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刚到目的地，远远就看到老婆在对面车道的人行路边上站着等候我的到来。
天气有些微凉，她的上半身多披了一件外套，下半身却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只有一条白色的丝袜，裙子短到必须要用手压着，不然很是轻易的就能被风给掀起来。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们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上半身穿的严严实实的，但是下半身却可以光着腿，难道腿不冷吗？
有点像我们以前追求潮流的时候，要风度不要温度。仗着自己年轻扛得住，完全不将秋冬天那烈烈寒风放在眼里，抗一抗就过去了。
在前面找了一个最近的转向路口，调转了方向后，将车开到了老婆身边。
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居然还没有认出来这是我的车，不知道是醉的看不清了，还是被冻傻了？
直到我下车走向了她，她这才看清楚我的面容，咧嘴不好意思的朝我笑了笑，迎上来一把抱住了我：“不好意思啊……没看到……”
“你朋友呢？”
我左右看了看，甚至还看了下她身后的烧烤店，透过一二层的玻璃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特别关注这边，应该是没在店里。
看样子是已经离开了，没有机会结交一番。
“他知道你要来接我之后，就先打车走了。”
老婆松开了我，醉眼朦胧的看着我，小脸蛋红扑扑的，显然还没有酒醒。“行吧，那先上车，回家了！”
看她醉的也有些不太清醒了，怕她站在这里等下会着凉生病，我也没有多耽搁，打开车门就扶着她上了车。
只是在她坐下的时候，我的目光似乎从她微微扬起的裙角看到了些什么，白丝之下似乎有着一丝淡淡的粉色，只可惜转瞬即逝，裙摆已经重新覆盖住了她的大腿根部，让我的大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应该是看错了吧？
我带着满脑子的疑惑，为她关上车门后，回到了主驾驶。
转头看去，老婆已经坐在副驾驶上砸吧着嘴假寐了，也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今天晚上太累了？
启动车子带着她慢悠悠的朝着家里赶去，不敢开太快了，生怕颠簸弄醒她。
时不时还转头看一下她的状况，担心她因为车辆的颠簸而导致身形歪倒。
就在我已经开了一段距离，并且多次转头的时候，忽然在某一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脚也是不受控制的踩了刹车。
老婆也在我的这一个急刹之中，受到惯性的影响身形不受控制的往前冲，好在有规范的系好安全带，但还是在这一波惊吓之中直接醒了过来。
“到家了吗？”
刚刚醒过来的老婆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车窗外，却发现这还只是在马路上，一段完全不认识的道路。
她本就迷糊的脑袋变得更加的疑惑了，转头看向我，问道：“不是还没到吗？怎么停车了？”
她不知道车子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我踩了急刹车。
而此刻的我，胸口正剧烈的起伏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那不善的目光，老婆原本有些醉意的脑袋，也慢慢清醒了过来，醉眼朦胧的双瞳变得有些畏缩，不太敢跟我对视。
而看到她这幅模样，我反而是越发的气不打一处来，几乎是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咆哮了出来：“你打底裤哪去了？”
刚刚在行进的途中，因为车窗开了一条缝透气的缘故，她的裙子被吹进来的风刮了起来，倒翻到了腰间，也让我彻底看清了刚刚她上车时我没有看清的一幕。
那条白丝的里面空无一物，虽然夹紧了双腿，但是那光溜溜的下体还是清晰可见，尽管蒙上了一层丝袜特有的半隐朦胧感，却还是可以一眼看出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一道凹陷的裂缝在那微微隆起的三角区域顶端呈现，里面又透出了一丝粉嫩的颜色。
尽管我不怎么在正常情况下见过老婆的下体，但是该有的特征我还是不会忘记。
老婆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浑身都跟着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就像是抖筛糠子一样。
脸上的血色也是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惨白，原本的酒气一哄而散，再也看不出分毫来。
“什……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磕磕巴巴的，不知道是脑袋还没彻底清醒？还是想着装傻混过去。“我说你打底裤哪去了？”我阴沉着脸，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这话有点歧义，我应该直接问她“内裤哪去了”的，但是也没什么毛病，因为我知道，每次出门，她基本上都会在内裤外面，再穿一件打底裤，毫无例外。
