比起其他的地方要稍贵那么三四百円，但好在都是包间，现在也没买什么辟邪用品，见子没有花钱，贵个几百块肯定只是小问题。
而且有一点比较关键的是，店门口左侧就站着个貌似是女性的灵体，她可能年纪不大，因为身高也就跟刚刚遇见的尤利娅差不多，胸口挂着一块“灵体”的牌子，手上还举着块牌子写道：大哥哥，请陪我玩～
“看得见么？”
神楽在店对面随意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唔唔！”
见子瞧了一眼，回过头来咬着唇疯狂点头。
“我们先去吃饭，吃过饭我再想办法教你对付她，那家店可以不？”
“嗯，完全没问题……”
见子看到店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是“自助”之后就放下了心，握紧了拳头面向神楽用力点头。
吃东西的时候见子一直没什么精神，神楽觉得如果今天就这么放着不管让她回去的话她可能会抱着被子哭一天，而且见子也不怎么吃肉，只烤了些土豆玉米金针菇青椒之类的东西，肉类只吃了几块鸡软骨，见状，神楽吃得也比较克制。
包间里的炭火已经熄灭，神楽让见子先坐着等会儿自己，又去饮料机附近拿了咖啡色的半透明塑料杯，往里头加了半杯冰水和半杯热水，混合起来大约四十度，接着他就带着杯子回到了那个勉强能坐下四个人的窄小包间。
关上故意弄得开合很有些困难的木门，神楽把杯子给放在了见子面前，又指了指她身边空出的那个座位道：“我可以坐过去么？”
“当然……”
见子往靠墙的方向蹭了蹭，尽管那里其实没多少位置，坐下后还是有些挤，她干脆把身侧的背包给扔到了对面，这才算是宽敞了些。
见子的目光放在了神楽端来的水上，她很想跟神楽说一句“你是要喝水么？我不需要喔”，但最终只是嘴角抽了抽，并没有说出来。
神楽就这样跟见子静静地对视着，盯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终于开口说：“害怕吗？”
“这个……你是指什么？”
见子略微错开了视线，心底嘀咕道：如果单单是指跟你坐在同一边那我当然不害怕啊……
“我是指，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诶？”
见子一下缩在了侧边的墙壁上，双手都缩进了袖管里，拿起右手遮在了唇上，明显是有些害怕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出来你真的慌了，”神楽大笑了几声，指了指他端来的水杯道：“别怕，其实我是打算在你身上写点儿字。”
“呃……大、大概类似于符咒是吧？我这么理解可以么？”
见子瞄了一眼水杯，紧张兮兮地算是放下了手。
“差不多吧，怎么样，你同意么？同意就可以写一写试一下。”
说着，神楽大概回忆了一下店门的方向，朝那边微笑着抬起了右手。
仅一刹那，那刚刚还在站在店门口找大哥哥玩的小女孩儿灵体就被“嗖”地拉到了神楽与见子的对面，简直像是万象天引的穿透版。
这其实是神楽九字真言中的一种能力，但仅能对灵体生效。
“咦——～～～？！”
只不过这一招吓坏了见子，她直接转向那边按住膝盖哆嗦了起来，吓得脸都白了，嘴唇仿佛变成了一根扭曲的波浪线，眼里也变成了两盘蚊香，嘴里还发出了颤音。
要不是脸白而是脸红的话，此处倒是能配上一句：同学，你也不想弄不到护身符被鬼欺负吧？
此时在见子眼中那名刚刚在门口时还算“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正疯狂朝她张牙舞爪，她双目空洞流着血泪，四肢枯瘦得堪比营养不良的百岁老人，但她周身又像是有一层隐形的网子一样，限制着她的动作让她无法真正扑过来。
“放心，她的行动由我控制着，你不用害怕。”
神楽轻轻拍了拍耸动得仿佛要抖出波浪线的见子肩膀，结果这又把她给吓了一跳，直接肩膀一垮按住神楽的腿在他胸膛前低下头拍着胸脯大口大口喘气了气。
“啊……呼……啊——，”见子两腿打着哆嗦掩住了唇，她缓缓后退了些，把手从神楽腿上挪开，眼泪汪汪地瞧着他说：“泽村同学……别一惊一乍地突然吓唬我啊……呜——，真是的……”
“抱歉抱歉，我的话你刚刚听到了么？”
“呃……拜托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她的行动在被我控制着，你不用害怕，现在你要不要尝试一下我在你身上写……呃，画符。”
神楽指了指那杯水。
他在想既然他灵力这么强，那别说是写什么九字真言，就算是随便写个字估计也有点儿效果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见子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他就总想忍不住欺负她一下。
呃……这大概是刚好跟英梨梨达成了共识，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欺负哭。
“可……可以是可以……”
见子头皮发麻地偷瞄着依旧在向她咆哮嘶吼的女鬼，又瞧了一眼完全不动如山风轻云淡的神楽，心中也愈加佩服了起来，她摸了摸平坦的腹部，又摸了一下腿，最终还是决定把右手伸给了神楽，摊开了手心。
那明明怕得要死但还是不得不做的模样仿佛像是要把屁股露给医生打针的小孩子。
“别害怕别害怕，写字而已又不会疼。”神楽抬起了右手，点着食指点在她掌心上方道：“可以么？”
“嗯……”
见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不断用余光瞄着女鬼，生怕她挣脱神楽的束缚朝自己扑过来。
迄今为止她见过也不下一百只鬼了，但还是头一次在鬼面前表现出“能看见它”，别的时候从来都是勉强无视，没想到被鬼意识到能看到它之后它竟然如此暴虐。
反观神楽，他根本谈笑如常，仿佛那边的张牙舞爪的女鬼根本不存在一样。
啊，这是多么强大的定力和自信！泽村同学真是太强了。
“呵呵，还是换成手背吧，用水在手心写字我感觉稍微一动就完全变形了。”
“说、说的也是呢。”
于是见子赶紧把手翻面，拿手背给他。
神楽用左手握住了见子的右手手腕，毕竟刚刚已经得到过允许了，现在没必要再问，刚捏住的那一刻见子就微微抖了一下，而后手心就开始冒汗，看样子她很是不习惯异性的触碰。
看她的脸也是，微红微红的，而且还在绷着脸闪躲视线，估计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吧。
但神楽这次猜错了，见子确实是有些小兴奋，至于其原因嘛……
四谷见子是个手控。
简而言之就是喜欢好看的手，神楽手指很是修长，形态也好，毕竟钢琴就是命，他从小到大也很注意保护手（偶尔也会做保养），这就导致神楽的手极其戳见子的癖好。
尤其是中指食指无名指这三指比一般人要长上不少，戳到早坂爱的子宫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写了啊。”
神楽拿右手错过手臂去沾了沾水，指尖蘸了一点点又拿到了见子手背附近。
“嗯……”
见子郑重其事地点头。
写汉字比较费事，神楽最终决定给她写个简单的日语假名“い”，单个假名没什么意思，总归是一场测试，先看看情况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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