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娇花蒙尘 百媚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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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川中最富饶的地方,成都与江州永远并驾齐驱,犹如两颗明珠在益州大地上光亮夺目。

成都占据了一望无际的川西平原,广袤的幅员,肥沃的土地,是得天独厚的天府之国。

而江州则恰恰相反,在这里你几乎找不到一寸平整的土地,若是漫步于江州地面,永远是在爬山或是下山,从古至今,绝没有比“山城”更加适合它的词汇。

唯一平整的,只有水。

数江交汇之地依然得天之眷顾,想要离开被群山环绕的川中,从江州水路堪称上上之选。

吴征迤逦而行,转过山头,江州城尽入眼底。

前世熟悉的吊脚楼,河岸上成排的纤夫,甚至是清晨湿润的薄雾,隔世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无论身处哪个世界,大自然限定了一处的地貌,智慧终要将当地的发展殊途同归。

地势带给江州无穷的财富,也带来无穷的烦恼。

因为人人家境都不错,盗匪极容易盯上这里,也因为群山夹群江的地势,若是守御敌国大军进攻自然稳如泰山。

可面对三三两两高飞高走的蟊贼,简直是历代江州太守无解的难题。

“三师姑的家就在那里。”戴志杰遥指着山顶一处壮阔庄园道。

天门山俯瞰两江,正是江州最好的地方。

不仅景色宜人,更是一处风水宝地。

作为江州漕帮龙头,远远望去,陆家庄园几乎占据了天门山顶的一半,可见其财势之大。

“要去拜会么?”戴志杰熟悉各地风土人情世故,甚至遍属数大秦国名门世家子弟都一一刻在脑海。

吴征自然是从善如流。

“先办了正事好些。咱们入江州不宜过度张扬打草惊蛇。早些把事情办完,才好计较。”既是缉拿盗匪,一干昆仑门人大喇喇地上陆家庄园拜会,吓跑了蟊贼还领个屁的功劳。

“咱们分头入江州?”吴征早熟,然而统御之才可是他还不具备的,对当朝地理风物的认知更是浅薄,自从昆仑下山绝大多数事情都是戴志杰拿主意。

也难为这位昆仑派二师兄平日里武功勤练不辍,脑子里还要记下如许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吴征十分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长着一副立体地图模样,上边插着密密麻麻的小人,想谁便能拎起那个小人,所有资料跃然而出。

“分头好些,最好再乔装打扮一番。我带了不少材料来。”戴志杰从马车上取出一只大包囊,里头各色化妆之物一应俱全。

吴征扮作一黑面小厮,跟在扮作土气行商的杨宜知身后。

此举令他极为不满。

今生一副皮囊比起前世要好得太多,吴征向来以帅哥自居。

依世间的风俗,见面要称一声“吴郎”的。

“大师兄您相貌太过英俊潇洒,风姿不凡,如此醒目显眼可不妥当,只得委屈些。”一番恭维话让吴征略微接受,回目见到木雄飞木扬舞兄妹,火气又腾地冒上来。

这对亲兄妹相差两岁,哥哥高大帅气,妹妹亦是出挑娇美。

一众师兄弟都在扮丑,唯有这俩货还是之前的行头,光鲜亮丽将余人都比了下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不用乔装的吗?”“大师兄,我们扮作兄妹啊……”

“我……”终都是少年脾性,爱美好出风头。

见吴征硬生生吞下骂娘的粗话,实际领头人戴志杰笑骂两句也不做深究。

此次江州闹的匪患并不大,一干蟊贼抢了就跑,或藏在人群里找不着,或快速隐于深山。

纵使逮着不少,也是于事无补难以禁绝。

昆仑派放心让众弟子单独下山也是经过了全面评估——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当什么昆仑门人?

师兄弟们约好了集合地点,一路做下昆仑派暗号标记以备不测,分批从不同道路进入江州。

十七年来第一次身入大城市,吴征极为开心。

川女在前世里便极具艳名!