至少每次跟我出门时，她都会这么干。
而今天，她不仅没有穿打底裤，甚至连内裤也没有穿。这哪是出门陪朋友？这完全就是出门幽会哪个野男人去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老婆会绿我，所以在看到她下面什么都没穿的时候，才会显得这么的激动。
身为一个男人，自己老婆大半夜出门，下面却只穿了一条丝袜，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发现了，情绪能控制住，我就算他厉害。
“啊？”老婆似乎还有些呆愣，良久才反应了过来，磕磕绊绊的说道：“忘穿了……”
呵呵……
拙劣的理由！
“忘穿了？”
我从未有过如现在这般愤怒，就连以前刚出社会工作，外出谈业务时，好不容易快谈成的业务被竞争对手抢走的时候，都没有如现在这般愤怒。
我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的这几个字，随即便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啊……”
老婆吃痛的捂着脸颊，一脸的不可置信，像完全不认识我一样，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眼泪立刻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滑落。
这是我结婚这两年来，第一次动手打了她。
说实话，我也有些懵，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使用暴力，因为长这么大，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冲突，从来没有动过手。
认识老婆之后，两人也一直相濡以沫，彼此深爱着对方，连骂她一顿都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会忍不住动手，也算是气急败坏了。
没办法，头顶染了绿，任谁都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
试问一下，你的女人大半夜的出门，说是跟朋友见面，结果你却通过蛛丝马迹发现，她是光着屁股出门的，或者说内裤在出门之后被人给脱了，换做你你能受得了？
所以虽然打了她，让我的心里也很是痛苦，但我却还是一脸的愤怒，完全没有怜香惜玉，根本没有因为她的眼泪就冷静下来。
甚至是觉得在车里腾不开手脚，我直接下了车，转到了副驾驶这边，打开了车门后，直接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然后拉着她的胳膊就要将她从车上拽下来。
这段路两边是两个还处在建设阶段的小区，没有什么人，不过路灯还是挺多的，也挺亮。
“啊……不要……”
老婆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要做什么，突然死命的抓着车座和车沿，怎么都不肯下车。
同时惊慌失措的大叫着，也就是这附近没有人，不然怕是会很快惊动一些人前来围观。
本身就烦，被她的叫喊声搞得更是烦躁，我一发狠，也不管她会不会疼了，发现拉不下她之后，便揪着她的头发，直接往车下拽。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狠的时刻！
老婆也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头发被扯住，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袭来，让她没敢再继续反抗，连忙松开了扒着车的双手，被我顺利的从车上拽了下来，一下子栽倒在人行道上。
看到她趴在地上一边啜泣一边大声喊疼的样子，我刚刚抬起的想要踢向她肚子的脚也没忍住收了回来。
却在自己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声：“真贱！”
都什么时候了还同情心泛滥？活该被戴绿帽子！
越想越气，索性蹲在她面前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边咬牙切齿的问着：“你打底裤呢？你打底裤哪去了？出去吃个饭，把打底裤吃没了？还忘穿了？你怎么不忘记出门呢？”
一边说着，一边扬起巴掌往她脸上招呼。
直到气消了一些后，这才停了下来。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给了她几巴掌，五六巴掌应该是有的，直到两边脸颊都出现了红印后才停下的。
老婆也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只是一个劲的哭着，在我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之后，便将脑袋埋进了膝盖里，放声抽泣起来。
期间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或许是自己都解释不了吧？
我一肚子的窝火，听她一直哭也烦躁，起身直接回到了车上，也没再管她，一脚油门开走了。
现在的交通很发达，我丝毫不担心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会找不到车回家。
也丝毫不担心她会在这里碰到什么坏人，虽然说没有到处是监控，但是主要的路段探头还是有的，真遇到什么危险了，想要追查也是办得到的。
