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禁军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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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坐在张四海家的客厅中,江寒青正在等待张四海的出现,刚刚他进门时张府的家人已经向里面禀报进去,张四海应该很快就会出来了。

两天前江寒青想到要利用何炳章、张四海等人的力量来对付王家,于是便派出江家的细作去打听这几个人的消息。

很快地江寒青便接到了手下报告,得知何炳章等人在回来之后都得到了升迁。

江寒青自然十分清楚皇帝这种做法背后的真正原因。

在帝国军队溃败于邱特之役中,皇帝手下的大量亲信军官横死他乡。

由于忠于皇帝的军官损失惨重,导致皇帝对军队的控制有逐渐衰弱的趋势。

皇帝深感忠心的军官人手不足,对于侥幸逃回来的部分亲信将官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大加重用,便将其中大部分的人升迁。

希望能够通过这部分属于自己的军官继续牢牢掌握军权,其中是对驻守京城的御林军和禁卫军的控制更是严密。

这两支近卫军队的统帅必须是绝对忠于皇帝的人选,根本不容他人有染指之念。

何炳章等几个人在出征邱特前,便在皇帝一系的军官中排名前列,给皇帝的印象也一向是忠心耿耿,这一回自然便大受重用。

其中地位最高的何炳章竟然被皇帝任命为担任负责京城防卫任务的禁卫军统帅,足见皇帝对他的重视。

而张四海则在何炳章手下担任禁卫军左、中、右三军中的左军统领。

至于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重用。

听到何炳章等人受到皇帝如此重用的消息,江寒青差点便兴奋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样一来等于是皇帝一手将自己控制的军队交到了江寒青的手中,他简直想要立刻去向皇帝磕一个头,以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本来打算派一个家人去将何炳章和张四海都请过来,可是转念之间江寒青还是打消了将两个人都请到家中来的念头。

在现在这样一个非常时刻,像这种掌握京城军权的人物不知道有多少方面在紧紧盯著他们的动向。

如此明目张瞻地将二人请到自己家中来,无异是自找麻烦。

左思右想了许久,江寒青决定主动去张四海家见他,对外的理由就是为了感谢自己遇袭之夜张四海的救命之恩,决定专程去张家登门拜谢。

这天午后,江寒青便一个人循著家族细作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张四海的府邸。

敲开门之后,张家的看门人听说是江家少主前来拜访主人,不由大吃一惊,一边慌忙将江寒青请进客厅里上茶,一边叫人急速去向老爷禀报。

茶刚端上来,江寒青还没有来得及暍一口,便听到张四海惊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江少主来了?是真的吗?他人在哪里?在客厅里吗?快!快闪开!”

江寒青闻声抬头向外看去,便刚好见到张四海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的门口,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还有两个家人,看上去倒也都是一脸的忠厚相。

“江少主,这个……什么风将您老……给……给吹到寒舍来了?”

张四海满睑惊喜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激动得连话都快不会说了。

江寒青警惕地看了看跟在张四海身后进来的两个仆人,微微一笑道:“我是来感谢张将军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的!”

张四海哈哈笑道:“些许小事!那是少主您福大命大,我哪里对少主有什么叫恩”不“恩”的!

“江寒青摇头道:”

哪里!

哪里!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何况那晚上如果不是张将军及时救护,在下早已死了!

如果说将军没有救命之恩,那么我也就不能够站在这里和将军说话了!

“张四海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

既然少主硬要说小将对您有救命之恩,小将也只有生受了少主的谢意!

“侧身看了看站在身后没有走开的两个家人,张四海皱眉道:”

你们还不退下?

站在这里干什么!

一点规矩都没有,惹客人笑话!

“两个正在凝神倾听他们谈话的家人这才露出惊惶的神色,慌忙向两人鞠了一躬,急急地转身离去。

江寒青这才低声向张四海道:“四海,你这里有没有什么隐秘说话的地方,我们奸仔细谈一谈!”

张四海连忙道:“少主,属下的书房里面倒是清静,不如到那里去!”

见江寒青点头说“可以”张四海连忙带著他向自己的书房而去。

张四海的书房位于后进的一个庭院中,四周地势开阔,不怕有人走近而不知。

分宾主坐定之后,张四海急忙间道:r少主今天来找我不知是为了什么?