虽说身量大多娇小,可是肌肤白皙模样精致,一口婉转娇柔,变化极多的川音方言在她们音调细软的嘴里更是宜快宜慢。

快时如同竹筒爆豆子,清脆嘹亮好似银铃。

慢时又如情人低语,温柔旖旎销魂蚀骨。

江州女子较之成都更加火辣直爽。

当世风气较为开放,即使还是早春时节,亦有不少女子身着开襟服饰,露出颈下胸口大片白花花的雪肉,引来不少登徒子垂涎的目光。

“哎,长这么大,整个大秦就成都和江州最爱来。”杨宜知左右观望瞧个不停,简直看花了眼。

“你是在给我显摆见识广博吗?”阴测测的声音袭来,杨宜知遍体生寒缩了缩脖子。

“大师兄,待此间事了,小弟带您去乐乐如何?”大师兄从小在昆仑长大,这都十七岁了还没碰过女子,做师弟的怎能不暗暗着急?

吴征撇了撇嘴:“老子的初精怎能交给烟花女子?像你似的不成器。”两人窃窃私语。

江州大部分同门都是初来,先摸摸地形实地考察,起码做到心中有数再去拜会江州太守配合缉拿盗匪,才像个诚心帮忙的模样。

行至天门山中腰,一座壮观的吊脚楼建筑依山壁而建,如高山般拔地而起。

洪涯壁三个鲜红大字刻在山壁边,让吴征心中一跳。

六层高的吊脚楼从崖底直达崖顶,天门山交通要道于此地正巧过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甚为兴旺。

“前世还在这里吃过一碗麻辣薯粉。”吴征心中暗道。

不由仰着头细细观望,期盼找到些前世的记忆。

与前世里现代化建筑技术相比,洪涯壁的木制结构显得有些颤巍巍的,走在上面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心惊胆战。

不过经历许多年月,风吹日晒痕迹下的吊脚楼依然巍巍而立,显然比看上去坚固得多。

吴征来回观望,忽然一个略有印象的身影跃入眼帘。

照说江州举目无亲,所识者只有几个师弟妹,那自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这个略有印象从何说起?

吴征心下疑惑,视线不由锁定那个身影打量。

那人双手拢在袖中,背影看去不算高却极为敦实。

黝黑的肌肤,遒劲的肌肉,沉稳的脚步似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此刻他正倚栏站立似乎在等候什么人,一头长发并未绾起,遮去大半边面目。

明明并不熟识,却偏偏觉得朦胧的背影有那么些印象。

吴征心中疑惑,向杨宜知道:“上三层走走。”二人顺着两侧仅有两道护栏的木梯上楼,一个转角便失去那人的踪迹。

吴征皱眉搜寻,吊脚楼仿佛一望可达尽头的长街,然而那道熟悉的人影却不见了踪迹。

甚至楼梯旁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地挡住了他的视线,气氛令人捉摸不透地怪异。

“客从何来?”一名倚在栏边懒洋洋的男子看似闲汉,却在与吴征杨宜知擦肩而过时拦住去路。

宽大的衣袍下隐现坚硬的长条物,显是带了兵刃。

“昆仑弟子杨宜知见过大人。”闲汉手掌微翻露出面铜质令牌刻画着一匹恶狼,竟是江州太守麾下百夫长。

“原是杨公子,不敢当。此地将生异变,还请早回。”“可是缉拿盗匪?正奉师命下山协助……”一句话尚未说完,异变陡生!

