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祁王府中战群儒,红杏楼里遇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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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盘算着时间,想等到晚上夜黑风高之时溜出去,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了大将军鲜于荣。

鲜于荣是大西国国姓爷,他位高权重,身着一袭华丽的裘袍,在赫连定的随同下,几人径直来到了陆川所在的牢房。

赫连定怕他不识得陆川,在他耳边低声道,“岳丈大人,此人就是陆川,那天在街上妖言惑众的人就是他。而且他还是......”

鲜于荣摆手道,“我知道。”示意他不用说下去,接着往前缓缓走了两步,来到陆川跟前瞧了瞧道,“陆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却没想到会是在这里。”

陆川也早就认出了他,只是不明其来意,陆川心想如果此人来者不善,那就事不宜迟拿住他,既然赫连定喊他岳丈,想必是他的女婿,那以鲜于荣为人质,对方必定会给自己让开一条路。

陆川脸色一展笑了笑,“鲜于将军见笑了,如今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故不知将军何意?”

鲜于荣神情镇定,沉稳道,“听下人说,前日你在街上对‘荧惑’这个现象发表了一番高见,现在京城里到处都在传言你的见解,老夫对此也颇为感兴趣,所以想请小兄弟赐教一番。”

陆川听他口气似乎并无恶意,所以表情缓和了许多,他谦虚回道,“将军明断,在下说的只是个人愚见,何谈高论。”

“小兄弟大才,不必谦虚。”鲜于荣非常欣赏陆川的态度和他的聪慧,也恳切的道,“昔日,你我在战场上各为其主才以至于动了刀枪,今日何不妨下嫌隙,老夫想请你到府上一叙,不知可否。”

“将军有请,在下自当奉陪,只是?”陆川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鲜于荣也是聪明之人,他给下人使了个眼色,很快的就让人把陆川的行李还了回去,尤其是那个被打包起来的古琴,这可是陆川视为宝贝的东西。

陆川检查了下,心里很满意。

这时鲜于荣对那赫连定发话说,“我要把陆川带走,这几位即是陆川的朋友,你就把他们都放了吧。”

“这。”赫连定心中甚为不解,要知道陆川曾经可是战场上的死对头,因为他而丧命的将士何其多也,他脸色不定,出言道,“岳丈大人,这人可是罪大恶极啊,怎么能就这么放了?”

鲜于荣却说,“朝廷求贤若渴,况且我已查明陆川正被大夏国通缉,他是不可能再回去的了,而我国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只要他能为我朝效力,过往可以一概不咎。”

“可是?”

“怎么,老夫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吗?”

“不敢。”赫连定心中虽然不舒服,但是也不敢得罪自己的老丈人,只能乖乖的听话把陆川他们放了。

很快陆川和白菲菲两人就在鲜于荣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府上,至于那个老者,则中途让他自便了。

鲜于荣的大将军府,与皇宫只隔了两条街,府上有些许门客。

陆川抱着且看他将如何的态度,一同坐上了马车,谁知一进府里,居然在这里碰上了祁王鲜于达成和那书生房子鹿。

两人再次相见,都是欣喜不已,房子鹿为人坦诚,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陆兄,白姑娘,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我真是太高兴了。”

俗话说有熟人好办事,陆川也回言道,“房兄客气,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白菲菲也在一旁道,“房公子,你不是在兴元府吗?什么时候也来京城了。”

房子鹿回道,“说来话长,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祁王便传书于我,我就只好快马过来了。”

几人寒暄过后,陆川来到祁王面前,弯腰抱拳行礼道,“在下见过祁王。”

祁王深受礼教熏陶,为人颇有风度,他摆摆手道,“免礼,赐座。陆川啊,我本以为你只擅长文学音律,可你却深藏不露,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啊。”

鲜于荣也在一旁道,“他起止啊,这位小将在战场上,曾经可是让我吃了很多的苦头。不过请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再追究你了。”说话他露出坦然一笑,显然是不在放在心上了。

陆川不好意思的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真是折煞我也。”

祁王道,“小伙子不必介怀,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啊,既然你已经被大夏国通缉,那就不如安心留在我国。他们不留你我们留。”

陆川受到的礼遇很大,不仅陆川没有想到,就连在场的其他门客也没有想到。

一个曾为敌国效力的人,却能受到如此对待,自然会有人不爽,而且陆川一看就是个穷酸小子,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没有人会相信,所以门客们对他颇为不以为然。

一个坐在东首的须发中年男人,他姓钟名晔,率先发难道,“天象之变,过于浩瀚,所谓顺天而昌、逆天而亡,何况我朝早已有规定,凡人不可妄议星象,对于前日陆公子所说之‘荧惑’,我看纯属无稽之谈。”