“江寒青并没有急著回答张四海的问题,反而是倒过来间他道:”

算来这是我跟你的第三次见面,实际上也只有这一次才算得上是两个人真正的会面。

前两次一直都没有机会间间你们的具体情况,今天你就自己先说一说吧,你是怎么加入圣门的?

又是怎么被派到军队中来,取得皇帝信任的?

何炳章他们的情况又是怎样的?

“张四海听了江寒青的话,连忙点头恭谨道:”

对!

对!

一直都没有机会将我们自己的情况向少主交待清楚!

今天正好都告诉少主知悉!

“抬起头来回忆了一会儿,张四海向江寒青缓缓讲述起自己的往事来。

“属下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里,父亲是李继兴手下的一个副将!我从小就跟随父亲在军营中成长。在我几岁时,就被宫里派出来的人选中了传授圣门的武功和规矩……”

江寒青听到这里插话道:“是哪一宫的人选中你的?神女宫?还是圣母宫?”

张四海道:“是神女宫,但是后来圣母宫也派人来传授过武功!”

江寒青点头道:“上次在邱特人那里听何炳章说,你们入门的事情,宗主本人全不知情。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张四海犹豫了一下,喉头里面咕哝了几下,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江寒青皱眉道:“你有什么话?说清楚点嘛!”

张四海狠狠吞了下口水,艰涩道:“这个……少主……这个……您以后见到两位宫主……她们自然会告诉您的……这个……属下在这里真的不敢乱说……还望少主恕罪!”

看到张四海左右为难的样子,江寒青轻笑道:“好吧!我以后自己去问两位宫主。你继续往下说你自己的事情吧!”

听到江寒青这么一说,张四海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继续道:“按照圣门的规矩,属下后来在十五岁那一年终于完成了入门仪式,从此正式成为圣门的子弟!”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自豪的笑容。

江寒青自然明白他所说的入门仪式,指的是奸淫自己母亲的事情,便也跟著会心的一笑。

张四海收敛笑容,接著道:“跟随父亲在军中打拚多年之后,我的作战经验日益增加,逐渐开始担负起指挥小部队的责任。在一次出征北蛮的战役中,我的父亲……不幸……”

声音变得有点哽咽,张四海停下来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让激动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

“父亲殉国之后,我便接替了他的职务。这个时候宫里来的人告诉我,另外还有几个同门也在军队中,那便是何炳章他们了。”

江寒青问道:“你是通过什么方式跟宫里面联系的?”

张四海摇头道:“我并没有任何方式能够主动跟宫里面联系上。

每一次都是宫里面的人来找我的!

“江寒青有点不相信张四海的话,怀疑地问道:”

这么说来宫里面的人如果不来找你,你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们啦?

“张四海十分肯定地点头道:”

是的!

我和宫里面一向是单向联系,他们不找我,我就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听说何炳章他们几个也都是这样的!

“江寒青见他态度诚恳,这才相信他说的不是假话,点头道:”

原来如此!“张四海继续道:”

宫里面指示我和何炳章等人联合起来,共同努力。

目标就是通过尽可能的互相协助,在军队里面提升到更高的位置,控制更多的军队!

所以我们几个就有了联络。

后来在进军邱特时,宫里面又指示说要我们协助搞垮李继兴的军队!

“江寒青纳闷道:”

我始终是没有想明白宫里面怎么会知道我去邱特了?

我这次行动可并没有通知宫里面啊!

“这时江寒青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反应过来:”

我这次出行明明只有家族里面的少数人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获得稍息的?

难道说……在家族里面还有本门的成员,我却不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师父没有向我提起过呢?

两宫为什么又要将在军队中安插人手的事情向师父隐瞒呢?

“面对这纷杂的万千头绪,江寒青觉得事情是越想越复杂,剪不断,理还乱。

强自压下心中不断产生的疑问,江寒青定了定神,向张四海间道:“这次回来之后,听说你们几个都深受皇帝重用了?”