而且，一个出了轨的女人，就算真遇到危险了，那也是她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我自然考虑过她的安危，只是没有付诸行动，刚刚被戴了绿帽的我，才是最应该被安慰的那一个，而不是谁哭谁就有理，谁哭谁就值得被同情，谁哭谁就有奶吃。
回到家后还是越想越气，连澡都没有洗，就直接回了房间。
坐在床边沉默了良久，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有一天会被戴绿帽子，一个没忍住，也跟着无声的哭了出来。
无助的掩面哭泣着，这应该是我此生最无力的时刻了。
以前在网上看到别的男人讲述他们被自己的老婆或者女朋友绿，只觉得很是搞笑，因为在我看来，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被自己的女人背刺，结果没想到在今天，自己也碰上了这种荒唐的事情。
可是怎么想都不应该啊，老婆这种性格，可以说是典型的良家女人了，不然妈妈和我也不可能同时看上她了。
可偏偏在我们无比信任她的前提下，她却出轨了，怎么都让人想不通。
无助的哭了一会儿之后，见她始终没有回来，我也索性不管她，直接颓废的躺在床上，想着等周一民政局开门了，就去跟她离婚。
不知不觉间，困意来袭，我也慢慢睡了过去。
晚上做了一个很杂很繁琐的梦，零零散散的就像是碎片化了一样，但是有一些梦境又可以互相拼凑在一起。
梦到了跟老婆离婚，起先她怎么都不同意，抱着我要死要活的，只是我铁了心的要离婚，最终通过打官司起诉离婚，僵持了几个月后，当结果宣判出来，正式离婚之后，却在出法院的那一刻，看到她在第一时间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然后转头面带嘲讽的看着我。
只是那人的身体完全处在了黑暗之中，虽然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是却看不出他是谁？
我想要冲上去给他一拳，却是仿佛在下一刻踩空了一般，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无底深渊，不断地往下掉落。
身体猛地一个抽搐，下一瞬，我便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才发现已经天亮了，几次凌乱的梦境都还没有拼凑完整，就已经倒早上醒来了。
鼻子有些不通气，似乎是昨晚被子没有盖好，着凉了，现在有些许的头晕。
我本能的想要喊老婆给我拿根体温计探探温度，以往我每次生病，就是这样的。
以前是妈妈照顾我，结婚后就变成老婆照顾我了。
只是转头才看到身边没有老婆的身影，空空落落的没有她出现的痕迹，昨晚上居然没有回来吗？
脑袋慢慢恢复清醒，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看样子她是连这个家都不愿意回了。
也好，这样反而省事了！
不然继续面对她，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制住不动手？
坐起身来晃了晃脑袋，还行，虽然有些昏沉，但是并不是太严重，休息了一下后，也就差不多不头晕了。
但是身体还是有些头重脚轻的，起床出去上了个厕所，才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正在吃早餐的妈妈给喊住了：“稀奇啊！怎么今天你比小芸先起床了？”
或许是习惯了我的赖床，妈妈每天早上都是跟老婆一起做早餐或者一起吃早餐，即使是周末的时候我需要在家里吃，她们也不会等我，因为她们都起的比我早，又不知道我会睡到什么时候，所以最多给我留一份早餐，而不会等我起床再一起吃。
所以今天在看到自己的儿媳妇儿还没起床的时候，儿子却先起来了，这才有了妈妈这一惊讶的疑问。
她却是不知道，她的儿媳妇儿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躺在那个野男人怀里呢？
我脸色不太好看，没有回答妈妈的话，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了卫生间。
在里面待了大半天才出来，精神也在洗了把脸之后，恢复了一些。
出了卫生间后，妈妈都已经吃完早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了。
我没有吃饭的心情，也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假寐着。
但其实我是在思索着该怎么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妈妈，她总归是需要知道的，我不可能一直瞒着，也不愿意瞒着她，即使要离婚，也要先跟妈妈说一声才行，未必需要她的同意，但必须要先知会过她。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妈妈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异样，赶忙伸手过来抚摸我的额头，相处了二十来年，我什么性格她最清楚。
一旦出现了一些反常的迹象，就说明我肯定出了问题，要么是生病了，要么是学习或者工作上出了问题，她一看就知道。
“确实发烧了呀？”
一边探着我的体温，一边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我额头确实有些发烫。