“借天象寄喻吉凶这是肤浅的认识,天地万物自有一套运行的规律,在下不才,可对于天象星宿还是有颇多的研究。”陆川并不打算和这些人做过多的深究,毕竟以他们的认识水平以及社会的朴素面貌,这些超前的理论过于深奥。

陆川只得再次简单的给在场的人演示了一番‘荧惑守心’行成的原因。

顺带传播了一番昼夜交替的原因、四季的形成、月亮的产生等等天文现象。

钟晔被说的云里雾里,他当然不相信陆川所说,这对他来说过于天荒夜谈。

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低头不语,根深蒂固的思想是很难一时改变的。

不过好在有太常里的官员在场,只听陆川左手一位门客傅衡宇似乎瞧出了些许端倪,他出声道,“听陆公子所解,虽过于离奇,但也确实说得通,五十年前我朝一位占星大家曾提出过类似的看法,只是他的话并不被人重视,所以也没人相信。不过以陆公子所言,如果是照这种规律推算,那‘荧惑守心’岂不是以后还会出现?”

“这位所言极是。”陆川非常的想表现一番,准备给他们展露一手,他根据小艺的推算,细数了过往曾在何时出现过何种天象,一直能具体到往前数的年份。

在场的人开始还以为他是随口胡编的,直到鲜于荣示意让傅衡宇查看天象记载,结果直令众人大吃一惊,包括上一次的彗星记载、上一次的赤星记载,记载的年份居然都与陆川推算的完全一致。

古人并不那么在意天象记载的是否真的准确,实际上他们更在意的是天象对历法的影响,毕竟还要靠这个指导农业生产。

紧接着场上又一位门客晏安站了出来道,“天象即是已有记载,那谁都可以事先查看,这不能说明什么。我素闻陆公子打仗很厉害,还缕挫我军之锐气,不知你对兵事可有什么过人的见地?抑或取胜只是个偶然事件而已。”

太常寺里的书本,一般人并无法看到,况且陆川是第一次来到上郡,对方显然是在强词夺理。

不过陆川并不和他一般见识,而是得意的朗诵起来,“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故可以与之死,可以与之生,而不畏危.......”陆川心道《孙子兵法》乃孙武老先生的杰作,那真可谓是经典,其中的奥妙千百年来一直被称颂,这一个世界里的人自然是没人听说过。

陆川郎朗出声,说的那晏安哑口无言,听的房子鹿和白菲菲拍手称赞。

到这时,有人已经不在小觑陆川了,但也有不知所谓的家伙非要计较一番,只见西首的一位门客杜怀安站了出来,他想了想道,“陆公子即是很有见解,想必对算法应该也有所见长。在下不才,愿出一题请教,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陆川心道你这雕虫小技,还想和我比数学,真是自不量力,只听陆川随口一笑道,“这有何难。此物即找被3除余2,被5除余3,被7除余2的一个最小自然数,我想只要是在私塾里待过的人都能轻易算出这个数是23,不知对与不对?”

那杜怀安本是有意刁难,出题时他自己都未算出来,所以不由得皱眉思考,又比划了半天,直到他急的满头大汗,才算出来确实是二十三这个数。

这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了,而陆川算出来的速度之快,直让他瞠目结舌。

几个回合下来,几人全都灰溜溜的败在了陆川之下,这令祁王和鲜于荣都大呼喝彩。示意大家停止诘难较劲,因为接下来,他们谈到了正事。

“日者,太阳之精,人君之象。君道有亏,有阴所乘。”也就是说在百姓眼中,太阳代表君王,既然出现天象异常,那就是说君王犯下了罪过,所以天神要降临惩罚。

“荧惑守心”天象发生后,有人便向丞相张千锡报告,丞相看到奏本,非常为难,他在推行革新措施中得罪了一些守旧大臣,深怕有人拿此事做文章,所以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占星官也已经上奏了皇帝,说天象告变,国运有厄。所以皇帝问计国师,国师却给出了一个毒计,那就是移祸大臣,并危言耸听如若不然,恐怕国家将陷于危难。

皇帝鲜于达通年岁已大,行事变得愈发昏聩起来,至从生了一场怪病被国师治好后,便对国师言听计从,于是他真信了这事儿,看到报告后非常惊慌,不用多加思虑便决定移祸于丞相。

