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苦不堪言（中）

难得的晴天，“你们看啊，下了几天雨，这天总算放晴了。”韩小钰调侃着一连几日的阴雨天气，陈雯表示深有同感，“我家的被子一直想晒，就怪这老天爷，一个多月没晒了，今天中午我就回一趟家里把被子晒了！”夏雨星端着一盘面包坐在了陈雯的旁边，熟练地抹着果酱，“羡慕的喂公主殿下，想回家就回家，不像我们还得请假才能出校门。”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也得向学校报备？”今天星期二，面对久违的太阳大家总是格外欣喜。

早自习还没上课，苏筱涵就被路过高一三班的方玥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昨天的作业我不是让你晚自习结束前收上来吗？你们班上午第三节就是化学课不改出来你让我讲什么？”方玥嘴上咬着粽子，看着这个有点调皮但是可爱的女孩。

“我收是收齐了但昨晚给忘了…”苏筱涵尴尬的笑着，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方玥也就没过多追究，只是让苏筱涵把作业赶紧送过来。

苏筱涵刚走，“不愧是劳模啊，方老师又教高一又教高三。”坐在对面的一个大概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合上最后一本作业。

“黄老师你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挖苦我呢？”方玥将绳子和粽叶卷成一团扔到桌下的垃圾桶。

韩小钰不紧不慢地来到教室，“林糯呢？”见班长不在，敲了敲楚春雪的桌子。

楚春雪摇摇头，看着班主任，“不知道，来教室以后就没见过。”教室外，林糯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班主任从后门走了出来，关上门，林糯一脸紧张地靠着墙壁站着。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你可是从不迟到的。”韩小钰看着林糯的黑眼圈，“说说吧，昨晚上干什么了？”林糯吞吞吐吐，“我…我。昨晚上没…没睡好…”

教室里，几个女生交头接耳，“班长今天怎么睡过头了？”

“我听说是玩手机？”

“我靠，谁那么有本事能把手机藏在寝室！”

“别问我，反正不是王诗月那家伙就是隔壁班的。”随着班主任来到讲台，“方琪和纪律委员维持一下班级秩序，我去处理点事。”当老师离开教室之后，台下的窃窃私语声仿佛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班长惨咯。”

“你们说林糯会不会被打屁股啊？”

“我看难说，虽然老班喜欢优生，可林糯毕竟是藏手机，不上报学校班里也得处理。”也许是夹杂着读书声，门外路过的老师也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林糯的心跳的很快，“手机谁的？”韩小钰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胸前看着林糯。

也许是韩小钰不想把事情公开，为了缩小影响，韩小钰将寝室门关上。

林糯双腿发软坐在床上，眼睛呆呆得看着枕头，“我的备用手机…”作为班主任，韩小钰此时不想知道过多的细节，只是将手机没收，“你先回教室。”

一整个早自习，林糯都感觉没什么精神，虽然期中考还行，可相比上次，班级排名已经从第4名掉到了第10名，语文也是只拿了105分。

“都下课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夏雨洲拍了拍班长大人的肩膀，由于睡眠质量不错，小洲每晚基本都是挨着枕头就呼呼大睡，所以也就很少关心睡着之后室友的事情。

“别提了，这次期中考退步那么多，今天又迟到，老班估计要把我屁股打开花了。”而在楼上的办公室内，韩小钰看着王诗月，“你这次考试考的不错，但是语文分数低了点，所以再接再厉。”韩小钰感叹自己简直是一个好老师。

虽然说林糯带手机严重违反校规，可再怎么说毕竟也还是班里的重点苗子，一想到这，韩小钰动了恻隐之心。

……

生物课下课，几个女生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教室外的花坛边，由于久违的太阳，一大群女生沐浴着这温暖的阳光，苏筱涵伸着懒腰，“你干嘛！你不知道我昨天被数学老师打了100大板吗？”看着苏筱涵痛苦的捂着屁股，方琪幸灾乐祸，“该，谁让你差一分及格？还有，我刚刚只是轻轻摸了一下。”苏筱涵白了方琪一眼，“我不管！我要摸回来！方琪你给我站住！”