两扇紧闭的大门被一股气浪拍飞,三名行人正挡在中央,惨叫声中被横推出去又撞碎围栏,飘飘荡荡地从三层坠落。

“动手!”不知谁发出的爆喝声中,行人纷纷抽出兵刃向屋内冲去。

“哈哈哈!散兵游勇!”乒乒乓乓重物坠地或是撞碎桌椅之声过后,一名身形古怪,似乎佝偻着身子步伐又有些蹒跚的黑袍人电射而出,足不停步腾空跃起从三楼撞碎护栏处跃落。

惊叫声乱成一片,“坏了!”百夫长抽出长刀不及招呼便顺着楼梯狂奔——看来只学了军营里的本事,轻功有些捉急。

“这个人……好强!”杨宜知瞪大了牛眼。

黑袍人只偶露峥嵘,那一手震碎门板的内力与跃落时的轻功均是上上之选,竟是一位不下九品的大高手。

街道上叫卖的货郎,下厨的伙夫,挑脚的担夫,形形色色不一而足,纷纷撤去伪装露出行藏。

明晃晃的兵刀四起,灰袍人随手抓掷片刻间便去得远了。

吴征手心冒汗。

看今日形势黑袍人显是盗匪之首隐藏于市集里,江州处明察暗访锁定了位置,今日暗收罗网缉凶。

“跟去看看。”已表明了身份,再袖手旁观别说捞不着功劳,回去反倒会被责罚。

吴征一跃而起,一路攀栏搭柱,亦是轻飘飘落下地来,虽无黑袍人的震撼,身手也是大显不凡。

“好俊的青云纵!”说话的男子三绺长须,面目白净颇具威严。

吴征忙敛容行礼:“见过富大人,弟子昆仑派吴征。”来江州之前早已将主要人物记得精熟,这位男子在人群中被团团围住仍显卓尔不凡,自然是江州首席人物,太守富久昌了。

富久昌对这位近来风头出尽的昆仑大弟子早听人介绍过形貌模样,已猜到吴征身份,闻言道:“原来是吴贤侄,果然英雄出少年!现下不是说话处,这伙蟊贼扎手得很,容稍后再叙。”看富久昌气定神闲的模样,显是已做好充分的准备,吴征略略定下心来。

朝刚刚落下的杨宜知点点头,二人站在富久昌身旁观望。

黑袍人武艺高强。

然而江州守军有备而来早早在各条路线上布下战阵,以半弧形截击。

更有扎马长枪,强弓劲弩等致命军械,纵是黑袍人展露出九品的身手,也不敢硬撼军阵。

他左冲右突,随手拨开泼雨般的狼牙箭,只对延绵达半里厚的军阵无可奈何。

军阵首尾呼应,强行撞进去只会身陷重围,施展轻功也不可能飞跃半里距离。

看来被擒拿也是迟早的事情。

富久昌随口呼喝,身边掌旗使挥舞令旗,各处军阵只包围阻路绝不贪功冒进,打算以铁桶阵活活耗死黑袍人。

这种原始却极为有效的战场传令方式让吴征目眩神迷。

站在富久昌身边,见这一脸文气的太守指挥军阵,掌旗使舞出复杂的旗语,近两千人的大军分进合击分毫不差。

吴征心想:只有半分钟不到的延迟,好厉害!

眼见包围黑袍人的圈子越来越小,留给他的时间空间均已不多。

吴征心中暗想:前后与右侧崖顶都已堵死,唯一的退路只有从左侧山崖跃下,不知富大人安排了没有。

黑袍人当局者再迷也发现了此点,他早早靠在断崖边,不让这一侧被兵丁堵上断了后路。

眼见无力突围,黑袍人纵身向崖底跃下。

“收网!”富久昌一声令下,雄长悠远的号角声想起,崖下树林中发出冲天箭羽,密密麻麻就算一只苍蝇也得被万箭穿心。

“妈了批!”黑袍人一声怒骂,单手如钩抓紧崖壁定住身形,一手拨打箭羽,双足仿佛黏在崖壁上,以惊人的武功缓缓又向崖顶攀去。

崖上的兵丁也开始放箭上下夹攻。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双臂平举横身足底踩在垂直的崖面上,如履平地般狂奔了十几步,一口内息才终于涣散,复又矮身双手抓住崖壁。

这十几步跨的好大,瞄准他攒射的箭阵全数落空。

这一手横身行壁的绝技更是让众人一呆,富久昌也未及时传下军令,攻势一缓。

“师妹在这里!”打斗声又起,却是从方才洪涯壁三层处传来。

这声音吴征听过,正是之前门派大比时和他对阵的王广叶。

青城派也来了?

