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变生肘腋

【皇家竞技场】

在观众们的鼓噪欢呼声之中，再度挂上两把长剑、以身穿铠甲的姿态登上场地的蕾琵雅，看了一眼已经在另一边准备就绪、红色的大刀插在身边地面上的静水月。

“又得再打一场以分出胜负了呢，公爵大人。”

静水月露出微笑。“上回平手的战局，这场就要分出胜负了唷。”

“也对啦，总不能平手到没完没了～我可不想离开的时候被天外飞来的大批鸡蛋给扔得满头满脸。”

蕾琵雅露出一个微笑，往后收的右手同时握住了剑柄并拔出飞燕剑。“还有什么先前没使出的花招，尽管用出来没关系！”

“哈，公爵大人真是爽快。那么我也不客气了。”

静水月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是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上的“血月斩腰刀”却已经随着她迅速消失的身影高速横向挥动而来～蕾琵雅记得，这招“拦腰斩”是梅兰妮曾经差点挡不下来的招式。

而她也很清楚静水月使用这招，摆明了是针对自己的“明镜止水阵”而来。

不过既然身为本作品的头号主角，当然也不可能只靠一两招花拳绣腿就出来混饭吃。

蕾琵雅转了一圈飞燕剑挥洒出一轮剑光，紧接着在背后的白银双翼振开的同时，腾空往后退了数公尺之远的距离，惊险地闪开了静水月发动的拦腰斩击～不过紧接着蹲下了半个身体高度的她，却突然狠狠地将手中的飞燕剑倒转插入地面约有半截剑身的长度。

“就请你仔细看清楚了，静水月侯爵！这是蕾琵雅的『飞燕剑·秘剑』之一，『女王的呼唤』！”

在蕾琵雅的一声震吼过后，就在静水月面前几步的地面上，突然有数道银光以眼睛几乎追不上的超高速轮番破土而出～这些银色的光蛇，赫然是蕾琵雅手上的飞燕剑的长鞭型态剑身。

“！！”

刀招变老的静水月，压根没想到蕾琵雅还藏有这么一招想都想不到的攻防一体姿态，不过身手矫健敏捷的她却还能硬生生地闪避过飞燕剑的连续追击，几个起落之间就狼狈而不失幸运地退了大老远。

“侯爵阁下，对于使用飞燕剑的我来说，无论你退得多远想要闪避我的攻击，最后都是无济于事！”

拔出了插入地面的飞燕剑之后，悠然起身的蕾琵雅猛地抖了一下右手腕，让飞燕剑再度变形成为拉长了剑身的长鞭型态～紧接着随着她顺手甩出所指定的方向，飞燕剑拉长之后的剑刃就如同一支大型的弩箭一样，对准静水月直接高速飞射延伸而去。

“秘剑之贰，『蔷薇刺蔓』！”

【密斯里鲁家族包厢】

“怪不得主人向来不用长枪。”

看着蕾琵雅光以一把如同驯服的银蛇般自在舞动控制的长剑就逼得静水月无法靠近，曾经和蕾琵雅正面对决过的由莉，这才总算恍然大悟其中原因。

“只靠那把怪剑，就可以延伸出和长枪类似的长度……”

“那把飞燕剑说怪不怪，但是要说使用却也难以使用～更不用说能像蕾琵雅当成自己延伸的手臂一样挥洒自如。”

银杏笑了笑。

“某些民间的传闻，还说这把剑里面还『封印着她最好的朋友的魂魄』，我猜恐怕是对于蕾琵雅神乎其技般的使用方式感到畏惧，而产生了这个误会吧。”

“光看到那把剑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地飞舞攻击的样子而不被吓到的人，恐怕也没几个。”

哥吉拉也露出微笑。“一般人不管怎么看这把剑，都会当成是邪魔歪道。不过，我觉得还蛮适合蕾琵雅公爵的个人风格。”

“要说是『个人风格』……我倒觉得比较像是『欲望』吧。”

茱丝蒂娜夸张地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在场者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不觉得吗？她似乎很喜欢拿着鞭子当女王呢。”

