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白之间的游走
做流氓有个底线，那就是在道上无论出什么事儿绝对不跟警察打交道。
一来自己身上不干净，不能找警察。
二来就是一旦跟警察扯上关系之后道上所有的人都会疏远你，也就不用混了。
这就是为什么林四狗把李三愣子废成那样，他不报警的原因。
纵然他背后有警察。
但是也不会让那个警察出面。
背后那个警察最大限度的是保他的赌场不三天两头的被查。
绝不会沦为他的打手。
所以江湖事还是要他自己解决。
为什么周振生和李顺水闹成那样不愿意找警察。
说到底两个人曾经都是黑道上的。
纵然李顺水想要洗白以前黑道上留下的旧账依然要用老办法解决。
古人有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说法。
那是旧账已经干净，而且有真正的江湖大佬到场观礼。
以后此人不问江湖事，跟江湖的兄弟一刀两断。
他不问江湖事，江湖的事情也不要找他。
这是有大佬背书的。
但是现在这个社会没这一说了，想不混就不混了，好好过日子离以前的黑道生活远一点。
想混继续混。
不过有一条是大家都遵守的，那就是不跟警察有关系。
林四狗知道张明山找他绝不是什么感谢的事情，一定更有别的谋划，或者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很想跟张明山一别两宽江湖不见。
但是张明山的一句话就让他明白，舅舅这个赌窝其实就在人家的掌握之中，别看警察来了几次没端走，但是要真心想弄也不难。
只是警察也明白端了这个还有下一个，没那个精力。
不过他不会在玉林镇跟张明山见面，被人看见了不好说。
所以两个人约了在封城市一个公园见。
林四狗安排的跟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
公园里人来人往的谁碰见谁都是正常的。
张明山穿的依然是便衣，身边没带任何人。两个人就如同观光客一样坐在凉亭里，隔着一米背对对。
“张队长，你找我啥事儿？”林四狗问道。
此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林四狗的脸已经消肿，但是淤青的痕迹还在。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那个线人找到了。已经救活了。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我们锁定了一些人，你那张画像也起了作用。你这是以德报怨，我表示感谢。本来给你准备了五千块钱。不过后来跟我师父聊了聊决定不给了。”
张明山说话吊人胃口，只说恩怨不说目的。
“什么事儿直接说吧。您不要吊胃口了。咱们不是一条线上的马车，跑不到一起去。所以有事儿说事儿。”林四狗不接茬，直接问来意。
“你这人真不会聊天啊，不过我还是要说。玉林镇的章所长是我师傅，我跟他探了你的底。李三愣子被你废了吧。出手够狠的啊。你舅舅那就是个赌窝吧。想来你也不缺钱。”
张明山直接挑明了说道。
“哦，我的底摸得挺清楚，要抓我啊？”
林四狗无所谓的说道。
张明山摆明车马炮不过是想要提条件，要抓自己就不会这么说了，直接上门抓人更痛快。
果然张明山摆明了。
“那天我急糊涂了，下手没轻没重。本来想跟你道歉来着，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韩光远让你运东西绝不会给你留后路，所以一定会有真东西用来栽赃。东西那？”
张明山问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林四狗打死也不能承认。
“不说没关系，那东西我可以当看不见。不过我警告你那东西留在手里就是烫手的山芋，你最好早点交出来。”张明山说道。
“就这，不至于专门约我，你也摆明了阵势，我也看清了事实，有啥要求说。”林四狗干脆的说道。
“行，痛快。玉林镇我们的人盯着太显眼了，我怀疑玉林镇的派出所内部有人跟他们不清楚。我需要你在玉林镇帮我做点事情。”
张明山说道。
“我听错了吧，张队长别开玩笑。我不想跟警察打交道，跟你们牵连，以后我在道上怎么混？”林四狗果断拒绝。
“你已经从监狱里出来，还年轻道路还长着，不能总这么混下去。总要走正路。离那些歪门邪道远点。这是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张队长轻声说道。
“您就省省吧，别给我做思想工作了，我们监狱管教给我做了六年，什么都说了。该想明白的早就想明白了，我有必须做的事儿。再说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这个社会对我这种人没有善意。您打我的事儿就算过去了，回去我就让舅舅把事儿停了。话也说清楚了，以后别再见了。”
