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极限破处
今天是我从学校回来的第9天了,这9天里我除了在巧姨家帮忙带着甜甜之外,就是躺在自己家里看新买的电视,除此之外今年夏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村上不断有老人去世,我东家刚吃完席就赶去西家帮忙抬棺,一天下来跑的腰酸背痛的。
父亲是个劁猪匠,因为夏季时没什么活,所以他给巧姨家和我家柴房里打满了柴后就又去县城打工了,巧姨挺着大肚子生活不便,照顾她一日三餐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清晨我抱着甜甜在巧姨家院子里玩,赶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时正享受着片刻的凉爽,忽然院外面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唢呐与锣鼓声……
又是谁家有人去世了?我连忙抱着甜甜跑出院门,搜寻着声音的方向。
不过这次让我感到很毛骨悚然,居然是前面不远处的二虎家院子里发出的,难道是二虎爷爷暴毙了?带着疑惑我与众多村民一样,都往二虎家赶。
我怀里的甜甜天真无邪地看着周围一起同行的村民兴奋地:“啊啊啊”喊着,不一会众人来到二虎家后才发现,原来是二虎已经瘫痪三年的父亲——虎爸去世了。
虎妈见着来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后,由抽泣直接就变成放声大哭了起来:“我的老公啊,你要醒醒啊!没了你我怎么过啊?二虎怎么办呐?”
众人听了虎妈的哭声后无不动容,男人们纷纷主动帮助搭灵堂或去冰厂拉冰亦或做各种杂活等。
而我由于手里还抱着两岁的甜甜,所以帮不上男人们的忙,于是我就直接加入了吃瓜大军。
何为吃瓜大军?这是五仁村的一大特色,一个人的去世,左邻右舍的女人们都会讨论一番这个人从生来到死去之间的往事。前面讨论了虎爸为人处世怎么样怎么样的,直到村民们后面谈到的一段话,才解开了三年前虎爸虎妈他们在我爷爷家我所见到的未解之谜。
“……”
“你们知道哇?虎爸是半截根啊!”
“不会吧?”
“他二婶,你怎么知道的?”
“是呀!不会你……”
“去去去!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我只知道,十年前虎爸偷人被虎妈逮到了!”
“和谁?”
“和谁?那女人三年前死了呗!”
“不会吧!是她?”
“对的,就是她!”
“她男人多呢,听说跟村长还有一腿!”
“嘘!你可别乱说哈!”
“是啊,当心村长把你奸杀了!”
“我怕他个啥?他敢做就不敢承认啊?”
“怪不得那女人三年前被人宰了!”
“屄被人挖走了,我现在还历历在目!”
“你恶不恶心,又提……”
“二婶别理她,你继续!”
“对,说说那半截根是怎么回事?”
“那就要说说现在屋里正在哭丧的这位了!”
“快说说!”
“别卖关子了!”
“对!说来听听!”
“话说那一夜虎爸被逮了后,这一位回家后就当啥事也没发生,而后就在虎爸以为这事算过去时,某天虎爸半夜睡着后被她用剪刀生生地剪去了鸡巴头…”
“天啊!”
“没得命!”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就是我那个死鬼丈夫送的虎爸去得医院,还能有假?”
“……”
我听着众人的八卦,终于茅塞顿开,原来这里面还有一段这种荒唐事。接着我又在众人的讨论中知道了,二虎已经接到噩耗后,从南方乘坐火车正在往家赶了。
正当我觉得无聊准备抱着甜甜往外走时,差点与来人撞了个满怀,我定睛一看是阎七叔……
“干爹,你咋来了?”
我充满好奇的问。
“这不,你们村上人连夜到镇上通知我的嘛!说他们家没什么钱怕给不起超度费,作为一个村的乡里乡亲,我就接了这趟活了!”
阎七叔擦着汗说到。
“那这帮唢呐班是……”
我问到。
“他们是我搬去镇上后,招得一帮合伙的!”