富久昌始终沉稳的面色忽然大变,顾不得黑袍人抬眼望天。

只见王广叶领着五名青城门人正与三人斗得甚急,其中正有吴征觉得有印象的人影。

此刻他终于想起此人是谁。

脸上蒙了黑巾,背上多了个大麻袋,左臂空了一截,五年前受吴征连累的白净小厮刘荣成了黑肤敦实的汉子,手中一柄长剑力斗王广叶,竟颇有沉稳气度。

王广叶长剑青光闪闪正步步紧逼,看看占据上风。

不防刘荣左向虚引仿佛粘住他剑身顺势削落。

王广叶大惊失色百忙中弃剑后跃:“你……你怎会这招如竹中空?”刘荣冷笑一声从缺口杀出,身形如兔起鹘落竟也修成一身高妙轻功,即使身背的大麻袋看着甚为沉重,青城门人呼喝着追赶,却越追越远。

看富久昌惊怒交加的神色以及王广叶呼喊的师妹,不用猜也知道刘荣背负的麻袋里必是迭轻蝶了。

“去召集同门保护富大人,不要轻举妄动不可分散。”这里帮不上忙,以吴征高过同辈一截的武功,刘荣那边倒是足以应付一下。

再者以刘荣和迭轻蝶之间的仇恨,这一下怕要闹出大事来。

至于保护富大人云云,怕是富大人保护他们才对。

吴征始终对刘荣怀有歉意,当年被迭轻蝶断去一臂纯属遭了无妄之灾。

可世界便是如此不公,心狠手辣的迭轻蝶偏偏是骠骑将军,青城掌门的掌上明珠,刘荣一旦怒极伤了迭轻蝶,那可是闯下大祸神仙也救不活了……

吴征施展轻功朝着刘荣奔逃的方向追去,他轻功更佳,不久便超过青城门人。

见来了救星,王广叶高叫:“吴师兄,还请帮忙救下师妹。”吴征只回头一笑一言不发,这话随便答应了可是给自己下套子。

《道理诀》内力布满全身极为悠长雄厚,运力于双腿时隐见肌肤表皮膨胀而起,仿佛贲张的肌肉。

追逐的双方差距越拉越大,当先奔跑的刘荣即使身背一人,反倒不见累赘。

其后的吴征后发先至,也将青城门人远远甩开,待转过一处山脚,只剩吴征与刘荣一追一逃,余人尽皆看不见了。

刘荣长力极佳,背负一人奔行足有半个时辰速度丝毫不见减弱,吴征越追越奇:自己从小修炼,又有《道理诀》神功,怎地刘荣的内力竟似不弱于他?

念及此处心头一阵不爽。

虽是四十余岁的灵魂,这具身体却萌发着旺盛的荷尔蒙,成熟的大脑有时挡不住青春的冲动。

提气顺着刘荣上山的路径直追。

不知不觉中已追出七十余里路,此地群山缭绕荒无人烟,若非跟着目标,便是出动江州全数官军拉网搜索也难以找到。

幸而吴征心细也不托大,一路留下昆仑派暗记。

既已锁定了目标便不急于贸然动手,若能等候追寻暗记而来的同门与江州官军,显然更有把握。

山路狭窄,吴征不敢过于靠近,远远坠着刘荣跟随。

刘荣步入一片密林,吴征看不清他身影,只得略等候片刻才悄悄掠入林中。

这一片林子被茂密紧连的树冠遮天蔽日,林中形同夜晚。

吴征入内许久完全迷失了方向,想要退出树林却找不着道路,不由心中一紧,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越窜越慌。