林四狗说的很决绝，站起来要走。
“好，你也别着急走，我说点不能说的。”张明山说道。
林四狗又坐回来，啥是不能说的，他很好奇。
“以下的话你说出去我也不认。韩光远是个聪明人，他后面有个团伙，你一个人很难奈何他。他发现你没出事儿一定会打击报复。那些人不讲规矩的。我们可以合作。”
张队长说道。
“就这？无所谓，我也没想讲规矩。他不讲规矩正好。”林四狗冷笑。
“真是油盐不进，行，李三愣子背后的靠山我大概知道，有他在李三愣子再起只是时间问题。”张队继续说道。
“我能灭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靠山是谁？敢下场么？”林四狗也许害怕但是这事儿指望不上张队长，他也不相信张队长。所以话说的很硬。
而且他要走了。继续聊下去也没有意思。可是张明山一句话让他坐了回去。
“杜爱国……”
林四狗再次坐回去了，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那个案子的主要抓他和往死了盯他案子的警察就是杜爱国。曾经对他刑讯逼供，三天三夜不让他睡觉。这个人怎么能忘。
“你还知道什么？”林四狗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当年那个案子疑点重重。只不过翻案对于我这种体制内的人来说是犯忌讳的事情，我无能为力。但是我也看不上这些害群之马。有些事我可以帮你，但是言尽于此。这是我的承诺。”
张明山轻声说道。
听了张明山的话林四狗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
“好，我信你一回。如果你骗我，那就不死不休，到时候我可就不讲什么规矩了，别怪我抱着你儿子跳井”林四狗说道。
张明山叹了一口气没说话，时至今日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过刚易折的道理他已经懂了，年轻时候的棱角早就磨平了。
这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
许多事情还是要守着原则，但是手段必须灵活。
“玉林镇的事情我们进去不太方便，你配合我们的人暗中进去。我打算死磕玉林镇了。”张队长咬牙说道。
“你们的人终究是外人，最好找玉林镇本地的人回去。我在道上已经让人留意这个消息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本乡本土的想要留意什么不是很难。有消息我告诉你。你安排什么人如果需要我就跟我说。我帮忙。”
林四狗做出承诺。
张明山点了点头。
他看中的就是这一点。
在这之前他仔细研究过林四狗，他敏锐的捕捉到了林四狗在玉林镇做的事情，按照流氓的生存法则这个小子早晚能起来，劝他向善不过是流程根本当不得真。
林山虎这种流氓就是一块带血的肉，会吸引很多像苍蝇一样小流氓靠拢，打听消息和做一些不容易的事情太好用了。
而且自己手里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一正一邪，一明一暗，三管齐下。
这就是张明山的布置。
两个人约定了联系方式，各自告辞，临走之前张明山还是给了他五千块钱。
小流氓没客气。
以后这个便宜占不到了。
既然进了市区正好去看看孟嘻嘻什么样子了。
打电话一问，这小丫头在文化广场玩轮滑那。
一听狗哥哥回来了立即高兴起来，让他快点过来。
他打车到了文化广场，大老远就看这小丫头穿着一双旱冰鞋飞奔过来。
到了跟前一下子跳起来两腿岔开就飞了过来。
林四狗真有一脚把她踹飞的冲动，但是还是双脚前后张开，做了半蹲的马步同时张开双臂。
砰的一下，小丫头直接贴砸在他的身上，两条腿一夹，两手一搂，死死的抓住林四狗，当场就给了一个热吻。
“狗哥哥，我好想你啊。”孟嘻嘻亲完了还不肯下来，依然死死的抱着。
“大白天的你也不害羞，赶紧下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林四狗说道。
“我抱着我男人，谁敢说什么？狗哥哥你的脸还没好啊，现在还疼不疼……”孟嘻嘻顺从的下来，然后用小手摸着林四狗脸上的淤青说道。
“被狗咬了，这不赔了我五千块钱。咱们吃点好的补补。”林四狗说道。
“好啊，等我换了鞋，跟狗哥哥一起去补补。”孟嘻嘻笑着说道。
林四狗仔细看了看这个小丫头，这段时间养的不错，脸色好了很多。
而且也重了，应该是长肉了。
年轻就是好，虽然还在发育是句笑话，但是回复的是真快。
就跟春天的小草一样，浇点水就会有颜色。
换了鞋的孟嘻嘻挽着林四狗蹦蹦跳跳的一起欢快的走。
林四狗的饭菜基本上没有大油的，都是牛羊肉和青菜为主，练功一定要保持健康的饮食，正确的生活习惯。
所以林四狗一般都会选择真正清真的饭馆吃饭，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一顿饭吃了不少。