阎七叔说完,对着虎妈招招手。
“我的好大儿,我山顶别墅钥匙给你后,你有没有经常去看看打扫打扫?”
阎七叔微笑着对我问到。
“说实话,今年年初你搬走后,我就最近几天才去过一次!”
我尴尬地答到。
“孝子什么时候回来?我这里有很多法事流程都要他来配合!”
阎七叔对着掩面而来的虎妈问到。
“快了,昨天傍晚时虎爸不行了就打电话给二虎了,那知道他爸这么快!夜里就走了,呜……”
虎妈说完就又回到虎爸尸体旁边嗷啕大哭。
“你不是在县城读书么,咋回来了?”
阎七叔又不解地对我问到。
这一问不要紧,刚刚在堂屋角落里还窃窃私语的妇人们,瞬间变得特别安静,都向我投来了吃瓜的眼神……
阎七叔见状秒懂:“好吧,等事做完后,我再找你!”
角落里又恢复了窃窃私语……
我道别阎七叔后,抱着甜甜一路从二虎家回到巧姨家,走到巧姨家院门口时,就发现院里停放着那个年代我从来没见过的两辆崭新的山地自行车。
两年没见,芸芸留起了长发,摘去了标志性的传统眼镜,换上了时髦的隐形眼镜,上衣穿着蓝色条纹的卡通体恤衫,下身穿着我从来没见过的牛仔背带裤,一双白色的耐克鞋与我们村里人的着装显得格格不入。
再看看我的穿着,上衣白衬衫下衣黑色麻布裤,脚上的鞋给我稍微点脸面,因为是双星足球鞋。但至少它是店里买的,不像白衬衫是我爷爷给的工作服,黑色麻布裤是巧姨先前让裁缝做的。
芸芸见了我也没怎么说话,只是象征性的点头微笑了一下,而她带回来的男友就不同了,他看我的眼神时不时地充满了敌意。
该说不说,芸芸找的男朋友还是不错的,个子高高的长的白白净净的,穿着跟芸芸是一模一样的男版衣服,很难想象那时候就有了情侣装。
“累了吧?我倒水给你们,中午吃啥?要不我去杀两只鸡吧!”
我走进里屋拿起甜甜的专用背带,将甜甜背在了我的后背上问到他俩。
“随你便啦!靓仔!”
芸芸的男朋友倒是先发话了,他说完话后甚至都没有正眼瞧我一下。
其实我是故意说最后“鸡吧”两个字的,为的就是恶心他俩一下,其实杀不杀鸡我更本不用经过他俩同意。
给他俩各倒了一杯水后,我也没忘给巧姨也倒了一杯。只是巧姨躺在藤椅上用复杂的眼神一直盯着芸芸他俩,再接过我的水后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又闭目养神了。
与三年前不同的是,我跟着阎七叔学会了做得一手好菜,像什么白切鸡、麻辣鹅、烤鸭、酸菜鱼等等。鬼知道阎七叔以前是做什么的,反正他是手把手教我了,我悟性高也很快学会了。
中午的饭菜我也没费什么大事,不一会儿就上了满满的一桌,倒是芸芸和她的小白脸一直都在堂屋里的沙发上亲亲我我,完全没当我存在,我前后背着甜甜跑来跑去,忙到头顶冒烟他俩也没说帮我带一下甜甜,人呐,唉。
当我叫他们上桌吃饭时,他们居然毫不客气地就坐上了桌,巧姨也在我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坐上了桌子,我从背后放下甜甜后,将甜甜抱在怀里用鸡汤泡饭喂着这个小东西……
“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打芸芸回来后,一言未发的巧姨问到。
“大一就认识了,妈!”
芸芸抢回到。
“我没问你!”
巧姨突然大声到。
突如其来的高音量将我怀里的甜甜吓得哇哇大哭,我连忙放下碗筷后起身将她抱起来哄到:“妹妹不哭,哥哥抱,哥哥抱!”