随后妈妈赶紧起身想要去找温度计来给我探一下温度，却是被我给拦住了。
我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只是昨晚被子没盖好，有些着凉了而已，没有多大事，不过妈妈不肯听，非要去拿体温计。
我也拗不过她，反正也只是一件小事，就任由她去了。
妈妈离开了一小会儿，很快就又回来了，手里已经拿着一根体温计，甩好后让我夹在了腋下。
我照做之后，便趁着这个机会，斟酌了一下，跟她说了老婆的事：“妈妈，小芸她……出轨了……”
非常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几乎耗费了我全身的力气，说完之后，我的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这种事情，真的是一说起来就让人心里难受。
“怎么可能？你发烧烧糊涂了吧？”
妈妈一点都不相信，在她的印象中，老婆那叫一个贤良淑德，所以她情愿相信是我生病发烧把脑壳烧坏了，也不愿意相信儿媳妇儿会出轨。
我哀叹了一声，面带痛苦的跟妈妈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我不是一个喜欢隐瞒事情的孩子，从小就被妈妈教育不许对她撒谎，所以我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她说，不管是好事坏事，只要是我觉得能告诉她的，都会跟她说。
从小跟她相依为命，也让我养成了这个习惯。
这么一看，我还挺像那些人口中的妈宝男的！
还好我喜欢当妈妈的宝贝，不然指定得破防！
听完我所有的描述之后，妈妈惊讶的捂住了小嘴，但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我有些汗颜。
“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
妈妈并不惊讶于她的出轨，反而是恼怒于我动手打了老婆这事。
我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着她，问道：“不是……她都出轨了，我还不能打她了？”
“你没凭没据的，就凭你说的那个没穿内……她不都跟你解释了忘记穿了吗？”妈妈说到“没穿内裤”的时候，涨红了脸，即使是母子，这种话说出来也同样会脸红。
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对于我的气愤，显然她也没有想到，我会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毕竟这么多年来，我的性格都是属于比较斯文的那种，从来都不会有用暴力去解决问题的想法，所以让妈妈也有些始料未及。
即使是我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了，就更别提老婆了，可想而知她昨天晚上该有多震惊，当人更多的可能还是恐惧吧？
几年的枕边人突然暴怒对其动手，换做是谁也预料不到。
“哪种蹩脚的借口，是个傻子都能知道是假的好吧？”我有些无语的看着妈妈，从没有想过她居然会这么单纯。
在我的印象中，妈妈一直都是属于比较精明的那一类人，怎么都不可能连这种连傻子都糊弄不过去的借口都分辨不出来吧？
我话音刚落，妈妈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女人跟男人不一样，有时候是真的会忘记穿的……”
“你也不好好听人解释，就不由分说的把人给打了，而且居然还将人给赶下车了！！”
说着，妈妈就扬着小拳头，恨不得打我一顿，要不是我已经长大成人了的话，她指定要动用家法了！
“人家一个女孩子，本身就喝了酒，醉醺醺的，不仅被你莫名其妙的打了，还被你大半夜的给扔到了马路边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就是真有什么事，也应该先带回来，在家里好好问清楚呀？怎么能将人家一个人扔到路边？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被妈妈说的我也有些不自信了，怎么在我看来那借口是那么的蹩脚，可到妈妈这里，她却很相信？
难不成她自己也亲身经历过？曾经也忘记穿过内裤出门？
女人真那么健忘吗？
不穿内裤真的感受不出来？
出门不会觉得凉飕飕的？
还是说察觉出来了，但是又觉得回家重新穿又有点费事，觉得反正注意点不走光的话也不会有人看到，所以就索性不穿了？
夏天还反而凉快？
若是真按照这个思路的话，或许还真的说得通！
可是这要是说通了的话，那不就证明我昨天冲动之下犯错了吗？
我的老天爷唉！这要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要是平白无故的把老婆打了一顿，那估计等她反应过来，连杀了我的心都有！“赶紧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你手机呢？”
妈妈比我要镇定一些，毕竟不是当事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在房间里……”我原本只是出来上个厕所，所以也就没有拿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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