“……依照由莉看来，比较喜欢被主人抄起鞭子打一顿的应该是你吧，茱丝蒂娜伯爵。”

由莉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但这句话却让原本忍着笑观战的众人都忍不住“噗”地发出哈哈大笑，就连茱丝蒂娜的“拜把姐妹”缇葛拉也是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有什么好笑的嘛，我确实也很想被蕾琵雅拿鞭子打个几次。”

茱丝蒂娜对于自己的话语被取笑的事情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装模作样地嘟着嘴巴抱怨了一句。

“毕竟自己虽然是『龙』这个生物系的顶点，可是也想找个『更强的依靠』去被保护嘛。”

“我想不仅是龙而已，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样吧。”

哥吉拉笑了笑，这才把众女的笑声给抑制住。

“只不过，对于人们来说，有时候只因为看不顺眼『别人比自己强』，因而使出各种坏心眼的手段陷害别人的事情也时有所闻～在我的故乡盖斯特联邦，这种事情发生的次数特别多。”

【皇家竞技场】

“以此结束一切，静水月侯爵！蕾琵雅的秘剑·终章，『永恒的牵绊』！”

随着蕾琵雅的震吼，从静水月脚边破土而出的飞燕剑剑身犹如蟠龙一样绕圈往上飞，把静水月连人带刀当成柱子一样捆了个结实，当场动弹不得。

“……啧！”

“劝你还是别轻举妄动比较好。”

看了一眼准备扭动身体挣扎的静水月，蕾琵雅只是静静地开口。

“被这招『永恒的牵绊』给绑住的对手只要想挣扎，飞燕剑的剑刃就会毫不客气地直接刺入身体，越努力扭动就刺得越深，最后直到身体被飞燕剑给四分五裂为止。”

“…………”

“就此结束好罗。”

就在平静地说着话语的同时，蕾琵雅突然扭了一下握着飞燕剑的右手手腕，将延伸出去缠绕着静水月身体的飞燕剑给收了回来。

“毕竟这是比赛而非『生死游戏』，而侯爵又是帝国最重要的人物之一，我想我应该没有必要和您拼到必须分出『你死我活』才能结束的局面吧。”

“要说到对于帝国的重要程度，我觉得公爵大人您应该也是不遑多让。”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竟然奇迹般地没伤没瘀痕，吁了口气的静水月才收起右手握着的“血月斩腰刀”，向蕾琵雅的方向行了个贵族女性的躬身礼。

“静水月十分有幸能和公爵大人较量武艺，败在公爵大人之下只能说是自己的技艺不精，静水月无话可说。谨此将胜利的荣光奉献给公爵大人。”

“感谢。”

蕾琵雅也举起了飞燕剑，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与抛落的鲜花之中，向静水月行了个帝国骑士的撇刀礼。

“本届武术大赛的胜利者：『银剑天使』蕾琵雅·密斯里鲁公爵阁下！”

随着主审～奥克米客的沉稳声音响起，全场观众们发出的欢呼声与鼓掌声久久不歇。

【皇家竞技场门口】

“……很久没见面了，蕾琵雅·密斯里鲁公爵阁下。”

听到这把讨厌又熟悉的男性声音，让原本正在和身边的队友（包括一只暴龙）吱吱喳喳地聊天的蕾琵雅顿时心头一沉～定神一看，却发现是上回嚣张地看错场合讲错话而被驱逐出帝国国境，并且曾被列为“不受欢迎人物”而拒绝其入境，直到最近武术大赛开赛之前才解除禁令的梅菲斯特·盖兹。

“果然如同传闻一样勇猛，不愧是女皇陛下亲自赐予『银剑天使』称号的帝国头号女战士。”

“从你那张臭嘴巴还能讲出这种话来，怎么我越听越觉得刺耳啊？”

举起左手制止了后面由莉等人准备拔剑的动作之后，蕾琵雅才冷冷地看着也带了一堆人在后面、身边更多了两只看来很像正站在自己身边的哥吉拉、却又不完全是的白银自动人偶。

“梅菲斯特公子特意前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带礼物来祝贺我得胜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讨回一些我失去的东西而已～特别是在您身边的这只暴龙。”