青春期的女孩总是充满活力，当然，也可能是吹了几天湿冷的寒风，大家格外珍惜深秋的暖阳。

方琪被苏筱涵堵在墙角，任由苏筱涵抚摸着自己果冻一般的翘臀，“有这必要吗？你都追了我跑了这么久，你不累啊！”方琪气喘吁吁，看着苏筱涵得意的眼神。

“不是你们两个也太色情了吧！”一旁的女生感觉没眼看，看了看标语，“你看吧，都跑到高三这里了，赶紧回去吧，要上课了。”方琪拍了拍苏筱涵的手，“快走了！”

趁着没上课，韩小钰坐在教室里找着课件，看着座位上的林糯，韩小钰觉得不惩罚不行，可如果报给学校的话，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小琪正好，你先过来一下。”方琪刚回教室就被老班抓去当苦力。摸着小琪的屁股，韩小钰思考着。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上课之前我先说点事。这次期中考，我们班虽然有方琪拿了年级第一，但也有一些同学成绩有点退步。”韩小钰有意识地瞄了林糯一眼，“比如说班长林糯，这次从年级17掉到了54名。”林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但是林糯同学挑灯苦读的精神还是值得表扬的，知耻而后勇。”马雨涵一脸懵逼，似乎在说，“你昨晚不是在熬夜追剧吗？”方琪举了举手，“可老师，班长早上迟到，是不是应该按照班规处罚啊？”

林糯松了口气，虽然脸上依旧愁眉苦脸，但心里依然感谢小琪刻意的提醒。

“对不起老师，昨晚没休息好。”林糯不好意思地看着班主任，仿佛在说，“谢谢老师。”

……

林糯站在讲台上，“林糯，按理说我是不想惩罚你的，可是不好好睡觉只会更耽误学习，所以为了让你记住今天，把手伸出来。”韩小钰拿着戒尺，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林糯，“20下，自己默数。”林糯点点头伸出左手，啪～！

啪～！

啪～！

由于不是一般的塑料格尺，檀木戒尺敲在手心上的痛感几乎是难以忍受的，而这把檀木戒尺，是那年陈雯送给韩小钰的生日礼物，只见黑黑的戒尺上用刻刀刻着“送给小韩！”而在戒尺的背面，“最好的朋友，陈雯！”。

林糯甩了甩手，“嘶，呼，嘶，呼。”而这，仅仅只是刚开始而已，看着林糯眼角的泪光，“大家都在看着你呢。”虽然韩小钰于心不忍，但为了能不耽误课堂时间还是严肃地用戒尺点了点林诺的手心。

林糯闭上双眼，试图欺骗自己，“只要我看不见戒尺落下就不疼了！”韩小钰抓着林糯的手指，将戒尺横放在手掌上摩擦着，啪～！

“让你熬夜！”啪～！

“让你语文成绩退步！”啪～！

“让你不好好听课！”虽然林糯觉得手心火辣辣的，但林糯知道这是班主任在避重就轻宽恕自己，毕竟如果按照校规的话，自己的两瓣屁股肯定得肿好几天了。

“啊～啊！啊！嘶！我知道错了老师！我！啊！知道！啊！”啪～！最后一下仿佛格外用力，韩小钰将戒尺放在讲台上，“屁股的话晚自习再打，现在先回去上课。”林糯乖巧地点点头，“谢谢老师！我一定好好学习！”看林糯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韩小钰倒也欣慰。

林糯回到座位上，擦了擦眼泪，马雨涵将数学书贴着林糯泛红的手心，然后吹了吹，“吹吹就不疼了哦班长～”林糯无奈地笑了笑，翻开了语文书。

而在高三七班的教室里，李诗媛哭的梨花带雨。

也许是因为模拟卷上不该错的题都错了，赵老师一进教室就板着个脸，“你们可是真给我长脸，都高三了连集合的题目都能错？还想不想毕业了！”王筱囡表示情绪稳定，毕竟赵老师一向以严厉出名。

“所以我想问一下李诗媛同学，你最近上课到底在听什么，卷面分就你连及格线都没过！”李诗媛低着头看着赵老师的高跟鞋，虽然已是深秋，但赵老师依然穿着黑色丝袜搭配包臀裙。

“那么喜欢看我的丝袜腿就趴到我腿上看个够！”赵老师搬着椅子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看你是屁股痒了，刚好我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趴上来～”李诗媛羞红着脸趴到赵老师腿上，啪～！

