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迪塞尔往事——赛博朋克世界的另一种可能

早安，迪塞尔。

洪亮的钟声敲了八下，天空也在色彩的渐变之中慢慢明亮，光顺着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房间里，伊芙琳在床上的挣扎之后宣告失败，把人工绒的毯子随便一丢，慢慢睁开眼睛——

克服了暂时的目眩之后，抬头望去，出现在她面前的一副久看不腻的熟悉景象：不超过三层的土黄色土平房、带着花花绿绿标签的铁皮屋、亦或是更简陋的窝棚像如菌类的霉点一样一样依附在微微起伏的方圆之中，再向远方，高耸的大楼在天际线上排列，一百米？

二百米？

无法判断高度的建筑在失去夜晚的霓虹灯光后仅仅剩下冰冷的钢铁穹顶，与其说像是城墙，还不如是羊圈的栅栏一样。

如果仅仅是站在这个内环区少有的小山丘上，六层酒店顶楼的玻璃窗前，享受着空调系统保持的恒温恒湿，或许会这片土地还能给予她一种异样的美感。

但当她每一天都泡在简陋的地底居住区里、在杂乱商铺和胸口时穿行，嗅着街角巷口里的腐败和腥臭用命换来信用点时；她只会把这片远离繁华霓虹灯和广告牌、被地图和规划遗忘的地方当做一坨烂疮；电线和光缆就像是病态肌肤上裸露而交错的血管，鳞次栉比的则是无法脱去的疤痕。

伊芙琳呆呆地看着窗外等着脑子醒来和身体同步，顺手搓开广播电视的旋钮。

强劲的音乐响起，伊芙琳随手关掉落地窗上的跟随HUD，她不太喜欢这个节目，但看着窗外也没什么换台的欲望。

“现在是早上八点，亲爱的朋友们，新的一日启航，迪塞尔迎来充满希望的一天。随着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迪塞尔这片充满活力的土地上，我们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早晨！”

充满希望的一天么？

伊芙琳微微眯起艳红的眸子，看着不知能不能被称为阳光的光线。

如果算上下水道的吃人尸体的老鼠，这片土地确实活力十足。

“据最新消息，昨晚的“竞技场大奖赛”再次点燃了市民们的热情，多位参赛者凭借卓越的技术与策略，成功突破记录，展现了迪塞尔的蓬勃生机。”

指的是竞技场里拳击手被散弹枪开了瓢，灵能师捏爆了剑士的脑袋，庄家操盘之下开出了一张串十二场价值六百七十万的年度最高奖金彩票么？

“同时，安全团队也在紧锣密鼓地工作，有效应对潜在的威胁，确保城市的安全无虞。”

穿着金属外骨骼，拿着近乎自瞄步枪的国土防卫？

他们的巡逻范围可不包括内环。

“在工业区，一系列创新项目正如火如荼地推进，为迪塞尔的经济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而生活区则洋溢着和谐与温馨，邻里间的互助与合作成为了社区最美的风景线。此外，为响应环保号召，一场名为“生态恢复计划”的公益活动即将在公园拉开帷幕，市民们纷纷响应，积极参与，共同为迪塞尔的绿色发展贡献力量。”

仅限外圈，因为内环人90%都没亲眼见过一棵活着的树，外加这个绿色公园的票价是50信用点。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迪塞尔的边缘地带仍面临诸多挑战，但当地居民及各界人士正以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探索着发展的新路径，努力为这片土地带来更加光明的未来。”

探索？

十年前他们也这么说。

现在他们可不会提厕所街、魅魔小巷这些老大难。

“在此，迪塞尔新闻提醒广大市民，让我们携手并进，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和坚定的信念，共同迎接每一个充满希望的清晨。迪塞尔的明天，因你我而更加美好！我是你们的好朋友屎蛋，我们明天再见——”

靠着吐槽完成大脑复健的伊芙琳随手在节目进入蔬菜味营养膏广告的第一秒换台，随手走进洗手间里。

落地镜映出伊芙琳163公分的匀称s形身材，一头长至背部的亮丽火红的头发披散着，前额三七分的刘海此时乱得更像是个蓬松的鸟窝。

垂到额头的细长呆毛随着牙刷在口腔里的活动可爱地摇晃着。

“这是伊什塔尔教团频道，早安，伊什塔尔的信徒们！”