梅菲斯特笑了笑，看着哥吉拉。“哥吉拉先生，不知道我透过您下注却获致钜额损失的事，您打算怎么来补偿我？”

“哈，我看你是找不到解释自己盗用国库公款来赌博而惨亏了一把的借口，所以才想拿我的这颗脑袋去当代罪羔羊吧。”

哥吉拉冷哼一声。

“早在你找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赌博的事情，盈亏自己负责』！你自己赌运太烂还想砸大钱翻本，输得一屁股之后还想干嘛？”

“我这人就是最讨厌吃亏的，你知道。”

梅菲斯特笑了笑。

“而且你也别以为我不清楚，你来到帝国之后就很快地和蕾琵雅公爵化敌为友，以为能够借由她的力量对抗我吧？我现在就以这两只『哥吉拉』让你知道你的愚蠢！”

“等等，梅菲斯特公子，我有点好奇～”

蕾琵雅忍不住问道：“你身边站着的那两只银光闪闪的家伙到底是啥？”

“公爵大人果然是耳聪目明，我来介绍一下好了。”

显然一脸自信的梅菲斯特对于蕾琵雅会如此好奇而感觉到些许虚荣，于是乎他扮起了专家的口吻开始解释起来。

“相信公爵大人应该也从您身边这只暴龙的口中，听说过关于人们幻想中的神兽『哥吉拉』的事情。据说受到哥吉拉蹂躏许久的人们，为了要对抗这只『平均每年必定拜访一次』的不速之客，因而先后研发出了两只和你身边这只『大蜥蜴』战斗能力差不多的白银神像～投以寄望的人们并命名为『机械哥吉拉』。”

“不过呢，在我身边的这两只和人们传说中的有点不一样～『她们』是我透过黑色教派的协助，借由两个女性被封印的灵魂而启动的『超级自动人偶』。而在她们的体内，更拥有和你身边这只哥吉拉身体内部所流动的相同的血液。”

梅菲斯特说完，右手拇指和中指突然“啪”了一下。“丽子（Reiko）、桐子（Kiriko），出个声音向蕾琵雅公爵打招呼吧。”

“叽莎～～～～～”

蕾琵雅等人对于面前的两只“超级自动人偶”会开口发出类似哥吉拉吼声的声音感到意外的同时，听见梅菲斯特给予这两只白银人偶的昵称的哥吉拉却是脸色一沉。

“……你这家伙，把别人的生命当成什么啊？！”

“哥吉拉先生？”

“公爵阁下，实不相瞒，封印在那两只白银人偶里面的灵魂……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曾经在我诞生的研究设施里面照顾过我、和因为我而产生的『家族』，某日突然下落不明的研究人员。”

哥吉拉看了一眼露出疑问表情看着自己的蕾琵雅，声音之中却隐约流出了一股相当重的苦涩。

“我原本以为她们终于找到了平静的生活，没想到……”

“呵，我追求不到的女性，别人也休想拥有。”

梅菲斯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顿时让蕾琵雅等人恍然大悟哥吉拉话语中的苦涩原因从何而来～同时对于面前这个自以为帅气、手段却是十足残酷冷血的家伙，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愤怒与嫌恶感。

“哥吉拉啊，你就乖乖地死在曾经照顾过你的这两个女人手上吧！丽子、桐子，干掉哥吉拉！”

“嘎莎～～～”

两只白银色的超级自动人偶～机械哥吉拉同时跨出一步，如同哥吉拉拥有的琥珀色双眼发出了亮光。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情啊，梅菲斯特少爷？”

“？”

“既然你也知道你身边这两只自动人偶名为『机械哥吉拉』、仿造自我的外型而来，那么也应该搞清楚一件事情：拥有『暴龙』、『怪兽王』称号的我，根本就不会畏惧她们带给我的任何威胁～因为，她们根本打不倒我！”