“征儿,莫要乱动。”熟悉的声音如一根细线钻入耳朵,吴征诧异回头。

林影重重看不见陆菲嫣的身形。

既是师姑到来,吴征依言立在原地等候。

过了一柱香时分,陆菲嫣在一顶大树后飘然而至:“青城派的迷途幻阵,你破不了的。”“师姑怎会来此?”香风熏人欲醉,吴征心头大定。

陆菲嫣已是九品下的功力,有她前来坐镇,配合江州官军拿下神秘黑袍人不成问题。

“这里的事情有古怪师姑才急忙赶来,还是晚了一步。”江州蟊贼作乱,危害虽不算太大却令人烦不胜烦。

昆仑派上下也并未当一回事,便遣了弟子下山协助。

然而接下来数日传来的情报却奇怪得很。

往常的蟊贼都是抢一个防不胜防,得手后绝不会久呆。

这一回却大为不同,蟊贼虽也是抢了就跑却久久不曾离去,仿佛布下了陷阱在等待猎物一般。

顾不凡收到信报之后几名同门商议,都觉得其中必有阴谋。

江州是陆菲嫣故乡,里里外外的一切以她最为熟悉,因此扑天双雕载着她日夜兼程率先赶来支援,杜中天等人则从陆路前来。

陆菲嫣抵达之后循着昆仑派暗记一路追至此处,远远望见吴征陷落迷阵,旁观许久才看穿其中门道入内救援。

“应该是。听说迭轻蝶被抓了,富大人虽未明言,看他担惊受怕的模样怕是假不了。我追着个人到了此处便被困住。”“志杰宜知他们呢?”“我和宜知一道,正巧撞见富太守缉拿盗匪,宜知应当已召集同门汇合与富太守在一处了。”

“我们进去看看,莫要大意。能布下迷途幻阵的绝非一般人,只是他们抓迭轻蝶干么?青城派内讧么?”纵是成熟如陆菲嫣,也压抑不住心头好奇。

二人穿过幻阵,藏匿着身形小心前行。

一路上吴征将洪涯壁发生的事情详说一遍,只是惊鸿一瞥,陆菲嫣也推测不出黑袍客是何许人也。

密林之外竟是一处破败的庄园。

庄园被山谷环抱缭绕,进出的唯一路径便是迷途幻阵!

陆菲嫣纳罕不已,她是江州本地人,家族更是漕运总把头堪称江州一霸。

可此处的庄园闻所未闻,仿佛凭空冒出一般。

只能暗道深山老林之中,错漏了也不稀奇。

青石板铸就的道路已被荒草埋没;水锈斑斑的看门石狮子仍能见威武之态;

朱漆大门宽达三丈,便是两辆马车并排也进得去;飞檐翘角的屋顶遮着橘色的琉璃瓦亦未完全褪色。

加上宽达二十丈的院墙,庄园虽已破旧,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繁华豪奢。

若在想想建于这等杳无人烟之处,更是诡异得很。

吴征与陆菲嫣藏于墙角高及腰侧的荒草丛中,倾听许久方才互相使个眼色。

不敢贸然施展轻功,陆菲嫣扶住围墙如壁虎般四肢贴住墙壁慢慢攀至墙顶,露出双点漆眼眸窥视确认无人,悄无声息地飘落院里隐没草丛。

吴征左右张望掩护陆菲嫣上墙,不经意间见师姑攀爬时绷紧浮凸的臀儿,忍不住热血上头。

那臀儿因陆菲嫣屈身的姿势而正对吴征高高撅起,丰美如去皮后满裹浆汁的水梨,引人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深嗅一口先品芬芳清幽的味道,再重重咬上一嘴尝尝弹牙软腻的臀肉。

