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与狗
在商念很小的时候，虽然家里还是没什么钱，但爸爸妈妈都还健在。
逢年过节，小商念守在村口，抱着自己的妹妹，等待着在外务工的爸爸妈妈回家。
远远望见两个背着蛇皮袋的身影，小商念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爸爸妈妈，飞奔到他们面前。
通常，爸爸会从怀里搜出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为商念带的小礼物，像是巧克力、漂亮的发卡等。
但小商念最喜欢的礼物，还是爸爸买的童话书，每个小女孩都有一个公主梦，商念也不例外。
但六岁那年的春节，小公主的梦碎了。
腊月二十九的早晨，小商念早早起来洗漱，准备好自己和妹妹的早餐，穿上最干净整洁的衣裳，抱起妹妹在村口老地方等待着。
那天风很大，刮得人脸痛，熟悉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小商念一直等到中午，才见到和爸爸妈妈一起打工的叔叔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摸着商念的头：“念念，今年你爸妈不会回来了，回家吧。”
从此商念再也没见过父母，过完年没多久，家里举办了一场葬礼。
……
“老商家也太可怜了，大儿子夫妇两被塌方给砸死了，小儿子也也砸成了个跛子。”
“是啊，据说外面就赔了几万块钱，他家小儿子还没讨着媳妇，大儿子还留着两个小女娃，这家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喽。”
……
商念知道，自己不再是爸爸妈妈的公主了。
从此，商念只捡村里女孩穿剩的衣服穿，就连袜子和鞋子也是捡人家穿旧穿破的。
若是遇见好心人，还会将旧衣物洗干净送去。
但农村里的姑娘，大多不太讲卫生，多数时候，商念拿到的，是充满汗臭的衣服，充斥着脚臭味的鞋子和穿得脏兮兮的袜子。
也是那个时候，商念被传染上了脚气。
农忙时，每天上学前放学后，商念总得帮年事已高的爷爷奶奶干点农活，久而久之，脚底结了一层厚厚的茧。
就这样，穿着破烂的衣裳，商念以镇里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县里的初中，接着进入了市里的高中，最后来到了这座大都市里的名牌大学。
“呀，真累啊。”，面前的娇小少女伸了个懒腰。
身高目测刚过150cm，身上还穿着餐饮店的工作服，皮肤略黑，但五官清秀，发梢还流淌着汗水。
“到那边去服侍我的双脚吧，小狗狗～”，商念从店里走出，看见了我的身影，像我眨了眨眼。
我一脸无奈，但主人的命令，不可不从。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在寝室清洗完杨予欢今日的袜子的我，正准备睡觉，却突然收到了杨予欢的消息：“小狗狗去接一下念念吧，小女生独自一人走夜路可不安全。”
于是乎，我便来到了这家餐饮店前，等待商念下班。
可没想到，商念看起来人畜无害，下班的第一件事却还不忘调教我。
商念坐在小巷里的台阶上，灯光昏暗。
确定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后，我缓缓蹲下，商念还是穿着她那双破旧的粉色运动鞋，还未脱下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便已飘进我的鼻孔。
待运动鞋完全脱下，一股白雾散出，紧接着是一股浓烈的脚臭味袭来。
果然，商念的脚臭味无论闻几次都难以适应。
“怎么还是这么臭呀。”，商念也一脸嫌弃地捏起了鼻子，“小狗认真点舔，我还指望你给我治好脚气呢。”
“主人，您这双运动鞋都被细菌和真菌占领，了，已经成为它们繁育的温床，要想根治脚气，最好还是换双鞋吧。”
不知为何惹到她了，商念另一只脚踢到我的脸上，狠狠地踩着我的脸。
“我可不像你这个公子哥，这双鞋既没破掉，也很合我脚，就着么丢掉可浪费了。”，商念嘟着嘴，“还有，以后叫我公主殿下，你这贱狗怕不是见到一个女孩子就叫主人吧？”
“怎么样，本公主的脚臭味，贱狗很喜欢吧？”，商念加大了脚下的力度，我只能呼吸到经过她的臭脚过滤的污浊空气。
“公……公主殿下，您的脚味有一种独特的诱人味道，贱狗很喜欢。”，我就要被商念的臭脚憋得喘不过气来，只好像她服软。
“真的吗？”
“贱狗发誓，还麻烦公主高抬贵足”，我在商念的脚底瓮声瓮气地讲。
商念将脚挪开，我大口地喘息着，虽然周围的空气仍旧弥漫着商念的脚臭味，但总比被踩在她的脚下好太多了。
“哈哈哈……贱狗脸上还留着我的脚印呢。”，商念一边笑着，一边拿出手机对着我的脸拍了一张照片，“哈哈……不行了，我要发给欢欢瞧瞧。”
我望向她的手机，果然，我的脸正中央，有着若隐若现的红印，仔细看似乎就是足底的形状，真是有些滑稽。
刚刚闻到的残留臭味，恐怕大部分来自商念留在我的脸上上的足印。
别看商念个子小，力气可真不小。
商念摸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又将双脚伸向我：“还不谢谢本公主的双脚给你留下的印记，来吧，开始你的工作。”
于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对这这双刚刚羞辱过我的臭脚，又揉又舔，直到商念满意。
时间来到第二天，今天答应了商念陪她去买鞋，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着商念，为了避免让商念难堪，今天特地挑了一身比较简单的衣服。
不一会，商念和杨予欢一同走下楼，今天商念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碎花连衣裙，看得出来也是穿了很久，都有些褪色了，脚上倒是换了一双白色的板鞋，已经在岁月的侵蚀之下微微发黄。
“可要照顾好我家念念哦。”，杨予欢像个老妈子一样叮嘱着。
“放心吧主人，贱狗一定保护好公主殿下。”
……
我们进到一家品牌鞋店，看商念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来这种连锁店。
不一会儿，一个挂着职业性微笑的店员走到我们面前：“两位想要买什么样的鞋子？”
我侧头看了看商念：“给她买双鞋，舒适、轻便的，最重要的是要透气。”
店员问好了商念码数，很快挑出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试试这款吧，在年轻的女孩子中很受欢迎哦。”
商念坐了下来，抬起一只脚对我示意。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半蹲下来，轻轻解开商念的鞋带，将她的双脚从那双泛黄的板鞋中抽出。
紧接着，熟悉的脚臭味又伴随着脚尖的一阵白雾飘散过来。
今天商念仍是穿着肉色的短丝，也是，短丝配板鞋，不臭脚才怪能。
一旁的店员小姐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职业素养让她更快又面带微笑地对商念说：“小妹妹，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呢，还合脚吗，要不起来走走试试？”
商念嘿嘿一笑：“我可是他的公主呢。”，她站起来，穿着鞋子转了个圈，似乎十分满意。
“多少钱？”，我站了起来。
“这双鞋原价399，今天店里有活动，办理会员卡可以打9折哦～折后大概360左右。”
听到这句话，商念突然僵住了，要知道，要知道，爷爷奶奶省吃俭用所能给她提供的生活费，也不过才300块一个月，这双鞋子远远超过了她的预期。
我正准备掏出手机支付，商念却急忙脱下鞋子，光脚站在地上，低着头，将鞋子递给了店员：“不好意思，我们不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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