平举起右手制止了准备上前助阵的蕾琵雅等人，哥吉拉在冷冷地开口说出了这句话的同时，也向前踩出了步伐并摆出了备战态势。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生命是你这个自命风流倜傥、却不曾把女人当人看的少爷所绝对搞不定的：一个是『银剑天使』蕾琵雅公爵，另一个……就是我！”

哥吉拉说出的“我”字的声音刚刚消失，所有人不约而同听见了一阵自哥吉拉身上传来、带着沉痛与悲伤情绪的某种低沉吼声。

但就在这阵吼声消失之后，原本准备拔出挂在身后的破城刀的茱丝蒂娜却隐约觉得不对劲。

“这是……难道说？”

茱丝蒂娜开口的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梅菲斯特的方向。

“哼，死前的无病呻吟有个屁用……丽子、桐子，上！”

“……”

“怎么了？丽子、桐子，我才是发号施令的人！”

“……”

就在两只白银自动人偶还是沉默着不回应梅菲斯特命令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太对劲的梅菲斯特手下其中之一，连忙伸出手拉了拉梅菲斯特。

“少爷，好像有点怪怪的……？”

“有什么好怪的……咕呜？！”

正想转头斥责手下大惊小怪的梅菲斯特，一瞬间却感觉到一股直冲着自己的腹部而来的猛烈拳击，已经打得自己从地上浮起，然后像是颗被顽皮的小孩捡起来扔出去的石头一样，在发出了“砰”一声的轰然巨响之后，往后直飞了大老远。

也就在这时，梅菲斯特带来的手下们都看见了两只白银人偶身上的明显变化～原本和哥吉拉相同、释放着琥珀色光芒的双眼，早已不知何时变成了如同人类的鲜血一样、令人一见到就为之怵目惊心的明亮鲜红色。

在替梅菲斯特制作出这两只“机械哥吉拉”的黑色教派开发者的定义之中，这两只已经失控的自动人偶现在正式进入战斗威力最强大的“暴冲”状态。

“……这是……什么啊？”

对于这突来的变故看得目瞪口呆的银杏无法掩饰自己的惊讶，就连说出的话语都断断续续地。

“这应该是某种生物之间特有的『共鸣』……吧。”

茱丝蒂娜晃了晃头，也想起了自己所属的龙族里面有过类似的情况的描述。“我还以为只有龙族会发出这样的特殊声音而已……”

“无论这声音是什么，梅菲斯特这回都麻烦大了～我们可能也是。”

蕾琵雅淡淡地说着，同时已经拔出飞燕剑在手。“圣剑骑士团，全体戒备！”

“遵令！”

“不用担心，蕾琵雅公爵。她们两位刚刚只不过是『想起』了自己是谁而已。”

哥吉拉平静地笑了笑。“还有，我的『同族』也到达附近了。”

“？”

就在蕾琵雅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信满满的哥吉拉的同时，一个看起来满身是刺、但却在夕阳下绽放出谜样美丽光彩的“物体”已经翩然降落到哥吉拉的身边。

“大老远地就听到你的吼声，我还以为你又被围殴到吐血了哩。”

恢复成和哥吉拉外观体形相似、但是只有身上大量生长出来的水晶形物体和蓝色的肤色略微不同的一只怪兽，才一开口就发挥了说冷笑话的本领。

“这位常常犯健忘症的笨蛋哥吉拉少爷，总算想起我『宇宙哥吉拉』（Space Godzilla）了啊？”

“喂，现在可不是说冷笑话的时候呢。”

哥吉拉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宇宙哥吉拉。“其他伙伴呢？”

“都到了。”

宇宙哥吉拉举起右手指了一下远处。

“还好有『碧欧兰蒂』（Biollante）这个超级听你话的老妹在前面带路，不然我看我找到死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混。”

“切，自己会飞却不会看地图，还怪我混哩。”

随着哥吉拉敲了一下宇宙哥吉拉的水晶肩膀同时吐出的玩笑般抱怨，众人不约而同感觉到地面传来的强烈震动～在震动消失的同时，一只形如鳄鱼的超巨型绿色生命体和另一只动作灵敏、比起哥吉拉还更像是只巨大化蜥蜴一样的浅绿色生物也现身于尘埃之中。

