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买春

跑到公园，不出意外的看见了北宫陵玉。因为北宫白天的态度，琦也没打算和她打招呼，可是这次北宫居然朝他跑了过来。

“怎么了？又想揍我了？”在学校北宫对自己不理不睬，结果现在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琦有些莫名其妙。

“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和静宜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北宫的话让琦大吃了一惊。

“你不都知道么？我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啊。”琦吃惊归吃惊，但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而且为了避免再次招惹这个疯女人，他还的顺着对方之前的话头说。

“你放屁……”北宫显的气势汹汹。

“对……对……我在放屁！”琦想着，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赶紧把这女人应付了，自己好赶紧离开。

“静宜姐是你的姑姑吧！”北宫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琦突然有一种魂飞天外的感觉。

“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是偶然认识了静宜姐，然后就玩到一起了。什么姑姑……你别乱说话。”琦发现现在自己说谎已经非常随意了，连草稿都不需要打一下。

“那天晚上我听见你叫静宜姐姑姑来着……”北宫紧跟着说道。

琦楞了一楞，介绍北宫和姑姑认识后，琦一直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对姑姑的称呼，始终都称呼姑姑“静宜姐”的，什么时候自己又当着北宫的面称呼过姑姑？

但在回忆片刻后，琦猛然想了起来，在自己从哪群同性恋所在包间返回自己包间的时候，自己好像确实在不经意间叫了“姑姑”的称呼。

当时好像就只叫了一声，没想到北宫这丫头耳朵那么尖，居然就听见了。

不过琦此时的反应速度倒是不慢。

“你看过《神雕侠侣》没？我喊静宜姐姑姑那是闹着玩的……杨过不也喊小龙女姑姑么？”琦随即嬉皮笑脸了起来。

“《神雕侠侣》我当然看过……不过我敢肯定，你……在……撒……谎！”北宫陵玉略带挑衅的说道。

“为什么我在撒谎？虽然是同学，没证据的话，我一样告你诽谤！”琦嘴上开着玩笑，试图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证据？证据很简单啊……你就叫了一声。闹着玩，就叫一声？你当我傻的啊！”北宫死死的盯着琦。

“这娘们儿这么聪明？过去怎么没看出来？”琦心里直叫苦，之前北宫陵玉给他的印象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白痴女！

可现在琦发现自己错了，这女孩脑子不比自己差，洞察力之敏锐令琦都自愧不如。

“你倒是给我个解释啊……琦同学！”北宫陵玉看出了琦神色的慌张，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表情也变的凶恶起来了。

琦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毛了。

“我和静宜姐什么关系关你屁事啊？”一句脏话就骂了出来，然后脚下用力，已经做好了情况不妙随时抹油的打算了。

不过北宫的反应出乎琦的意料。

听了琦的话，北宫居然没有回嘴，也没有动手，只是低下了头，前额的刘海遮盖了她的脸部表情，跟着转身就走了。

琦则呆呆的站在公园里，不明白怎么回事。

手机的震动惊醒了琦。

琦拿出一看，居然是姐姐李霞发来的。自从殡仪馆分开后，姐姐便停止了短信骚扰。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发了短信过来。

“我妈和我妹在你家？”

琦看着笑了……这是姐姐发给他的第一条“正常”的短信了。

“都在，刚吃完晚饭。”琦随即回复了。

“出的来么？姐姐闷的很，想找人说话！”

“我就在外面。”琦实话实说。

“烟厂路你找的到么？”

“知道地方。我出来是健身跑步的，不能再外面呆太久的。”琦解释着自己外出的原因。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姐姐等你。”

烟厂路离琦居住的小区并不远，琦脑子里计算了一下路程和时间，便回了消息。“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琦便跑到了烟厂路。

