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云梦大泽有一山名曰冉峰,隐仙派就住在这冉峰之上,左右举目尽皆水域,遗世独立,明昭师徒见此状景,都看得痴了。
冉峰之下,有一巨大码头,数千轻舟系绳其上,好不壮观。
杨朵在码头停舟,脱下蓑衣,其下黄衫轻罗,纤细的身子、隆起的玉乳、娇嫩的皮肤与圆翘的玉臀隐可透见。
原来蓑衣烦热,女子披了蓑衣,其下就穿着轻薄透气的罗纱。
既然满门女子,也不觉羞耻,守门望见,杨朵说了来意,大门便开。
大门之内,又是不同光景。
大庭宽阔,千余人各自练功。
众女子穿着皆似杨朵,轻罗薄纱,也不遮羞。
明昭寻思:“我衡山派虽也有美女,以智缘师傅、明清师姊、文慈等三人为最。这里的女子,与文慈一样美丽的寻常可见,比明清、智缘师傅还要美的境到处都是。隐仙,说的可是美如天仙。”
隐仙四大绝技之中,明仙功乃为上乘内功,修习之处不在大庭。
有一角落,数百名女子排列站之,皆持长棍,此长棍长十五尺,竟是身高两倍,持棍习之,两位师傅穿梭其中,指正姿势,喝令出招。
女子习棍又不像男子,出招时会呼喝出声,皆自安静运习,因此数百人在练武场上,持长棍操练,竟然只有出招时罗纱骚动之声,师傅号令,清晰可闻。
明昭寻思,这便是摇海棍。
又看向另一角落,数百女子正在习剑,场地宽阔,好不壮观。
女子习剑又不相同,两两对阵,双持木剑,有一教习,三人一伍对之。
木剑之上,也捆绑布条,交剑时只闻沉闷之声,也不甚声响。
但是出剑疾迅,偶有喝令。
明昭望之,见两人运剑抢攻,却看不出招式,只觉精妙。
又看向另一角落,又更称奇。
此角落乃校场,箭靶林立,让明昭觉得惊奇的是,一小童年约七岁,竟已在习练百步之遥,这箭靶的距离,分为三段,乃是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寻常弓箭只得百步,便是精湛箭术,百步穿杨,已是神技。
春秋时又有弩箭,两人合之,重机簧弦,可得两百步。
不知此处有何诀窍,女子之力,更胜男子三倍,较之机簧更远,此时一成年女子举弓平箭,略为扬手,那箭呼啸一声,竟然洞穿三百步之远的箭靶,明昭箭于此景,脱口而出:“有此弓法,便是数万甲兵,正面攻来,也不能胜。”
杨朵闻言,笑答:“隐仙四技,人人都道是上乘武学。其实摇海棍、穿云弓却不是神技。摇海棍乃为日夜练习,日渐精进而已,穿云弓只因弓箭皆有鲁班祖师密传机巧,按规习之,三百步遥一箭穿心,相当轻松。”
明昭见小童寻常开弓也有百步,不住称赞。
那文秋、文惠见师傅不住称赞那弓法,也问。
“师傅,我们也想学那弓法。”
杨朵笑答:“入我隐仙,终生清修,不出云梦,便自传得。”
文秋、文惠面面相觑又说。
“终生不出云梦,那岂不是被关着了?”杨朵又笑。“在此仙境,逍遥自得,大泽之广,胜如湖海,跟囚牢岂可相比?”
文秋、文惠想想也是。左右观望,在此生活众人神色皆怡然自在,嘻笑欢语,虽没有男人,却似不重要。
杨朵引得三人穿过外廷,知客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见四人便来询问。“可是衡山派明昭师姊?”
“是。”明昭既答,乃引荐掌门。
明昭等人由知客领路,进了后厅厢房,厢房之后,又有一楼,名“道存宫”,想来便是掌门清修之地。
掌门在房中榻上盘腿而坐,正在静修,尚未关门。知客入门轻敲,缓缓张目。“进来。”
知客候于门旁,明昭等三人入内,便即关门离去。
房门未见其人,环视屋内,三人只见房中朴素,虽用檀木家具,但造型简朴,更无雕张浪费。
以麻布简饰,皆尽素雅。
入得房内,掌门从屏风后出来,微笑招待众人。
“道家清修,没有什么好招待,只有清茶。”
明昭见隐仙派掌门玉清仙子年纪已过六十,然而黑发红颜,容貌仅四十有余,见明昭望着她的面容显着讶异,便说:“老人还是老人,虽然年轻时历经一场大战,但过去几十年,没有江湖纷扰,心情平静,似有驻颜之效。”
明昭知道玉清仙子说的大战正是当年徐任的往事,仔细一看,仍可见得玉清仙子脸上微微鱼尾纹路,又寻思:“此一路上未见年老女人,想必是因没仔细看罢了。”
见玉清仙子盛情倒茶,不忍却其好意,便喝上一口。
入口之时,只觉清淡如水,又想:“此茶平淡无奇,却不如衡山上种的茶好。这仙境清则清已,凡事倒也过于平淡。”
明昭便将来意述说,玉清仙子听得经过,笑容慢慢收敛,又问:“你衡山派可有人伤了性命?”
明昭想了想,答:“听闻有弟子遭污,未曾听闻伤了性命。”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