“『姬拉』（Zilla）也来了？”

“没法子，『姬拉』这家伙就是爱跟嘛。一听说要找你，她就死缠着碧欧兰蒂要带她来。”

宇宙哥吉拉故作无奈地双手一摊。“放着她不管的话，天知道她又会把哪边的冷冻鲔鱼给吃个清光。”

对于现在被四只“怪物”～其中两只还原本是自己伙伴～前后包夹的梅菲斯特等人来说，此时的情景除了“噩梦”两个字之外，大概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可以叙述了。

身边永远少不了类似猪笼草般的触手四处钻的“植物怪兽”碧欧兰蒂，只要看准了目标就挥动一堆绿色的触手过去“招呼”；至于被叫作“姬拉”的绿色大蜥蜴，则是一脸高兴的表情在慌乱地想逃跑的人群之间蹦蹦跳跳，不时使出强力的头槌和冲撞将面前的人给一一撞飞；加上两只有着相似的白银外表的“机械哥吉拉”这时不约而同以身上装备的雷属性魔法石武器发动猛烈的雷殛，以及稍后投入混战、却以身上的水晶当成投掷武器疯狂扫射的宇宙哥吉拉，光是这五只怪兽就整得原本还气势满满的梅菲斯特等人当场灰头土脸。

于是乎，等到哥吉拉带着凶恶的表情再度上前面对梅菲斯特的时候，发现自己带来的手下几乎没能幸免于难的梅菲斯特，也只好在蕾琵雅等人的哈哈大笑声中狼狈地抱头鼠窜。

“……可恶的哥吉拉，这笔帐我绝对会讨回来的，绝对！”

“你要想现在讨回来的话，我也很欢迎。”

哥吉拉只淡淡地说了这句话，背后的三排骨板就在同时发出火红色的光芒～不过没等到哥吉拉喷出超高温的火焰，刚才还撂狠话的梅菲斯特就已经跑得不见人影。

“哼，心智脆弱的人类啊……”

哥吉拉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却看见刚刚还高兴地蹦蹦跳跳的姬拉，早已不知何时蹲在两只解除了攻击态势的机械哥吉拉～恢复了自我意识的丽子和桐子～面前，还闭上眼睛乖乖地让她俩以不习惯的动作触摸着身体。

“哥哥，你能没事真的太好了。幸好及时赶到。”

体型远比哥吉拉还高壮、不过因为自身部份拥有植物的特性而使得体质不似外表般强健（以哥吉拉自己的标准来看）的碧欧兰蒂，这时来到哥吉拉身边。

“这位应该是蕾琵雅公爵吧？”

“啊？我都还没自我介绍耶。”收起飞燕剑的蕾琵雅忍不住苦笑。

“公爵阁下您不需要开口，我只要透过哥哥的思考就可以了。”

碧欧兰蒂的声音反而不似外表一样恐怖～发出了充满情感的女性声音的碧欧兰蒂，就是有着听起来就令人如沐春风的声调。

“碧欧兰蒂参见公爵阁下、公主殿下和各位小姐。”

“听你的声音……你也和她们一样被封入了人类的灵魂？”茱丝蒂娜忍不住好奇问道。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碧欧兰蒂露出微笑～虽然实在很难看得出她在微笑。“啊，她们过来了。”

这时候，众人（包括几只怪兽）才注意到在姬拉的带领之下前来的两个白银自动人偶。

【密斯里鲁宅邸】

“……我做不到。”

哥吉拉看了一眼突然开口要求“让自己再死一次”的丽子和桐子。

“我已经失去了你们一次，早就发誓过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新上演～而且是透过我自己！”

“可是现在的我们，除了成为不死的战斗兵器以外，早已经不再具有任何价值了～无论是哪方面。”

外型和翻版的哥吉拉相近、但在黑色教派内部却称为“机龙”（机械化的龙）的桐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