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赎的结局

“好暗……”

“已经过了多久了？”

“下面好热……”

“好像又忘记数了。”

“下面又动起来了……啊……”

“好痛……”

“慈悲与仁爱的……无名的神呀……您在听我的祈祷么……”

“啊～嗯～嗯！又要到了～”

“好难受，好难受……”

“好痛……”

“……”

“有谁在这里么？”

* * * * * * * *

刺耳的碎裂声打破了黑暗的静谧，沉闷的碰撞声震动了墙壁，吱呀的开门声唤醒了朦胧，不一样的软质鞋跟轻敲地板，勾勒出越来越近的双脚。

隔绝视线的遮蔽被卸下，温柔的光芒照亮了女孩黄水晶色的漂亮眼眸，光芒之中站着的身影隐约看得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白皙的皮肤，银白色的短发，娇小的身姿穿着同样银白色的飘逸长裙，如雪般洁白的身影纯净地降临在这里，如渊般深邃的血红色双瞳寒光如芒。

“有趣。”

小小的身姿说着，打量起女孩周身的拘束，饶有趣味地研究每一个细节。

“小姑娘，你也是囚犯么？真是可怜。”

纤细的手从金属拘束的缝隙中伸入，手指在长得已经从笼中垂到地面的亚麻色发丝中穿过，轻轻抚摸女孩的脸颊。那手指冰冷地仿佛毫无生气。

“这个笼子的材料好像是……啧啧，真是昂贵。”

毫无生气的手指缓缓下移，轻盈地拂过女孩的乳房，停留在乳尖，饶有兴趣地挠了挠早已和女孩的乳头融为一体的乳环。

“因朵蜜（Indomitable），因芙蕾（Inflexible），快点找到该找的东西，我时间有限。”

轻盈的手指调皮地拽了一下乳环上的锁链，小小的身姿直起身，后退了一步，好奇的目光还在女孩身上驻留。

“那么，就此别过了，笼中小鸟。”

少女的软质鞋跟轻敲地板，渐行渐远。

* * * * * * * *

在干涸的心底，早已泯灭的那团名为希望的灰烬，冒出了一缕闪光。

那小小的洁白身姿，在光芒中犹如神迹，驱散了黑暗。

就像那个一直等待着的无名的神。

“不要走……”

女孩竭力嘶吼，但是喉咙里没发出一点声音。

“停下……快停下……求你了……”

女孩奋力摇动身体，严密的金属拘束没有撼动半分。

“救命……”

女孩摇晃起唯一还能稍稍转动的脑袋，企图带动身上的锁链发出声响，微弱的金属声并没有挽留少女的脚步。

“求求你……救救我……”

一阵呻吟艰难地从女孩的喉咙里挤出。

少女那小小的身姿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过身。

女孩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自被神抛弃那刻起，至今已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憧憬希望。

“你在叫我么？”

小小的身姿重新踱步回到笼前，望着被泪水浸透的黄水晶色双眸，用着听不出感情的音调问道：

“你是想让我放你出来么？”

女孩用尽全身的力气，最大的限度，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笼中小鸟，你能给我什么？”

小小的身姿提出的要求让女孩愣住了。

从开始这不见天日的笼中生活起，她就一无所有了，除了这副经过无数次折磨摧残的身体，她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身体，我的一切，都给你！”

女孩呜呜地想要说出她心底的声音，但是到底只能发出让人绝望的呜咽声响。

小小的身姿轻轻歪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的一切，都给你！”

还是一串表达不出任何意思的呜咽声，费力地从女孩的鼓囊囊的喉咙里滚出。

“我的一切……呜呜……”

无论怎样努力，少女深邃如渊的血红色双瞳中，始终都是疑惑的神情。

“扑哧。”

少女听着女孩努力发出的声音，笑出了声。

“给我你的一切？”

出乎意料的，少女居然准确说出了呜咽的声响所表达的意思。

“你除了这个笼子还有什么？”