“啊！老师，疼～”赵老师觉得好笑，啪～！

啪～！

“疼？你还知道疼？我看你就是欠抽！”啪～！啪～！啪～！“每次打完你紧接着就给我考个高分，一不打你就又退出及格线！”

“不要！老师，能不能不脱裤子！”李诗媛此时就像一个犯错的小女孩在祈求母亲原谅，只不过如果母亲在气头上就是另一回事了。

“脱不脱裤子你说了不算，手赶紧拿走，不然我就用教鞭了。”赵老师无视着李诗媛的抗拒，将校裤一把扯到脚踝，啪～！

啪～！

啪啪～！

啪～！

……随着巴掌拍打，臀上的浪花此起彼伏，当然，由于疼痛，李诗媛也顾不上害羞，扑腾着两条无助的腿，“啊！老师！好痛！不！不要！”由于屁股正对着大家，前排的几个女生感觉巴掌就像打在自己屁股上一般隐隐作痛。

“不错，现在你的两瓣屁股热热的刚好暖手。”赵老师抚摸着李诗媛泛着粉色的臀瓣，“就知道哭哭啼啼的。”李诗媛揉着屁股站了起来，脸上似乎已经被泪水覆盖，由于刚才的哭嚎和不停的乱踢，校裤已经被自己踢到了地上，只剩一条白色内裤顽强地挂在脚踝处，但也摇摇欲坠。

赵老师捡起校裤和内裤放在讲台上，“下课之前就这样光着，反正这是你们的班规。”李诗媛手挽着眼泪回到座位上。

一直到下课，她都没有搭理数学老师一下。

……

“小琪，谢谢你替我解围！”一下课，林糯迫不及待将方琪摁在墙上，以至于旁人看呆了。

“那你谢我怎么都不表示表示？”方琪歪着头看着班长。

林糯原以为指的是请一餐饭什么的，“中午刷我的卡！”方琪表示没有兴趣，前桌的女生一语道破，“哎呀班长你怎么不明白啊？”林糯红着脸，“要脱裤子？”方琪立马来了精神，“不至于不至于，随便让我摸一下屁股就好了！”虽然不好意思，但林糯为了表示对方琪的感谢，还是撅起了屁股。

不过由于方琪平时乐于助人，班里的女生也都清楚方琪的癖好，所以只要有求于方琪的基本也都被方琪摸过屁股。

“ 班长，你这屁股对着我是什么意思？”苏筱涵接完开水回到教室，刚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就看见林糯跪撅着在自己椅子上。

林糯不好意思笑了笑，“当然是欢迎你回来啊？”当然大家也都知道班长在开玩笑，也就各自笑了笑。

似乎只有苏筱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林糯，苏筱涵吹了吹杯中的水，“还是开水喝着暖身子啊！”方琪这才想起来刚刚忘接水了，“帮个忙呗副班长～”

“懒死你算了方琪！”苏筱涵不为所动，“哎呀副班长你最好了就帮帮忙嘛～外面太冷了～”方琪像一只小猫蹭着苏筱涵的胳膊，“不是，你还知道外面冷啊！难道我就不冷？”苏筱涵捏着方琪软软的脸蛋，“你去帮我接水我的脸随便你捏～”方琪打定主意不出去挨冻。

苏筱涵坏笑着，“就，不是我喜欢摸你脸，单纯是我就爱吹冷风！”此情此景让方琪想到了一个表情包，“看人真准！”

……

中午的操场上，两只大黄趴在跑道上晒太阳，“又是你们俩啊，这是今天的狗粮哦～”两只大黄大快朵颐了起来，蹭了蹭陈雯的腿，仿佛在感谢着。

“好家伙，什么时候雯姐能对我们温柔点啊！你看她摸狗那么小心翼翼！打我们屁股的时候恨不得咬牙切齿！”高三的几个女生打算去餐厅吃饭，但被操场上百年罕见的景象吸引着，纷纷感叹，“人不如狗～”

餐厅里，小琪今天少见的点了一碗白米饭，然后打了一荤两素，“不是你这今天当和尚啊？”小梅一脸吃惊，“话说这季节豆橛子不便宜吧？”小琪一脸无语的看着小梅，“我是真觉得豆橛子好吃，再说了天天吃面我都有点腻了。”大老远就看见二人在互相夹菜，王莉莉坐到方琪对面，“你怎么过来了？”方琪看着王莉莉面前的泡面，“有饭不吃你干嘛就非得吃泡面呢？”王莉莉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想排队才吃的泡面，姐姐别生气嘛！”小梅感觉空气中飘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你俩够了啊！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考虑谁的感受啊？”顾小雨端着一碗排骨拉面来到小梅对面坐下，紧接着，小洲捧着一碗蛋炒饭加鸡排来到顾小雨的对面坐下。