定了定心神,吴征深呼吸几口,再把梆硬的鸡儿摆好位置不至于丢了丑,才轻巧越过围墙。

跃动的身姿落地时几未发出一丝一毫声响,让陆菲嫣暗自赞赏,嫣然一笑。

两人顺着墙根摸索前行,在朱漆大门正对的一处厅堂边停下,悄悄打开窗棱摸了进去。

乱糟糟的厅堂墙角散落着不少杂物,摆放的梨木桌椅虽结实,漆面却大多斑驳掉落。

奇的是如此破败之所偏干净得很,应是不久前有人刻意打扫过。

“有人来了!”陆菲嫣始终竖着耳朵倾听动静,门外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之外,远处亦有人奔行而来,其速之快令陆菲嫣暗暗心惊:这人功力在我之上。

忙准备示意吴征躲藏身形,只见他已在四处张望寻找藏身之所。

两人几乎同时选定了高挂于房梁大书“义高千古”的牌匾。

近处的脚步声来得不快,远处还有段距离。

陆菲嫣与吴征轻功俱都高妙,迅速藏好身形以待良机。

牌匾甚大足有十尺宽,四尺高。

但吴征高大,陆菲嫣出挑,藏于其中空间也不多,不免鼻息相闻。

幸好勾住沉重牌匾的木架子极为结实可以借力,否则只能攀在墙上时间久了两人都不好受。

“咯吱呀”,苦涩的房门被推开,三个脚步声踏入厅堂。

不久那奔行的脚步声不迈大门,也是翻越院墙入厅。

“师尊受伤了?”黑袍人肩背上插着两只羽箭,整颗箭镞全数入肉,血迹已然干涸。

他掰断箭杆,令刘荣以尖刀划开皮肉将箭头取出,狼牙箭头带着倒钩导致血肉如注,“都是些皮外伤不妨事。人带回来了?”包扎完毕黑袍人全程未曾痛哼一声,竟是条十足十的硬汉。

刘荣似是情绪有些低落,低声应道:“带回来了,放在后院屋内。”“嘿嘿嘿!本想抓些小虾米耍耍,不想钓上条大鱼。”黑袍人阴测测的笑声犹如刀刮锈铁,令人不寒而栗:“带她过来。”刘荣一言不发离去,背了迭轻蝶回到厅堂。

名门贵女始终昏迷不醒任由摆布,奇的是落在三个男人之手许久,居然身上衣物仅因拉扯而皱起,并未有被扒动的痕迹。

“摸都不让摸一下?”黑袍人阴测测的声音嗤笑道:“你小子真看上这妮子了?”刘荣仍低着头一言不发,似是默认。

“嘿嘿嘿,真是有趣!弄醒她。”吴征抽了抽嘴角,斩了你一只手臂,然后喜欢上这个刁蛮透顶的仇人?

行,这人脑洞够大。

恶臭扑鼻,迭轻蝶从昏迷中醒来连连干呕,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落。

好容易喘匀了气,迭轻蝶头晕脑胀虚弱无力道:“你们竟敢抓我?”身陷囹圄依然口出恶言,真是没药救了。

吴征心中暗叹,望向陆菲嫣见她也是一般的鄙夷神色,心中优越感登时压制不住。

“嘿嘿嘿,迭云鹤的女儿,别人抓不得,老夫偏偏抓得。就算你爹来了也没话说。”黑袍人嘿声冷笑不已,口气大得吓人。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伤了人么,嘿嘿嘿,拿贞洁来还也不错。总之都要落在你头上。”迭轻蝶心中一悚才看清敦实的刘荣,断了半截的左臂更是确认了身份,错愕道:“你……你……”

“是我。燕安居的小厮刘荣。”“荣儿,别没大没小,叫师姐!”黑袍人倚在座上闭目养神,老神在在道。

口出呵斥之言却是得意非凡。

陆菲嫣心中一凛,忽然想起个人来。

青城派同辈门人里,自来以大师兄向无极武功最高,但此人是个十足十的武痴,因此接掌青城掌门大位的人选就落在二弟子贺群与三弟子迭云鹤身上。

原本贺群无论武功才能均要压过迭云鹤一头风光无限,却忽然被打落尘泥。

青城派甚至昭告天下:贺群勾结奸人坑害宗门,已被逐出青城。

世间震惊的同时,贺群从此如同人间消失一般销声匿迹,不想今日在这出现。

以他当年的名头与年岁,九品上的功力似乎也太差了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迭轻蝶虽刁蛮得发指却非蠢蛋一个,敌人的话让她心生疑虑。