烟厂路离琦居住小区并不远，是本地烟厂所在地。

但琦几乎很少会到这条路上来。

原因是因为这条路上小旅馆、发廊、洗脚房林立，私下里被人称为“烟花路”。

这样的地方，自然不是琦一个初中生应该光临的地区。

结果一到，就看见姐姐李霞坐在一家洗脚房的玻璃窗内和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聊天，磕瓜子。

如果不是姐姐今天没化妆，穿着也不算暴露，琦几乎能把姐姐和那几个小姐混为一谈了。

看见了，琦却不敢进去，而是赶紧给姐姐打了电话。

橱窗内姐姐一边接听，一边走了出来，确认了琦的位置后，过来见了面。

“怎么了？姐……我可不觉得你闷啊。那不有人陪你聊天么？”知道了姐姐的身份同时和姐姐有了亲密的接触后，琦对姐姐也就多了几分亲近，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切，一群骚娘们儿，几个月前在一个地方混过，就认识了。也没什么好聊的，都是每天赚了多少，打牌赢了多少，客人变不变态之类的。”姐姐对琦对他的语言上的随意多少流露出了一些高兴。

这说明琦已经接受了她这个姐姐的现实。

因此说话也就同样的随性了起来。

“找我什么事了？”琦询问着。

姐姐牵了琦的手，两人就沿着烟厂路一边走，一边说了起来。

“我妈本来叫我也去你家的，不过我不想见你爸，所以就没去。”姐姐稍微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出现的原因。

“姐，别老是你爸你爸的，我知道你怨恨他，可是他终究也是你爸爸啊！这是你怎么都改变不了的。而且大家将来都会在一起生活的，你这样很难和爸相处的。”琦忍不住劝解起来。

“咦……什么时候轮到你管姐姐了！”姐姐瞟了琦一眼，脸上却是微笑的样子。

“我不是你弟么？”琦也凑趣了起来。

姐姐侧过头，把嘴凑到琦耳朵边。“有把姐姐推上床的弟弟啊？”

琦转过头，眯着眼睛反驳着：“姐姐你是自己上床的哦！弟弟可没动手推过。”

或者因为有了肉体上的亲密关系，姐弟两人交谈起来完全没了顾忌。

“我妈和小妹，你爸怎么安排的？”姐姐接着把话题又转回了正题。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爸的意思还是让她们住爷爷奶奶原来的那套房子了。姐，你估计也是住那边了。”琦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的，我妈告诉我，叫我过段时间去市政府接待办上班，你爸都安排好了。你觉得我该去嘛？”姐姐真的把琦当成了可信赖的人，直接征求起了琦的意见。

“姐，你也不能这样老飘着啊，有份固定工作不好嘛？我倒是听说接待办工作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清闲的。”琦回答的很认真。

姐姐想了想，呼了一口气。“好吧，既然你也这样说了，我就卖你爸一个面子，去混段时间吧。”

琦看见姐姐这样，脑子里想起了一个歇后语：死鸭子，嘴硬！但转念一想，姐姐可当不了鸭子。

琦此时也大概明白了姐姐之前的生活方式：缺钱了，就出去坐几天台，钱挣够了就出去玩。

在她养父母看来就是离家出走。

只是不知道二姨和父亲是否知道姐姐的这些行为了。

琦觉得不知道的可能性很大，否则以父亲的身份和性格，绝对不可能容许姐姐出来做这些事情的。

走着走着，看见街边有个小卖部，猛的想起姑姑临出门的交代，便走到小卖部门前掏钱准备买袋食盐。

小卖部里一个三十多的中年女人见到了姐姐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不是小霞吗，好久没有看到你了啊，今天来这里揽活啊？”

姐姐显然也认识这个女人，笑着回答着。

“冯姐，怎么今天现在都没客人么？喔，这是我弟弟……这是冯姐。”说着，就把琦介绍给了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身材匀称，皮肤白皙，五官柔和，颇有几分姿色。