女主持人温柔的声音显然更吸引伊芙琳，她慢慢恢复灵动的眸子在眼睛眨动下泛起晶莹的色彩。

素白的瓜子脸上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嘴角确实微微上扬了些。

她早就是一位虔诚的伊什塔尔教徒，至少在肉体上是。

明显带着宗教色彩的栏目不需要新闻那样照本宣科，作为内环区最大的救济金支付者，教团只需稍一出手，把今日的营养膏的特价信息放入其中，这个长达二十分钟的读经就成为了内环最炽手可热的广播节目。

超声波清洁无需伊芙琳亲自动手，于是她便有空轻轻地握住夹在D杯美乳挤出的沟壑间五芒星吊坠——这是代表虔（mai）诚（shu）信（zui）徒（quan）的身份证明。

她默默地祈祷着，作为刀口舔血的佣兵，除了花掉大钱租这个豪华的的酒店房间外，这种廉价的仪式总能给她带来安全和性满足感。

作为迪塞尔的象征，司掌欢愉的伊斯塔尔拥有最广泛的信徒，毕竟谁不想在这操蛋的世道里过的舒服点呢？

只要付出你的虔（jin）诚（qian），伟大的女神便会赐福于你。

伊芙琳便是在入教享受过极乐之后彻底皈依的代表。

简单地把头发用喷雾变得服帖，伊芙琳伸手套上黑色丝质衫衣和同样黑色的长袖羊绒外套，下半身真空着套上连裤袜后再穿鲜艳的红色百折裙；一双长腿裹进黑色高跟长靴，恰到好处的夹出绝对领域。

简单戴上头顶右侧戴上黑色尖刺的头饰，最后拉上双手覆盖到大臂一半的黑丝长手套，而在她梳妆完毕，不太有趣的教团节目也告一段落。

“各位兄弟姐妹们，愿伊斯塔尔赐予你永久的幸福！”

超声波震动和广播里不断飘扬的伊什塔尔教派音乐让那次明显超过阈值的极乐给伊芙琳身体留下的刺激回忆条件反射一样回到身体，伊芙琳只觉的身体如灼烧一般敏感起来。

时间还早，等到夜幕降临出发也没问题，所以放松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伊芙琳慢慢地躺到床上，闭上眼，脑海浮现起初次赐福时模糊地场景，其他的早已忘记，她只记得吃下特制营养膏后平躺在教会的大床上，没有贴上来的手，仅仅是神明的赐福便让她彻底达到快乐的顶峰——

一双止不住绞紧的长腿不断磨蹭，一只手隔着衣服深深陷进胸脯揉捏起来，另一边的手指则是顺着乳沟一点点向下，翻过小腹，探如裙摆之中，伴随着搅拌的汁液声响起的，是她低沉而诱人的呻吟，“嗯——”

二、故事的开始内环区，对企业来说没有压榨价值的底层地区，在采光窗的下方是由中小型企业和零碎教团的个体商店、赌场、酒馆、妓院等形成的错综复杂的巨大欢乐街。

就像是一个不断延伸的垃圾场一样。

作为“老鼠”们生存的下水道，围绕着支配他人的庞大权利，这里诞生了有着数不胜数的犯罪组织，组织之间的火并也很频繁。

zf作为企业和教团的打手，在内环维护治安也只是做做表面工作……不断萌生的野心就像是是一碰就炸的火药桶。

每天都有新的组织悄然诞生，然后悄然消失。

在很多情况下，利益冲突比较复杂的任务往往会交给那些明面上不属于任何势力的追猎者。

这里是伊芙琳这样刀口舔血的追猎者的乐园，没有法律，规则不允许的事务都被放到这里执行，每一天都会有企业或是什么组织撒下海量的信用点来招募亡命之人。

而伊芙琳在夜幕降临之后，也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饿了一天的她从冰箱里拿出一贯牛排风味的营养膏，用到撬开灌口，把带着奇怪味道的胶体一点一点挤到嘴里。

牛排是这个味道吗？

伊芙琳皱眉，但的确没吃过牛排的她想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出门，顺着观景电梯慢慢向下，就像是从天堂回归地狱，又是一个无聊的一天，生命的喜悦仅在少数生死之间的刺激下才能涌现……和往常一样的，勉强吞下不能算是食物的晚饭，带上一对长短枪“信”

“义”便要去交易场碰碰运气。

前几天交上一个单子时，作为老主顾的酒保“友情提醒”这几天会有一个大单。

得益于酒店的位置，钻过半个还算干净的下坡街道，伊芙琳就到黑蛇酒吧门口，这边是附近街区里最大的任务集散地。

朝着入口开门的大只佬丢过一个价值10信用点的筹码，伊芙琳端上附赠的掺水劣质啤酒。

虽然这里门票不菲，但这里的信息总比网吧里任务网站连人都见不到的委托靠谱多了。

大只佬一边把银币熟练地丢进锈迹斑斑的投币机里，看着入场统计板上的位数械地从上升一位，随后才享受地把用身子挡住的路让开，低着头色眯眯地盯着伊芙琳吹起口哨来。

“任务结束后，想要，来一发吗？”伊芙琳并没有任何避讳，反倒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眼，给他留个念想也不声不行？

