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伤痕，裂痕（上）
我从一个无比绝望的噩梦中突然醒来，只觉得心跳加速、全身冷汗，疲惫的双眼呆呆地望着纯白的天花板。
几秒钟后，我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很多可怕的事，原来是做梦。
还好是梦。瞬间我变得特别开心，像失而复得一样的开心。
“小伙子醒了！”旁边床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大爷用方言喊叫着，“快叫人！醒啦！”
我定了定神，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房里。马上出现的几名警C_，将我的心猛然拖入谷底。
……不是梦。为什么不是梦？……
我努力坐起身，着急地问他们：“我妈妈呢？她在哪里？求求你们告诉我……”边问、边止不住流泪。
警C_担心我的精神还没有恢复，让我不要激动。
我迫不及待地下床，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马上摔在了地上。
一名警C_扶我起来的时候，我用这辈子最无力、最颤抖的声音问道：“我妈妈…妈妈…还在吗？”
警员点了点头，“在，只是……”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憋在心里几天的忧惧在此刻疯狂发泄着。
只要不是最坏的那种情况，无论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都愿意接受！
只要我依然是有妈的孩子，我就满足了！
……
哭过之后，我担心起妈妈现在到底怎样了。
我有些讨厌那个通知我“要有心理准备”的警员，这句话几乎把我吓死。
但我也知道，妈妈恐怕伤得很重，否则他不会这样说；甚至刚刚我醒来的时候，妈妈就已经坐在我跟前了。
确定我精神平稳下来后，一名警C_把我带到了医院的另一处病房门口。当看到门上的“ICU”三个大字时，我险些再次晕过去。
“受害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在你晕倒的时候。但目前还在重度昏迷。”
警员说着，用力拉住想要冲进病房的我，“重症监护病房不允许进去，你坚强点儿！”
说着，他拉我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我默默祈祷着：只要妈妈能醒来，我愿意拿一切来换！
我愿意拿我三十年的阳寿！
不，哪怕是我所拥有的全部来换！
我宁愿以后不结婚、不生子、不吃肉……
我想着自己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却怕不够，泪水止不住流着。
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样？
但眼下，我只在乎妈妈快点儿醒来，其他的都不重要。
对了，那个可恨的莫铭呢？
他也在里面抢救吗？
我无助地张望着，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斜对面的长椅上。
这人鼻青脸肿，脸上、腿上、胳膊上都有很多包扎过的伤口，看起来惨兮兮的，像是睡着了。
但我却猛扑了过去，一把薅住他的领口，怒吼道：“我操你妈的！你把我妈怎么了？！”
男人一惊，然后低下了头，一声不吭。我虽被人拉开，但还在大喊：“我妈妈要是有事，我一定杀了你！要么你自行了断！”
“吵什么呢？！”
一个女医生从ICU病房推门走了出来，凶狠狠地训斥道：“这是医院！肃静！尤其这里是重症监护！”
我恨这医生根本无法体会我的心情，但还是安静了下来。
女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说道：“谁是王晓瑜家属？病人刚醒了。”
要不在被人拉着，我真想给这位医生跪下……
……
医生告诉我，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但精神状态不太好，最好先不要打扰她。
我坚持让妈妈多住一周ICU。
缴费时莫铭非抢着去，但迟迟不回来。
我找到他，才发现他身上和手机上的钱不够。
我真想趁机再骂他一通，但看他窘迫的样子，于心不忍，还是算了。
“我来付吧。”……
我还没来得及问莫铭发生了什么，便和他一起被带到了警局录口供。
警C_告诉我，那一带的山洞实在太多，他们在山上搜寻了一整天，才发现了妈妈和莫铭。
当时两人已经晕倒，但妈妈受的伤明显重得多。
而据莫铭所述，他和妈妈是在旅游时遇到了劫匪，身上的东西都被抢走，妈妈也被他们打伤了。
但警员不信，连我都不信。
在被警C_严肃警告了几次后，莫铭终于肯说出，在那个出事的山洞，碎石堆里，他藏了一个手机。
“不知道手机还在不在，但早就没电了，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能不能查到……”
“什么东西？”警C_问。
莫铭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我突然想起，他曾说要把和妈妈在山洞中“野战”的情况偷拍给我看，恐怕手机里就是……