“你年岁小,卑鄙老爹的事情当然不会知晓。可贺群的名字总该知道?叫师伯吧。”“你……你……叛门奸徒!还敢以师伯自居?”迭轻蝶又惊又骇,不想黑袍人竟是被宗门昭告天下的叛徒,落在他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叛徒?哈哈哈,让你爹亲自来与老夫对质,看他敢不敢这么说!”贺群目露凶光:“借着家族势力欺负老子是个寒门出身。青城上下瞎了眼才让你爹那个庸才做掌门,真以为如今的局面是你爹的能耐?媚上欺下的蠢货!若不是向师兄力压群雄镇着,青城早他妈没落了。”迭轻蝶还待说话便被贺群揪住头发一把摁在地上:“败给了昆仑便着急立功想扳回一城,老夫略施小计在这里守株待兔,嘿嘿,逮个正着。说说你们自己蠢不蠢?”抓揪的力量好大,迭轻蝶疼的眼泪崩流呜咽不已。

贺群并无半分怜惜无比怨毒道:“老夫暂时对付不了你爹,拿你收点利钱。”他双手如风,将迭轻蝶身上衣物撕得精光,娇柔的少女如同只无助的小白羊,她虽从昏迷中醒来,却似仍被某种药物压制了力气,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荣儿被你斩断了一臂,由他来夺你全身贞洁,天公地道。荣儿,还愣着干什么?”刘荣魔怔了一般死死盯着迭轻蝶玲珑浮凸的洁白玉体。

这个身影无数次在他梦里出现,时而如同天使,是他第一次在燕安居看见她,一切都那么精致,仿佛最好的雕塑师精心刻画出的精美艺术品,美得如同仙子一般。

时而又化身恶魔,露出邪恶的笑容,举着把牛耳尖刀剜出他的心,一刀一刀地割着……

他也无数次想象过这具赤裸的玉体是如何模样,出现在眼前的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完美。

可堪一握的乳儿犹如凝脂微颤,细细的腰肢紧紧的,小小的屁股翘翘的……

不知不觉中,刘荣脱下浑身衣物跪在地上,扶起迭轻蝶的腰肢将嫩臀高高翘起。

少女胯间稀疏的芳草遮掩下两片又肥又嫩的肉唇贲起,紧致,鲜润,蜜裂中隐现的花肉像是粉色的荷花尖角,招引着狂蜂浪蝶。

迭轻蝶螓首被侧按在地上,一身酸软动弹不得。

敏感的冰凉臀儿上传来丝丝热气,不知是少年肿胀的阳物还是火热的呼吸。

这卑贱的草芥平民正箍着她的细柳腰肢,仅剩的粗糙手掌不住摩挲掐握柔嫩的肌肤,肮脏的贱民,令人作呕:

“贱民,别碰我,你……你敢……我将你碎尸万段……”刘荣打个寒噤,断裂左臂处唤醒五年前的回忆,身上的剧痛钻心,但比不过他心中的痛。

只一眼便被迷住的天仙般人物,竟然如此待他,他明知雅间里正在争吵,依然大着胆子捧着餐盘上菜,只是为了多看她一眼……只是如此而已……

刘荣面目扭曲狰狞,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愤怒:“哼,你视平民如粪土正眼也不瞧,待我插翻了你,你自然记得我一辈子。”闷吼与嘶声尖呼声中刘荣腰杆奋力一挺,硕长的阳物撑开胯间肉缝,粗暴地挤入一条狭长紧窄的腔道。

撕裂的剧痛让迭轻蝶张大了小嘴,如同断气般梗着脖颈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拼命地想要向前逃去,躲开贱民肮脏阳物的侵犯,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压住腰肢,动弹不得。

只能绝望地感受到阳物越插越深,几乎将她的身体剖成两半。

极度的耻辱与剧烈的疼痛,让迭轻蝶涕泪横流。

刘荣赤红着双目,怜惜,爱意,仇恨,都抵不过阳物被紧箍而传来的快感。

——她若是天使,他便要不顾一切地占有她;她若是恶魔,他便要狠狠的惩罚她!