这一下子,气氛变得凝固了……
只听见芸芸小声说到:“我怀孕了!”
巧姨听到后立马就晕倒了下去,幸亏我眼疾手快的右手一把托住了巧姨的腰,左手差点把甜甜扔了。
正当我准备庆幸时,突然发现巧姨的胯下流出了血红的透明液体……
我连忙预想到这几天是巧姨的预产期,本来是打算今天下午我准备陪同巧姨一起去镇上的医院待产的,要不是芸芸他俩突然回来,估计这时我和巧姨已经快到镇上了。
“走走走,快去医院,我大声吼道。”
这才将芸芸他们两个人从惊呆中拉了回来。
“妈,你不要紧吧?”
芸芸在我手里接过甜甜哭喊到。
“你俩看好了,我去找车”
我说完就夺门而出。
一路上想到阎七叔新买了大众普桑,我就加快了步伐一口气跑到还穿着道袍的阎七叔跟前。
“干爸……快……快把我家……我家姨送……送到医院……”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到。
阎七叔很给力,二话没说扔了桃木剑就去开车了,当我再跑到巧姨家门口时,阎七叔的普桑已经在巧姨的院门口掉头了,我连忙去屋里将巧姨架进了车里。
“芸芸啊,你呀!算了,在家把甜甜带好吧!”
我说完后,阎七叔就一脚油门窜出了五仁村。
到了医院后,巧姨立马就被推进了手术室进行破腹产手术,因为来的时间拖的太长了,医生表示她的宫颈口已经开始收缩,无法正常顺产了。
阎七叔还要着急去二虎家做事,他从口袋里掏了800块给我,说他二虎家的事做完了以后再找我,留下了围观的群众就走了。
确实阎七叔太夸张了,穿个道袍开着小汽车,换谁都要围观。
等到了傍晚时,巧姨终于从产房的手术室才出来,护士见到我连忙把孩子抱给我说:“恭喜啊!母女平安!”
呼,我松了口气,等等,女孩?难道巧姨是易生女体质?
没过多久,下午在县城矿上接到我加急电话的爸匆匆忙忙地赶来了,他进门就问:“你巧姨呢?”
“8号病房。”
我抱着怀里正在熟睡未睁眼的小妹回到。
父亲连他刚出生的二女儿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进了8号病房……
这时护士拿着一张单子跑过来说:“由于产妇已经生养多胎了,按照计划生育政策给产妇强制做了输卵管结扎手术,没啥问题的话,就把这字签了,签了之后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以后就再也不会去你们家突击检查产妇的妊娠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惊不已,怎么没经过家属同意就将巧姨结扎了?不过也罢,家里孩子够多了,此时签了确实利大于弊,于是我没多想就单手抱着二娃将字签了。
父亲来了,我也松了口气,这一天天的真不让好过,我将二娃交给父亲后,就去奶粉店花了50多买了两罐奶粉交给父亲,回头又给了他500块钱。
“你哪来的那么钱?”
我父亲吃惊地问到。
“干爹给的!”
我漫不经心地回到,话说完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说漏嘴了。
“哪个干爹?你啥时候又多了个爹了?”
我父亲肺都气炸了。
“就后山上的阎七叔!”
秘密被发现后,我坦然自若的回到。
是的,三年来我们一直瞒着父亲,导致他知道真相后,一时间难以接受。
“你最好离他远点!”
父亲神经质地大吼。
“凭啥?总是要听你的……”
我声音比父亲更大。
父亲愣了愣,一时语塞。
一下子,病房门口围了好多病人的家属在吃瓜……
不一会护士就过来驱赶了围观的人群,并对我和父亲说到:“请你们两位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巧姨用手拉了拉我父亲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吵了,父亲的神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我愤怒地转头就走……
出了医院后,走在热闹非凡的小镇上,马路上自行车与摩托车车来车往,路旁的路灯将小镇上的建筑物照的如同白天一般明朗。
“咕……”
我肚子响了,这才想起来我还没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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