就这么想着的伊芙琳在男人的热切视线里钻进大门。

黑蛇酒吧的陈设并不复杂，和入口处截然不同的宽敞吧台，吵吵嚷嚷的大厅，私密性勉强过关的半遮挡隔间，走道里略显暧昧的昏暗光亮更是让周围人的脸颊更难看清。

伊芙琳熟练地走到吧台边，扭过头去看看任务墙，墙壁上形形色色地贴了不少单子，准确来说，是委托的简介，一般来说普通的企业单子，有一些实力或关系的追猎者队伍早已经和酒保说好，揭下了自己有把握的单子，至于没被揭下的，要不是没人看上，要不就是来头太大，没人敢自己一口吃下。

今天的墙面上日常保留的有几个她熟悉的单子，比如常年挂着甚至不断加码赏金的‘追杀强奸犯R’，虽然强奸犯这个称呼在迪赛尔特区基本是个笑话，但这个男人因为把多个企业高层的千金和教团圣女弄到了床上，惹恼了太多的组织，身价一路水涨船高。

当然，除了那些扯淡的通缉，还有一些探索50层以下的底层区域搜寻。

一般来说，除了死要钱的，没几个人会为了那上面的几个零白白送掉自己的小命。

伊芙琳在心里暗暗为雷普企业狗的强奸犯拍手叫好，但眼下貌似没有更好地委托了…这也让她有些无聊地做到高脚椅上，一边喝着10筹码的天价啤酒，一边随意地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来“回敬”周围不怎么礼貌的视线。

就在伊芙琳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建设后不久，相熟的酒保终于和他的同伴一道出来，显然是一眼发现了红发的伊芙琳，很快便是递上眼色。

一次出现两个酒保意味着委托的数量不一般的多，除了他的暗示，或许有其他好东西，伊芙琳不动声色地凑近，准备占据前排位置。

果然，这两人手上拿着一整摞的海报，懂规矩的都知道，这架势肯定是有什么大的要来了。鼓捣了好一阵，大大小小数十个委托成功上墙。

相较于其他小打小闹的委托，和对方有了默契的伊芙琳直接找到熟悉的位置。

这种大单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起的，要不是有惊人的经验与技艺，便是拥有许多稀有昂贵的植入物，再不济至少也要有绝妙的姿色。

伊芙琳定睛一看，先观察内容与报酬：

“伊斯塔尔教团委托： 及携带该物品的人的行踪。获取物品报酬100000信用点。捉获携带者，击毙奖励100000点，生擒奖励200000点。”

下方的说明照片上则是一个瘦高的黑影，不知道是否是采光不足，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而放大之后，他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标志，可惜再要细看，照片的分辨率已经支撑不住，很显然是酒吧勾人接单的把戏。

巨额的报酬……！虽然不至于一口气翻身到外环，但是野心小一点的话，能够几年不工作，更重要的是，能够给教团留下好印象。

也就是说，保底要回收那东西，最好活捉这个盗贼吧……十分诱人啊！

伊芙琳心中一动，细看黑影可看不出更多细节，这种时候就该趁着人群骚动还没注意过来，毫不犹豫地接下——

就在她要伸手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里钻出一个比她略高一些的瘦小身影，只看见斗篷下漏出半截金色头发，一把把扯下单子，回过头来瞧想伊芙琳的眼神超喜爱，一副投机取巧的眼神里多少带着些坏心思。

“吁”

谢顶的酒保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手里的白色餐巾正对着一个玻璃杯仔细地擦拭着，余光里瞥向两人的视线似笑非笑。

“开个包间”对面的女孩出声。

“好，去333号吧。”酒保也没多说，而伊芙琳在周围黑暗中投来的注视中低头跟上。

“好久不见，伊芙琳”一进包间，女孩的话匣子便止不住打开，“怎么，上一次的赏金也花完了？看起来我们导师心有灵犀。”这么说着，她随手将自己的斗篷脱下丢在一边，挺着自己蓝色小洋装裹紧的有些残念的平坦胸脯，直接凑在伊芙琳的身边。

“确实，差不多了，芙。”