“啊!”迭轻蝶痛呼一声,疼痛似已夺去了她浑身气力,就像那根夺去她贞洁的粗鄙阳物一样,愤怒,恶心,又无助。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娇嫩的粉臀已紧紧贴在男人的胯间,阳物似将她的身子塞满,挣扎之后,为她破身的阳物却直挺挺地插到最深,撞在一团柔腻软肉上。

“不要,不要……要……破了……”迭轻蝶连连抽泣,刘荣在她身后如同一只狂狼疯狂地耸动,初破身的少女如何经得起这般折磨,撕裂的疼痛剥去她的尊严,她的骄傲,此刻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少女……

贺群见迭轻蝶已全无抵抗之能便坐回位子,笑眯眯地旁观这场强暴,另两名弟子立在他身侧,不住吞咽着唾沫。

“成儿,赞儿,这妮子一身上下都该由荣儿先尝过。莫要着急,有你们的好处。”程成生的獐头鼠目极为猥琐,廖赞也不过勉强算得上周正而已。

难怪看年岁他们都远教刘荣为大,得贺群偏心的却是最小的残疾弟子。

贺群的话让刘荣心中一沉,急欲占有的欲望被压抑下来,凶狠地插弄陡然一慢变作温柔的轻抽缓。

“她是我的……是我的……”迭轻蝶原本只有剧痛全无快感,刘荣忽然而来的温柔让她穴心里压力顿松,剧痛之外一股奇异的酥麻泛起,二感交织,让她想要脱离被凌辱强暴的折磨,却又隐隐有些舍不得。

“荣儿做什么?咱们时间很多么?快些!”师傅的厉喝让刘荣吓了一跳,腰腹猛一用力,阳物随之又重重插入花穴深处……

“啊……”刚松了一口气的迭轻蝶不由又惨呼出声,只这一次除了丝毫不减的剧痛之外,奇异的麻痒感竟越来越强烈,让她不自觉地挺了挺腰迎合阳物的侵犯,嫩臀撞上刘荣小腹发出啪的一声大响。

迫于师傅的威严,刘荣只得不停地加快挺送的速度,高翘的臀儿缝间一只粗黑阳物正狠狠翻搅着少女稚嫩的腔道,咬得严丝合缝的粉红花肉正被带出翻进,逐渐渗出液光灿然,水声渐起。

“妮子这么快便来了感觉?哈哈,迭家果然都是贱货。荣儿,给我再快些!

脱光了衣服插上了,所有男女都一样,又何来贵贱之分?”刘荣越插越快,越插越狠,似是被师傅的话勾起昔日回忆,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似快活,似欢喜,似仇恨,似恼怒。阳物传来的快感愈发强烈,花腔里汁液渐多愈发顺滑畅快,咕咕唧唧的和水摩擦声响里,花汁漫出粉嫩的洞口冲散了破身的鲜血,新溢的花汁被磨得泛白,仿佛鲜榨的荔汁。

“贱人……母狗……你就是一只母狗……”闷声怒吼中刘荣死命地挺送,一身肌肉绷得块块鼓起。

“我不……人家不是……轻些啊……好疼……我不行了……啊啊啊……”在啪啪的肉体撞击声中,娇小的迭轻蝶仿佛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中无助地随波逐流,脑里天旋地转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在刘荣猛烈喷射时全身紧绷,洁白整齐如蒜瓣的足趾紧紧收在一块儿。

疼痛与酥麻如同一波巨浪将她狠狠抛起又重重拍落,不知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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