我也想到，发生现在这种事，我有很大很大的责任。
“野战”的建议是我向莫铭提的，两人在河边、在山洞做爱的事我也知道，虽然担心，但没有真的阻止，甚至还对着河边妈妈腿间流下精液的照片自慰……
我后悔莫及。
但现在，了解真相的希望，却偏偏寄托在了莫铭用来偷拍的手机还在不在、拍下了什么。
何其讽刺。
……
一天后，警C_告诉我们，确实找到了一个屏幕开裂的旧手机，可能被人为损坏了。
莫铭说这是之前摔的，自己没舍得丢。
我恍然大悟，这是之前被妈妈摔过的手机，莫铭竟然还留着。……
两天后，我们再次被警C_叫去。
好消息是，手机在电量耗尽前自动保存了拍摄的数据文件，而且已经修复了。
但是，按照规定，里面的东西不适合我看。
什么狗屁规定？
如果峰哥在就好了，他一定不会顾及这么多。
但我们身在妈妈和莫铭出事的G市，离家很远。
我想给峰哥打电话求助，但莫铭却拦住了我。
“他已经不是警C_了。”莫铭告诉我。
我很吃惊。
莫铭告诉我，张峰因为经常不按规定办事，有一次造成了严重的工作失误，干脆辞职不干了。
但眼下，我却无暇关心峰哥的事，只是感觉更加无助。
但马上，可能是警C_无法从视频中发现有用的东西，而我也许认识其中的人物，所以还是允许我去看了，并且希望我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在多次提醒我做好心理准备之后，视频开始了播放。
昏暗的山洞里，一处空地上铺好了毯子。
莫铭出现在镜头里，来回走动，确认着镜头的角度。
“等不及了吧？一会儿绝对刺激！”视频里的莫铭说道。警C_马上暂停了视频，“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说道，“可能是跟他自己说的吧。”
之前和莫铭有过约定，拍视频千万不要提到我名字，否则万一哪天被妈妈发现，我的癖好就彻底暴露了。
视频继续播放，警员说前面都是些无关内容，建议跳到需要我帮忙留意的部分。
我抗议，谁能知道哪些内容无关呢？
也许不经意的一句话却是关键呢。
“还有，你不要总是暂停。”我说道。年轻的警员有些无奈，但却照做。
视频里，莫铭准备好一切后便走出镜头，不一会儿便把我美丽的妈妈带了进来。
妈妈穿了黑衬衫、黑短裙，以及一双黑色丝袜，很有风骚的味道；如果走在大街上，一定会被误认为站街女吧。
这样的穿法一看就是莫铭要求的。
两人亲热着……
马上，妈妈就被推倒在地……
可能是觉得少儿不宜，警员试图再次暂停视频。
我告诉他，他们的事我早就一清二楚，别顾及那么多，眼下破案才是关键。
警员干脆走出房间，只说让我看到有用的东西再叫他。
“这地好硌呀。”视频里，妈妈嬉笑着说道，“你呀，最近怎么这么喜欢这种破地方呀~？哎呀，还有蚊子。”
本来兴冲冲的、压在妈妈身上的莫铭，默默躺在了妈妈的旁边。
“是啊，不如你的套房，不如你家的床，还不如你安排的病房呢！”莫铭突然阴阳怪气地说道。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妈妈忙解释。
“没什么啊，本来就是事实。”
莫铭说着，“还给我买了手机，买了衣服！住个院还让我住单间，连护士都讽刺我……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在包养我吗？”
原来，莫铭竟然这么在意这些小事。
“……”妈妈沉默了几秒，用道歉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啊老公，是我疏忽了。不过，你也给了我很多呀！”
妈妈伸过手去，“这个钻戒我就特别喜欢~老公，我错啦~”
“提到这个我就来气！”莫铭大声说道，“你竟然嫌我乱花钱，想把戒指退掉？后来还非要把钱转给我！你考虑过我的尊严吗？！”
妈妈没有说话，像是在忍耐。许久妈妈小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破费，你现在赚钱少……”
“呵，那你就是嫌我穷呗？”莫铭打断了妈妈的话。
“……不做了，我要回去！”妈妈不想再过多地解释下去，坐起身、穿起刚刚被脱下的衬衫。
莫铭却来劲了，一把扯住妈妈的衣服，吼道：“今天老子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就在这里！”说着，妈妈的衬衫竟然被撕成了两半。
“你松开，我不做了！你……你别太过分！我真的没心情！”妈妈生气地说着、反抗着，但裙子还是很快地被男人扯了下来。
“再这样，我就叫人了！救命啊！”
妈妈大叫着，却被莫铭压在身下，男人一只手按住妈妈的胳膊，一只手则向下撕扯着自己的腰带和妈妈的丝袜。
“哈，你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这荒山野岭的，看谁能阻止我”强奸“你！”莫铭已经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莫铭，我真的生气了！你停下，我现在不想理你！你，你别！唔！”妈妈的叫声被男人拿嘴巴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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