“真是的，你这失语症还没去治啊？上一次不是赚了不少嘛？”名为芙的少女熟稔地开口吐槽着，随手就把酒保递过来的信封拿到手里。

“失语症，不影响，任务。我觉得，不需要。”伊芙琳有些努力地说着，声带因为某次任务的伤口让伊芙琳失去了卖弄长难句的能力，但对于像刀刃一样的她，这些事情并不是必要的，特别是芙出现后包揽了任务里的交流。

“这一次大活我可只给你们留着，说实话，这个任务伊斯塔尔教团的意思是多包几个，单独给你们这件事我可是冒了不小的风险…”秃顶的男人说着，熟练地把酒单递上。

约定俗成的中介费，用以换取更加详细的任务信息，靠着买下一杯高价的酒来转移支付，酒保卖力地宣传自己做了多大的活，也不过是为两人能多给些，“那就这个，”芙随意的看了一眼，手指压在一杯200信用点的鸡尾酒上。

伊芙琳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同伴的交涉虽不算有多出类拔萃，但至少足够机灵。

她依然还记得一年多前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幅狡黠的模样，不过那时候的自己并不像现在这样放松，藏在台下的手上早就握紧了蝴蝶刀，等待着交涉破裂把她的胸口捅个对穿。

不过，那一次交谈还算不错。

于是她们就成了一个团队，伊芙琳当打手，本职小毛贼的芙则是充当起狗头军师。

一起在内环满是排排泄物臭味的小巷里追杀欠下巨款潜逃的老赖，一道卧底黑帮差点被脑袋打开花，一道从外环数十层的高楼一跃而下——

“这次有没有兴趣一起？”

“无所谓，但，报酬……至少对半分。”

“我是没什么问题，”芙耸了耸肩，得意地伸手直接揽到伊芙琳的肩膀上，一起看向秃头酒保“两杯鸡尾酒，谢谢。”

酒保对这对组合并没有什么想说的，收了钱之后就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杯显然不过两位数的罐装鸡尾酒，丝毫不顾忌地在两人面前，打开，分装进两个高脚杯里。

“先看看情报，”芙结果酒杯小啜一口，把酒保顺带着递来的信封撕开。

更加高清的照片里，那个瘦高的黑影轮廓也明朗起来，不知道是否是采光不足，他的脸只能看清大概的轮廓，但万幸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可以清晰看清——

“扳手…还有，电锯，雕像？为什么，和五芒星，这是，什么东西？”伊芙琳一口吞下彩色的液体，酸酸甜甜，她对这款几乎没有酒精的饮料调味意外地不错，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刚刚酒保在吧台说过它在上层也有一些拥趸。

“不清楚，你觉得我能比你多知道些什么？”芙摇摇脑袋，顺便把压住的另一张照片抽出来，“五芒星？看起来是伊斯塔尔教的东西，开到这个价格来找，不会是什么圣物被人偷了吧？”

“有可能，”伊芙琳点头，继续盯着照片“那个人，应该是男性，比你高点，很瘦。”

“身高的话可以穿鞋改变一点，说瘦的话其实和我也差不多，衣服可以换，最后一次被发现是十天前在竞技场附近的摄像头…喂喂，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是我吧？”芙正眉飞色舞地分析着，突然瞧见队友盯住自己的实现明显发毛。

“芙，确实有，作案可能。”

“喂喂喂，我要是入手了教团的好宝贝，我现在早就在哪个外环的高级饭店里大吃大喝了，犯得着再来黑蛇拿命换钱？”

“算你，有点道理。”不露声色得，伊芙琳的心中明显因为逗到同伴小小雀跃。

“总之，无论是这个人还是这个电锯扳手的标记，我们都去打听打听，关于这个教会圣物的话…还是小心为上。”

“那，先去，打听看看，这个人，还有记号。”伊芙琳说着一口把剩下的闷完，“外面，可能会有，尾巴，从后面走。”

芙点点头，趁着昏暗，两个人猫着腰钻出包间，顺着后门溜出酒吧。

三、伊斯塔尔教会伊芙琳住的六层套房智能化程度不错，只要推开门，5米宽的落地玻璃窗便会随着从不透光变为单向，此时恰好是18点的落日时分，金红交加的霞光洒在窗外层叠罗列的“鳞片”之上，当玻璃将里外的世界分隔开，即使是内环也生出一份神圣的感觉来。

“啊，不想再抓小偷了啊！这个人怎么藏得这么深，房间，”金发平胸的少女一进屋就开始剥身上的衣服，直到整个身子都光溜溜赤条条，随手把衣服连同下面掩藏的手枪随手丢在桌上，自己则像是一条死鱼一样直接趴在大床上，小脑袋盯住窗外，重重呼出一口气后，略带羡慕地感慨，“伊芙琳，现在我知道你把赏金花在什么地方了，真不错。”