但是孟嘻嘻只吃了半碗米饭和几块肉，还有不少青菜。
林四狗也不嫌弃把她的剩饭吃了。
这小丫头不再是那个狼吞虎咽的样子了。
这才是她正常的饭量。
“家里的钱你别省着，随便花。既然你现在的身体恢复了，交给你一件事情去做。做好做不好都没关系。尽力就好，但是不要用力过猛。”
林四狗说道。
“好啊，狗哥哥什么事情？”孟嘻嘻很兴奋，终于有点用处啦。要不她都有点不好意思让狗哥哥总是这么白养着自己了。
“我去打麻将是有目的的，就是你那天看到的那个女人。你要接近她，摸清楚她的底细。但是不要刻意，不要让她觉得你是刻意接近她。我要知道她的相关信息。”
林四狗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想把发把她送到你的床上。到时候我们两个伺候你。。”孟嘻嘻贼兮兮的说道。
结果换来林四狗的一个脑瓜崩，眼泪都弹出来了。
“浑说什么，小小年纪一天不想好事儿。你这一天天的脑袋里都装了什么，我真想撬开看看。”林四狗没好气的说道。
“狗哥哥，你害羞了。千万别害羞，双飞很好玩儿的……”孟嘻嘻说道。
林四狗结账走人，不愿意搭理这个满脑袋色情的小丫头片子。
比自己还流氓，她是怎么长大的。
他没有把自己的目的告诉孟嘻嘻，因为他怕孟嘻嘻不经意的行为中漏出目的性的破绽。
到时候就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危险。
两个人坐公交车晃荡了二十分钟来到了所住的小区，回到家睡了一个午觉稍微休息一下。
然后一起来到了麻将馆。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带着孟嘻嘻来的。
露露却是没在，估计是这一阵玩的比较嗨，就不上这个小地方来了。
到是另外一个炮筒姐的麻将局攒成了，手串光头男，炮筒姐，温婉端庄的四十岁上下的女人。
还有一个穿着板正衬衣的男子。
林四狗跟几个熟悉的人打了招呼，然后也组了一个年轻人的局开始打麻将。
孟嘻嘻则负责伺候局。
一会儿给林四狗倒水，一会儿给他揉肩膀。
甚至还去买了水果给桌子上的所有人都发了一个。
“你们俩这不是来打麻将来了，这是来虐单身狗了。我可还单身那，兄弟行行好收了神通吧。”
一个同样二十四五的年轻人喝了一口水苦笑着说道。
“就是，兄弟你不能这么炫耀啊，你看我这都被你们分散注意力输多少了。”
一个女孩儿也不愿意了。
她可是大龄恨嫁啊。
打个麻将被人秀一脸也是哭笑不得。
孟嘻嘻龇着小白牙傻笑。
林四狗也无奈，心说你也太殷勤了。
没办法，只能跟孟嘻嘻两个人换了。
让孟嘻嘻打牌他在后面支招。
其实是他赢得差不多了，要让孟嘻嘻过来输点。
果然孟嘻嘻一上来好像手气就不好了。这圈光听见孟嘻嘻在哪里惊叫。
“哎呀哥哥，我又点炮了……”
“哎呀，哥哥，我好像打错了，刚才应该开杠……”
“哎呀哥哥输了好多钱……”
这个时候林四狗就在后面安慰，输点钱么没关系，高兴就好。
小丫头打的兴高采烈结果把林四狗赢得钱都输出去了，还到扔出去不少。
这下子牌桌上其他人高兴了。
“秀恩爱，输得快，古人诚不欺我啊。”那个二十四五的青年开心的说道。
“我倒是宁可输的快，可惜没有恩爱可以秀啊……”大龄恨嫁女虽然这么说但是也是眉开眼笑。
到了晚上五点多，麻将散场。
林四狗输了五百多。
孟嘻嘻一脸的不好意思。
都是她的错，林四狗却不以为意，麻将场上输赢很正常，这点钱他也不在乎，毕竟然让孟嘻嘻在人前漏了脸，以后带上也不突然。
以后还要继续进行。
两个人安步当车的在小区里面溜达，中午吃完了一直坐着也不怎么饿，所以在小区跟小情侣一样散步，消化一下。
顺便也舒展一下筋骨。
迎面走来一个人，愁眉苦脸的李顺水。
迎面看到林四狗和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激动的走了过来。
“哎呦兄弟，是你啊。你可是我的恩人，那天要不是你一脚我估计被那个混蛋砍了。兄弟谢谢啊，太感谢了。”
李顺水拉着林四狗的手就激动了。
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
那天再早市上林四狗和孟嘻嘻回来，半路上踹了一个拿菜刀的，救了李顺水一下。
要不然他可能真的被砍了。
当时李顺水记得这个人，后来没找到而已。
没想到在自己家的小区里面碰到了。
“不用谢，真不用谢，大哥，那天我踹他一脚是因为我以为他要砍我，说实在的要是知道他砍您我未必敢出手。所以您也不必感谢。”
林四狗不想跟他产生什么交集，立即实话实说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
“别说那个兄弟，你那一脚算是把我救了。你不放在心上，我不能不念恩情。否则成了什么人了。走到哥哥家坐一坐，给哥哥个面子。”
李顺水也是社会人，场面人。
几句话把林四狗将在这了，大有你不去我就给你磕一个的架势。
林四狗让孟嘻嘻自己回家，他跟着李顺水回到了他家。