皇帝为了保全自己一向不惜手段,所以丞相是移祸的首选。

于是,鲜于达通立刻召张千锡上朝,斥责他为相多年,不能调理好阴阳,导致天象变异。

鲜于达通早已铁了心拿他做替罪羊,于是第二天一早,便派人给丞相府送去诏书,大意是说‘本来我认为你清明、勇敢,希望你能治理好国家,但是你为相多年,却给国家带来了灾难。你这样的丞相怎么能够辅佐我治理天下?念你为国奉献多年,我不忍心罢你的官,希望你能忧国如家。’之后鲜于达通又赐给他好酒黄牛。

按大西朝例,皇帝赐给大臣牛和酒,即是赐死。

朝堂之上,虽有人心中有异议,但却都不敢多说话,深怕引火烧身。

祁王和鲜于荣想过联名上书,但是没想到的是张千锡回到家中后便惶惶不可终日,他知道了皇上的用意,又没有办法可以破解,只好饮鸩自杀了......

说到此处,鲜于荣叹道,“张千锡这一去,他留下的数条革新措施,恐怕也会被推翻。这才是我最担忧的事情。”

祁王道,“能保住一时是一时吧。”

房子鹿这时说话道,“子鹿还有一件事情要禀报两位大人,就是最近城里多出了许多报官的,都是与家里丢失了婴儿有关。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九起了,天子脚下,搞的人心惶惶的,家里有孩子的百姓们连门都不敢出了,这太不像话了。”

祁王看向鲜于荣道,“这就得看你的小婿了,他是京兆尹。还是要尽早查清楚,将不法之徒缉拿归案,给百姓一个交代。”

“我看他未必是这块料,不过我会督促他的。”

祁王鲜于达成在京城有自己的府邸产业,傍晚时,他准备了晚宴招待大家,晚饭后,在祁王的安排下,他手上还有闲置的院子,于是就吩咐房子鹿给陆川安排一下,并且还给了他一个腰牌,可以凭借此物,除皇宫之内畅行无阻。

这几天以来的经历如同过山车一般,陆川都有了受宠若惊之感,于是连连答谢。

房子鹿很快带着他俩出了祁王府邸,当安排好相应事宜后,他再次笑着对白菲菲说,“白姑娘,天色不早了,不如你先回房休息吧,我还有话对陆川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陆川与房子鹿两人心照不宣,白菲菲回道,“当然不介意。”于是陆川叮嘱了她几句后,两人便出了大院。

京城上郡是个繁华的大都市,街道两旁点缀着明亮的灯笼,摆满了各种摊贩,吆喝着出售各种吃的玩的,远处的宫墙上点着明亮的灯火,热闹的夜市下,巡逻的士兵在维护秩序,一切显得是那么的有条不紊。

走在路上,陆川询问道,“对了房兄,你和青青姑娘,最后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把她也带过来啊。”

房子鹿随口回道,“害,别提了,给她赎身啊,那是要花上不少钱的,我看还是等我攒够了钱,再去把她赎出来吧。不过啊,我听老鸨说,她还是惦记着你呢。依我看啊,那天晚上,你准是把她给睡了,是不是?”

陆川不想让他陷入自怨自艾,开慰道,“你可别听人瞎说,就我混的这样,哪能跟房兄你比。”

两人说着说着已经来到了红杏楼下,只见楼上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嫖客们络绎不绝,比之桂音楼的气派,有无过之而无不及。

房子鹿这回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脸上露出邪邪一笑,对陆川道,“今天就别管那么多了,我现在带你来的地方,这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全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们,你肯定会满意的。嘿嘿,今天我们就风流快活一下,你开销的钱今晚包在我身上了。”

“那今晚就有劳房兄了。”陆川心里确实大为满意,因为他也早就想快活快活了。

房子鹿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在红牌小姐的迎领下,两人很快进到了楼里。

只见大厅里有跳舞的艺伎,四周桌子上坐满了喝酒的男人,她们怀里搂着小姐上下其手,眼中露着饥渴的神色,这种一般是先吃饭喝酒,然后在带姑娘回房。

老鸨子一见到客人进来,很快认出了房子鹿,于是快速招呼了两个姑娘上来接客。

这些青楼的姑娘们熟门熟路,穿着薄薄的轻纱,一个个都贴了过来,她们肌肤白皙,乳峰凸出,身上喷香喷香的。

陆川两人一手搂着一个上了楼,房子鹿边走边说道,“陆兄,你身边这位,我得给你介绍介绍,她芳名小红,你看她不仅长得漂亮,其实她还很会那个,晚上你可有艳福了。”

小红玉手锤了他一下,娇嗔道,“哎呀,房公子,你好坏啊,怎么能这样说人家。”

房子鹿放荡一笑说,“这是我朋友,陆川陆公子,晚上你可要把他伺候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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