少女的笑容里写满了讥讽，看不出她有任何放出笼中女孩的想法。

“别弄错了，笼中小鸟，我可不是行侠仗义的善人，没闲工夫带着一堆没用破铜烂铁东躲西藏。”

小小的身姿，冰冷且无情。

“不过，笼中小鸟，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看你能不能打动我，让我帮你。”

冰冷的五根手指张开在黄水晶色双眸前，然后缓缓地收回大拇指。

“我……我……只是……”

小拇指也缓缓收回。

“不要……请不要……我……”

接下来收回的是无名指。

“我，我是，你可以带我去……”

只剩下最后一根食指。

“你可以带我回教皇国，他们一定能给你你想要的！”

黄水晶色的双眸紧紧地闭上了，她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少女有没有听懂那一串无意义的呜呜声，她也不知道再次睁开眼时会不会依然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她不敢睁开眼。

“教皇国么？”

冰冷的话语似乎带了些语气，重要的是，声音的主人并没有走远。

女孩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隐隐约约地看见伸着食指的手指。

“我倒是听说过一些有趣的传闻，那个摆弄宗教的国家，在这个小偷之国里弄丢了一群颇有价值的孩子。你说，会是你么？”

女孩点头，黄水晶色的眼中的希望宛如风中灯烛。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问道。

“法迪米娅丝。法迪米娅丝·奈芙·达帝纳。”

女孩呜呜地回答。

“恭喜你，法迪米娅丝。你说动了我。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

这份希望，洁白如雪，血红如渊。

“教皇国，也许会是个颇有意思的新起点。”

白发少女撩起了右侧鬓角的发丝，露出了右眼眼角的一颗小小的泪痣。

……

第三纪元七十二年。

在西征战争中失踪的法迪米娅丝·奈芙·达帝纳，回到了教皇国首都圣索伦图堡。

同年，圣灵议会封法迪米娅丝为“不灭的圣女”。

……

第三纪元七十三年。

法迪米娅丝向最高教会提出申请，要求更替自己的圣名为“琴（Chin）”，按她所说，此圣言是她最黑暗的时刻里得到的无上启示。

同年，最高教会同意了法迪米娅丝更换圣名的申请。

同年，法迪米娅丝被任命为教皇国使团的一员，出访天使国都文。

……

第三纪元七十四年。

经过一年多修养的法迪米娅丝，经教团任命，成为了南汀斯教区（Nanntings）杰尔顿市（Geradton）的一名主教。

同年，法迪米娅丝耗资巨款，在杰尔顿市市郊的水晶湖边购买了一座庄园，据传教皇塔梅林二世本人和都文国王旁卡托·拉密乌尔（Puncatal Lamiur）都为法迪米娅丝给予了慷慨支持。

这座庄园在交予法迪米娅丝后，由教皇塔梅林二世亲自命名为“被救赎者庄园”。

同年，艾加迪中央工房遭遇大火，无数研究毁于一旦，包括乌木卡姆在内的多名大工匠师身亡，巴辛洛格的魔导机械技术研究因此倒退了几十年。

起火原因不明。

……

第三纪元七十五年。

南汀斯教区，被救赎者庄园。

一位穿着银白色睡裙的娇小身姿，坐在一张硕大到不相匹配的办公桌前，白皙到有些惨白的手指握着一只羽毛笔，用匪夷所思的笔速书写着文书，银白色的头发垂披在肩头，深邃如渊的血红色眼睛并不在意笔下书写的内容，反而斜望向自己坐着的木椅旁。

她的右手靠着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女人脑袋，女人的身子一丝不挂，漆黑的金属拘束遍布全身。

双臂笔直地伸在身后，从手肘开始就被金属圆环扣在一起，从手肘往下每隔一掌就又是一只金属圆环，直到扣到手腕。

脖子上的项圈沉重得似乎让她抬不起头。

圆润的乳房被上下左右的金属带紧紧地框住，使得两团乳房只能从框中间的狭小空间里挤出来，就这样还有一条金属带从双乳的沟中穿过，进一步把拥挤在一起的双乳加固勒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