其实林四狗早就观察了很久，他家的位置太清楚，甚至知道他家的大概摆设。
被李顺水热情的带到家里，正好他老婆正在做完饭。
“老婆，多加两个菜，我今天跟这小兄弟喝点。他就是那天早上救我一命的人，得好好感谢。”李顺水热情的说道。
他老婆到时场面人，非常热情的表示了欢迎，然后让他坐下赶紧去炒菜去了。
李顺水把炒好的菜放在桌子上，自己开了一瓶好酒。
殷勤的给林四狗倒上。
“我叫李顺水，小兄弟怎么称呼，做什么工作？”李顺水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问道。
“林四狗，可以叫我林四，目前没什么正经工作。”林四狗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李顺水尴尬一闪而过，脸上立即露出正常的笑容。
“小兄弟，不瞒你说，最近我倒霉透顶，就遇上你这么一个幸运的和人幸运的事儿。把你请家里来一方面是感谢，另一方面也是沾沾你的运气。别见怪，哥哥先干为敬，你随意……。。”
林顺水说着举杯干了。
林四狗心说，你是不知道其实我就是你厄运的一部分，把我请来恐怕只能沾厄运而已。
不过李顺水干了他也不怂，跟着干了。
然后两个人放下酒杯吃菜的功夫，门响了。
一推们李振轩进来了，不过后面跟着两个人一个是杜冷，还有一个五大三粗脸色黝黑的家伙。
两个人压着李振轩就进来了。
“爸……”李振轩带着哭腔。
“杜冷，你什么意思？钱我已经还你了，还想怎样？”李顺水一拍桌子怒道。
“我不想怎么样，兄弟活不下去了，想求李总给条活路。”杜冷拍了拍李振轩的肩膀说道，求人的话说的确实威胁味道十足。
“好，杜冷算我怕你，我让一步，按照以前的价格，你继续送沙子。一次一结账，总行了吧。以后别再骚扰我的家人，惹急了一拍两散我也不客气了。”
李顺水忍着怒气说道。
这些流氓闹到家里他终究是吃亏的，捏着鼻子认了，退一步已经是很忍让了。可惜他低估了流氓的底线。
“那怎么行，我来一趟不能这么走了，那么大的工程李总也不差这点钱。这是合同，以后的沙子一吨涨五十。您签了我马上走，李总行行好动动手，很轻松的。”
杜冷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份合同晃了晃说道。
林四狗坐在桌子上没动，夹了一块排骨啃的挺香。心里却在妈卖批的骂，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己没闲心卷进这里的事情。
“杜冷，你太贪了，一吨涨五十那可就是一年两三百万的差额，你怎么不去抢。我还赚不赚了。”李顺水怒道。
这个时候林四狗坐在饭厅里吃排骨，已经吃了半盘子了。
他们在门厅吵架他当没听到。
一年两三百万这几个字眼让林四狗摇了摇头，杜冷还是真贪啊。
“这话让你说的，你赚不赚钱跟我有什么关系，合同可以不签。我会经常来拜访，求您签字。一直到您李总签了为止，以后大公子放学我们去接，您就不用操心了。您这是吃饭那，正好我没吃那。呦，好酒啊，有客人那……”
杜冷说着自顾自的推开李顺水进了饭厅，他也没看低头啃排骨的林四狗，端起刚才李顺水用过的酒杯一口就喝了，顺便坐在李顺水的位置上，准备再倒一杯酒……
就在他倒酒的时候看到了对面的林四狗，越看越眼熟，突然一激灵手没拿住酒瓶子，啪嚓一下扔在桌子上，机灵一下站起来直接把椅子撞翻了“你……你……怎么会在这？”
杜冷语气带着惊恐颤抖的声音问道。
说话的功夫赶紧把手指收了回来，生怕被这小子再掰断了。
整个过程如同老鼠遇见猫，应激反应四个字表现的淋漓尽致。其他人都看呆了。
林四狗吐出嘴里的骨头，咽下去嘴里的肉。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我路过而已，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林四狗说着举起酒杯朝着杜冷示意了一下，一口喝了半杯。
丝毫不管桌子上正在往外洒酒的酒瓶子。
“你他妈谁啊，敢跟大哥这么说话……”那个五大三粗脸色黝黑的家伙一看林四狗这个德行立即不干了，一伸手抓林四狗的肩膀就要把他拽起来。
林四狗肩膀一扭甩开他的手，顺势一推他。那个大个子根本没练过。手被弹开力量就走空了，被一推自然的后退了两步。
“我跟这事儿没关系，我不想动手……”林四狗友善的说道。
可惜真话没人信。
杜冷一百个不信，在李顺水家喝酒喝得这么好，没关系？骗鬼那。没想到李顺水请了这个人，难道是为了对付自己？这怎么办。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刀来，吓得李顺水一家赶紧往后退。
李顺水的妻子偷偷拿出电话就要报警。
被李顺水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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