琦见到了都不得不承认，对方年轻时绝对是个标准的美人。

只不过琦总觉得这个冯姐的样子好像在哪里见过似得。

冯姐笑着看了看琦，打了声招呼。

“小兄弟好啊。过去都没听你姐姐提起过你呢。”举手投足间，一股成熟女性的风韵犹然而生。

姐姐半开玩笑半说实话的回答：“失散了13年了！刚找回来！嘻嘻！”

琦看的有些失神了，冯姐令他不知不觉中联想到了母亲。

结果琦的神情被姐姐看在了眼里。

姐姐把头凑到了琦耳边戏弄似的小声问道：“怎么啦？看见冯姐漂亮就傻了？”

琦这才回过神来，红着脸，低下了头，此时他不愿说违心的话，只是实话实说的小声回答着。“是很漂亮……”

姐姐一听来精神了。“想不想上她啊？”

琦一听赶紧的回答着：“姐，你别胡说啊。”没想到姐姐在琦的耳边说道：“冯姐也是做这个的。”

琦扭头看着姐姐，一脸的不可思议。

见到琦这个样子，姐姐把琦拉到了一边，居然认真的小声说了起来：“冯姐经济困难，家里男人长期住院。小卖部就那么点收入，哪里够一家的开销？做这个也是不得已。和姐姐不一样的。冯姐是好人，这街上的姐妹谁要是有困难，她都会帮一把，所以大家都喜欢她，有客人也都先介绍给她了。”

琦点了点头，更加对这个冯姐产生了几分好感。

姐姐抬头看了看街道上的情况，稍微有些遗憾的说：“今天看这样子，是不会有什么客人来了，就算来，估计也都是凌晨以后了。冯姐今天可能没生意了。”说着说着，姐姐忽然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看见琦依旧有些失神的望着冯姐，突然的说了一句：“要不让她做你的生意？”

琦几乎是随口的应了一声：“嗯。”但接着就发现不对了。“什么？做我的生意！姐，你开什么玩笑啊。”

“姐没跟你开玩笑呢。”姐姐说道：“冯姐过去帮过我的忙。他男人每天都要用药的，今天没生意的话，估计明天没准这药就会停了。”

“那你不会直接把钱给她啊，说借给她也成啊。”琦睁大眼睛反驳着。

“你不了解冯姐，她人很倔的！从不白拿别人的钱。这里的姐妹都尊重她，很多都主动提出帮她的，结果她从来都不要，你要硬给，她会翻脸的。借的都不成……”姐姐一脸的无奈。

琦像看傻瓜一样的看着姐姐。“因为这个，你就要你弟弟去嫖？乘机送钱？”

姐姐笑颜如花：“你真聪明，不愧是我弟弟！”

“得了吧，有听过强奸的，没听过逼嫖的！姐，你搞毛啊。”琦转身就想走。结果让姐姐一把拉住了。

“姐真没骗你，要不这样，你就假装去一下，然后我们给了钱就走？”姐姐居然还坚持了起来。

琦楞住了，又看了看柜台那边同样莫名其妙看着琦姐弟的冯姐，琦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成熟的女性对他具有巨大的诱惑力，冯姐同姑姑以及姐姐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在潜意识中，琦几乎将冯姐和母亲重叠在了一起。

而内心深处隐藏的那股莫名的念头最终让他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姐姐一看琦点了头，立刻就跑到了小卖部前，隔着柜台，拉着冯姐在对方耳朵边嘀咕了起来。

冯姐听着听着，一脸惊讶的看着琦。琦有些受不了冯姐的目光，只能红着脸低下了头。

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两个女人进入小卖部后面的里间的。直到进来了，琦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房间里面异常的简陋。

塑料的简易衣橱，塑料的鞋架，几乎看不见金属或者木制的家具。

所谓的床也就是地上并排铺着的两张床垫。

连床板都没有，房屋的角落里堆放着等待出售的货品和包装的纸箱。

琦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嫖娼”会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中进行。

冯姐脱了鞋，坐到了床垫上，微笑着向琦招了招手。

琦几乎是不自觉的，就跟着脱鞋，上了床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