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养伤
请听The Dinosaur's Skin / Summer Salt的《If I Say I Love You》
在医院清创的时候,夏书贤才知道江世珏的伤口那么深,里头还有碎玻璃渣,清创后还要缝针。
虽然江世珏在自己爱人的面前极力忍耐,试图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但清创的疼痛还是让他面色发白。
夏书贤一直紧紧握着他的另一只手,因为先前对江世珏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和刚才一时的情欲上头而懊悔不已。
“对不起……”夏书贤心疼地皱着眉,小声道歉。
江世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声说:“你不用道歉,是我不好。”
替他包扎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护士,动作却十分麻利。
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的目光在夏书贤和江世珏之间打了个来回。
海市是个国际大都市,年轻人大多思想比较开放,同性情侣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情了。
前面他们两个进去的时候,护士就眼前一亮,帅哥配美男的组合简直是深夜打工人的眼睛福利。
但看到夏书贤嘴角、脖子上的伤和缠着绷带的手,又看到江世珏那条大花臂,结合两人的神态和对话,小护士脑中纷纷脑补了一出家暴男暴力对待同性对象、漂亮的男人在反抗中用酒瓶弄伤家暴男、两人在来医院的路上又和好的狗血戏码。
美人干嘛要跟家暴男好啊!
心中对自己想象中的故事的可信度打了个99分,小护士向江世珏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江世珏猝不及防对上,不由一愣。
回到家后,江世珏因为受伤的手需要防水,只能高高举着。
夏书贤怕他不方便,就进浴室帮他一起洗澡。
洗着洗着,江世珏的下面又有抬头的趋势。
夏书贤把人按在浴室的玻璃上,一边吻他一边想用没有受伤的手替他撸。
江世珏反身一把将他推到了浴室玻璃上,受伤的手高高撑在他的头顶,整个人把夏书贤挤压在小小的一方空间里。
他的下身往前去蹭夏书贤勃起的性器。
夏书贤的性器长得很好,而且一看就不常用,还是那种鲜嫩的深粉色。
他几乎不太有什么体毛,下身也不像江世珏那样又黑又浓密的,和那张漂亮的脸倒是风格一致。
江世珏的手很大,把两人的性器握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滚烫的欲望,然后上下撸动起来。
长年练乐器和举铁的手有些粗糙,掌心和指腹都有明显的茧子,摩擦着阴茎的表面,感觉更加刺激。
夏书贤用额头抵着江世珏的肩膀,喷出的气息都洒在了男人的胸口。
他的头发都湿了,水顺着发尾滴到江世珏那条上下移动着的花臂上,他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嘴中低低地发出舒爽的呻吟。
“宝贝,我以前就是这么想着你自慰的……”江世珏凑在夏书贤的耳边,嗓音略有些沙哑地说,“这个事情我比你擅长多了,还是让老公来服务你吧。”
夏书贤被他那低沉的声线撩得耳尖都泛红,他一边去咬江世珏肩膀,一边低声叹道:“好舒服啊……嗯,嗯……”
晚上在夏书贤嘴里射过一次的江世珏显然更持久一点。在夏书贤射出来之后,他握着夏书贤的手替自己撸,最后射在夏书贤的腿上。
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又是折腾奔波又是受伤的两人在发泄过欲望后都感到无比疲惫,窝在床里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
忽然,江世珏腾得一下坐起来,看着夏书贤,一脸复杂地问:“刚才那个护士,不会以为我是家暴男吧?”
夏书贤愣了一下,不由笑了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
江世珏有些无语地摁了摁额头,说:“你不知道,她前面看我那眼神……十分不友善。”
夏书贤笑着故作打量状:“让我看看你哪里像家暴男了?唔……双开门、大花臂,看着还凶巴巴,你别说还真有点那个气质。”
江世珏如果有狗耳朵,那一定是耷拉下来的。他泄气地问:“老婆,我真的看上去很像家暴男吗?”