“如果，芙不想当追猎者，再去，被追猎，也可以？”伊芙琳闭着眼，不疾不徐地吐槽着，“这样，至少比你，大吃大喝，好一点。”这么说着，微微扭头，早已除去衣物的曼妙酮体在智能磨砂玻璃下遮盖住胸口到大腿根，无论是胸脯、小腹、腰线还是臀及私密部位都掩藏在仅能展现身体轮廓之下，明显情趣的设计保证了房内人在欣赏过脸蛋和大腿后对对象还保持足够的性趣，不过这等巧思对床上躺尸的那位显然算是媚眼抛给瞎子。

“我们已经这个家伙身上浪费一周了，现在的成果——什么都没有！我受不了了！要是换个好抓的没准赏金都要到账了！”芙的小腿像是配合着她的不满一样，在床上不停瞪着，“哈，太舒服了，一点都不想离开了，伊芙琳，我当你的情妇吧，只要每天让我住在这里，然后每天的营养膏不能是原味，好养活吧？”她侧过身子扭出个妖娆的姿势，“我还可以帮你暖床哦。”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你这懒虫。”

“切——”芙这么说着，随手拧开广播，依然是充满活力的男声：“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让我们看看今天的竞技场里情况如何。哦，首先是我们的焦点大战，首先是AD在中的完美首秀。这位选手仅用时101秒就用他的光剑削掉了持枪选手里贝罗加装手炮的手臂，实现了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十连胜！下一场，我猜买他输的赔率一定能翻到3.0以上！”

另外，不得不提到嘴炮康纳与梓·叶二番战的经典对决。

在这场比赛中，康纳终于抓住机会打断了梓·叶的极速连打，用它的成功复仇，再次证明了他的实力和魅力，让压那个女人连胜的家伙赔掉底裤！

而今晚最重头的就是Ylax与古斯塔夫森的轻重量级冠军战，请相信我，赛后格斗协会就会马上宣布它加入名人堂的经典对决。

是Ylax成功用他的信用点和罗氏工业全套身体改造碾压，还是古斯塔夫森所说的隐藏灵能彻底逆转？

竞彩渠道已经开启，悄悄告诉你，古斯塔夫森的胜率已经到了1赔7，发家致富就在今天！

“伊芙琳，这房间又付费台吗？想看！我压了那个灵能师300点，我要看着它变成2000！Y师傅，一定要给我面子啊Y师傅！”

“没有，我，不会下注。”

“切，可你路过竞技场的时候明明朝着里面看了超久的吧？我还以为…原来你喜欢的是打架啊？”

“和高手，切磋，确实不赖。”

“切，没意思没意思”芙自觉无聊，撒泼一样在伊芙琳的被窝里滚来滚去。

“不要，流着汗，就，躺下，把我的床，弄脏。”伊芙琳光着身子走出来，并未束缚的红色长发顺着肩头披散下，搭在凝脂一样的浑圆胸脯上，这么说着，她慢悠悠地走过，在芙没太多肉的小屁股上戏谑一样“啪”地拍了一下。

“流氓伊芙琳！”芙戏谑一样地回应。

“小妞，流氓，请你，喝杯好酒，”夜夜打开冰箱，摸出两罐冰凉的鸡尾酒，“喏，400一杯。”

大口把冒着凉气的彩色液体灌进嘴里，两人都不由得呼出一口长气，在彻底昏暗的夜色里，并排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絮叨起来。

“那个小偷，很隐蔽，我猜，有团伙。”

“不止是有人协助他，我猜他把这圣物一出手，估计已经躲到七八十层过快活日子去了，**的。”

“确实，他太狡猾，甚至没有，一点消息。”

“还有那个奇怪的标记，在五角星的背面挂上电锯和扳手，一定代表着什么，这么多天了，我们居然一点都没问出来…”

“谁能，知道这个…”伊芙琳同样陷入陈思，“啊！我好像发现了什么！”芙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整个人都腾地起身，“错了，我觉得我们想的错了！”

“什么，错了？”

“我们一直在周围翻翻找找，反倒陷入了灯下黑，你想，最可能了解这个的事情的，只能是教团，不对吗？”芙就像是满血复活一般，眉飞色舞地说着，“与其浪费钱给情报贩子，找一个懂得多的教团神父问还更有机会，伊芙琳，我记得你给伊什塔尔神上供的次数可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