“不是你们四个就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吗？非得让我当电灯泡是吧？”小梅感觉碗里的糖醋排骨瞬间不香了。

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苦不堪言呢？

吃完饭，小梅赌气似的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如今这都怎么了，一个个都找到了自己的对象。

来到小卖部买了一包薯片，“老板，我帮她付了吧。”因为忘记充饭卡，孙淑欣饭卡上只剩十块钱，原本还想着退一包薯片先结账，但小梅的解围还是让淑欣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内向的原因，孙淑欣在学校里没有几个玩的很好的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那个，那个，到时候我好还，还钱。”小梅也许是因为还在生小琪的气，语气有些急躁，但毕竟都是同学，所以对于女孩的问题还是耐心的自我介绍，“我吗？我叫梅雨丝，高一三班的。”

“我叫孙淑欣！高，高一2班的…”淑欣觉得跟人交谈十分紧张，但这份矜持似乎也帮她过滤了很多无效社交。

看着梅雨丝往宿舍楼方向走去，淑欣的心里依然久久不能释怀，她思考着怎么才能在不用交谈的情况下把钱还给梅雨丝，只不过小梅并不是很在意这十几块钱。

回到寝室，看见穆芸躺在小琪的床上，“就你在寝室吗？”穆芸点点头，“对了，那个，小梅，我有件事不是很清楚。能问问吗？”小梅脱下匡威，换上拖鞋来到床边，“问呗，有啥不能问的。”

小芸坐了起来，“就是，小琪明明这么优秀为什么连班干部都当不上？”在小芸的印象里，一般小琪这样的女生肯定要么就是班长，要么就是课代表。

小梅躺在床上，“她自己不想当，难道韩老师还能逼着她当啊？而且韩老师说如果小琪当班长，那也许就没有这两次年级第一了。”小芸突然明白了什么，也就没有再问。

门口，小琪将王莉莉摁在墙上，激情的热吻让小梅气的过去一拖鞋抽在小琪的屁股上，“你再当着我面撒狗粮我就打烂你屁股！”方琪意犹未尽，看着王莉莉远去的背影，回到自己床上。

其实所谓苦，无非是一种对当下所见的不满。

当然了，也可能是高压的学习环境。

在交接完工作之后，何老师松了口气，“胡老师，这样我就可以轻松一点了，那下午你就去高一三班上课吧，我可以专心带我的班做最后的冲刺了。”

离开教务处办公室，胡思妍在韩小钰的陪同下参观德慧的一草一木，“真没想到思妍你选择了当老师而且是跟我搭班。”其实在来德慧之前的两年里，韩小钰一直在一中当高三的专职语文老师，那时胡思妍还是她的学生，“对了，你那个好朋友黄春涵呢？”思妍晒着太阳，“大学毕业之后，她就跟着她爸爸做生意了，好像，她名下的家具厂还和德慧有合作。”韩小钰突然觉得世界好小，“对了，思妍，以后班上谁要是不听话，你可不用看在我面子上不打不骂。”思妍伸了伸懒腰，“我知道学校的规定，只是我连把戒尺都没有怎么以德服人。”拍了拍思妍的肩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思妍一头雾水。

而寝室内的林糯偷偷抽着烟，“听说历史老师换了，好像是个很斯文的女老师。”马雨涵撇撇嘴，“只怕是披着羊皮的狼哦，你看老班不也是慈眉善目，但打起屁股不也是咬牙切齿？”而夏雨洲表示情绪稳定，“你们俩偷偷抽烟小心到时候被逮个正着。小涵应该不想屁股再挨板子了吧？”马雨涵的痛苦回忆被唤醒，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我就不信这次还能被发现！”

……

马雨涵将垃圾袋打了个结扔到垃圾箱，扬长而去。

“同学，过来帮帮忙，帮我把这几箱橘子拿到高一三班去。”由于没有春涵那样的力气，思妍只能一箱一箱得把橘子搬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