“当然是开玩笑的。”夏书贤把他摁回到床上,躺进大花臂的臂弯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江世珏的腹肌,“你可帅了。脸好看,身材也好,不然我才不会答应你。”
“感情你贪图我美色啊?”江世珏挑了下眉。
夏书贤的手在江世珏的胸肌和肱二头肌上摸来摸去,说得一脸坦荡:“不行吗?我不仅贪图你美色,还馋你身子。”
“还喜欢老公能让你爽是吧?”江世珏嬉笑着去吻他的嘴。
夏书贤和他亲来亲去地调情玩闹,然后趴在他的胸口休息。
半晌,他突然抬头看向江世珏,很认真地说:“老公,其实……我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前面不该冲你说那些话……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江世珏怔了一下,随即眉眼温柔地弯了弯:“宝贝,没事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
事实上,听到的那一刻,江世珏是难过的。
他没有怪夏书贤,他一直知道夏书贤是出于对他的在意和爱护,才不希望他去和徐嘉林冲突。
可他很难控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无力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受伤,但他好像无能为力一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如果自己不是任性非要去搞摇滚,而是像他哥哥一样按部就班接手家里的产业和事业,他会不会变得更成熟稳重,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他是很爱夏书贤,但夏书贤在为他的爱受伤。
夏书贤把头埋进江世珏的胸口,鼻子酸酸的,闷声说:“但我不应该那么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
江世珏看他跟个鸵鸟似的埋着脸,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安慰:“宝贝,你自己也说过,我们可能会吵架会有分歧,但我们彼此相爱才是最重要的。”
夏书贤鼻子抽了两下,轻轻“嗯”了一声,还是不肯抬起头来。
“老婆?”江世珏伸手去搂他,“起来抱抱?”
夏书贤这才抬起脸,眼睛有些湿润,竟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哎呀我的宝贝,我真没事的。”江世珏怜爱地把眼睛鼻头都红红的小猫搂进自己怀里,不停去吻他,“不哭,我爱你的。我好爱好爱你的。”
交往也有两个月了,江世珏还未从夏书贤的口中听到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但他没那么在意。
他知道夏书贤也爱他,甚至他觉得夏书贤不用爱他很多,他想要一直爱夏书贤更多。
爱不一定代表着快乐,爱在很多时候都与人最复杂的情绪捆绑在一起。
爱是患得患失,爱是关心则乱,爱是烈火燎原,爱是飞蛾扑火,爱是等待中的焦急与嫉妒,爱是拥有中的心疼与不安。
江世珏太爱夏书贤了,因此会在酸甜苦辣里煎熬,因此会在狂喜得到他的幸福感和恐惧失去他的提心吊胆中被反复撕扯。
江世珏温柔地吻着夏书贤,直到把人吻得睡眼朦胧,才把人拥在怀里,一起沉沉入眠。
窗外的雨势总算渐渐缓了下来,黑沉沉的天空盖着沉睡的恋人,所有的惊惶与不安都消散在相拥的怀抱里,消融在湿热的夜色里。
第二天下午起来,江世珏看到手机上有很多条微信,不少都是以前的同学在旁敲侧击打听他和徐嘉林那场闹剧。
据说徐嘉林住院了,但他没敢和他爸说,只是那天在场的人太多,七嘴八舌地往外露消息,他爸最终还是知道了。
新海文化的徐总听说儿子在外面跟兄弟抢男人还被打了,气得脸都歪了,差点在医院里把徐嘉林又揍了一顿。
他本来就不赞成徐嘉林跟男人搞在一起,去年徐嘉林追着夏书贤去了巴黎,气得徐总把儿子的信用卡都停了。
现在总算分手了,又在外面闹了这么一出。
被抢了对象不算什么,还被抢他对象的男的揍成这德行,徐总怒其不争,让他出院后立马收拾东西滚去美国。
不过了解了事情来龙去脉后的徐总自知理亏,没有要去为难江世珏的意思。
江世珏和徐嘉林这么多年兄弟,他也知道这人的背景够硬,恨只恨自己的大儿子不争气,天天在外面给他丢人。
江世珏并没有觉得很高兴,心里甚至毫无波澜。他什么微信也没回,只是跟乐队成员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不要担心。
但果不其然,以前的那些聊天群里有昨天在场的人在阴阳怪气地说话:
【兄弟还能这么做的,真是开眼了。】
【搞个糊逼乐队还真把自己当明星,盛气凌人啊。】
【要我看那个0才不是什么好东西吧?得骚成什么样才去勾搭直男啊。】
【你别说,我以前见过他,漂亮是真漂亮,特会勾人的感觉。他们以前天天玩在一起,直男把持不住也能理解哈。】
【如果真是分手了谈恋爱,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但非要跟前任的兄弟谈,你说这是真爱,我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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