张四海道:“是的。这次从邱特回来之后,由于皇帝手下许多亲信将领都命丧异域,御林军和禁卫军中的职位都空了不少,于是皇帝只好任用我们这些活著回来的将领,好确保自己对军队的控制。不然,我想我们是很难进入皇帝最为重视的禁军中的!”

江寒青笑道:“你和何炳章现在掌握了禁卫军的军权,对于本门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幸事。”

脸上显出羞愧的神色,张四海赧然道:“少主……这个……唉!少主,说来惭愧!我和何炳章现在还没有真正控制手里的军队。”

江寒青听他这么一说,点头道:“这也没有什么。想必是时间不久的缘故吧?”

张四海叹了一口气,摇头道:“少主,您不知道!这个和我们任职的时间长短并没有多大关系。我看啊,就算我们再过十年都还是没有什么办法控制禁卫军。

“江寒青一听,愕然道:”

怎么会这样呢?“张四海道:”

这个皇帝老儿啊,你说他昏,他却还不真的昏!

现在禁卫军中所有将领的任命和调动,不论官职大小都必须由皇帝同意。

何炳章现在名义上是禁卫军统帅,可是连任命一个副将的资格都没有。

同样的我现在是军中的左军统领,却也没有办法调动手下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将领。

现在我们手下的那些将领都是皇帝自己的人,和我们完全没有联系。

如果情况一直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在军队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到时候就算我们想私下调动军队造反,也没有任何可能。

手下那些将领肯定不会听我们的!

唉!

所以……“想不到皇帝居然有这么一手,江寒青大吃一惊道:”

居然有这么一回事?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张四海感叹道:”

是啊!

以前我们不在禁军中,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次进入了圈子里面,方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

听说御林军里面的控制措施还要更为严密。

“江寒青点了点头,自我安慰道:”

其实这也应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皇帝老儿什么力量都可以放弃,禁军他是怎么也不会让给别人的。

“大夏帝国幅员万里,民众过亿,兼且崇尚武功,因而拥有一支人数为数约三百万人的庞大军队。

六百年来,大夏帝国庞大的军事力量一向分为四大部分。

人数最多,但是战斗力也相对最弱的是“地方卫戍部队”它们驻防在各个地区,并担负起保障本地区安全的任务:其主要作用是抵御一般性的小规模入侵,或者是镇压所防卫地区的盗匪与叛乱:其士兵的主要来源是每年应服役的农民,一般来说每三年所有的士兵就会更换一次。

这一类的部队其指挥权力属于地方行政长官,并通过该长官向皇帝负责。

在当前的形势下,由于帝国内大部分的地方行政长官仍然向皇帝效忠,所以这类军队也绝大部分忠实于皇帝。

这一类部队总人数估计在一百万左右。

但这类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一般也只能用于镇压人民的反抗,在战争中能够发挥的作用是实在有限。

人数次之,但是战斗力相对有很大增强的,是所谓的“常备军团部队”这些部队是由从帝国的“地方卫戍部队”中选拔出来的优秀军人,甚至是职业军士组成:以军团为单位,一般都是驻守在边疆地区或者是战略要地,负责迎击大规模的敌军侵袭。

在入侵邱特一役中被完全歼灭的“黑鹰军团”还有妃青思现在统率的“南方军团”都是属于这一类的部队。

此类部队一般来说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具有很强的战斗力,可以说帝国军力的基础。

在帝国军队历次与周边蛮夷国家对抗的战斗中,“常备军团部队”均扮演著主力角色。

这一类军队中,有接近一半被四大国公家族出身的将领把持,其中江家一系更是独占鳖头。

当然剩下一半多的军团,还是由皇帝一个人所控制,这也正是他的统治能够维系的最根本依靠。

这类部队的人数估计在六、七十万上下。

另一支更为强大的军事力量,便是让帝国的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元帅军团”这一类部队和常备军团部队十分相似,也是由优秀的帝国军人以军团为单位组成的战斗部队。

所不同的是,他们的装备比常备军团部队还要精良,兵员素质也更高,训练更为艰苦,相应的,其战斗力也更为惊人。

这类军团主要的任务是用于向蛮夷地区主动进攻、开疆拓土。

按照帝国军制,这类部队只能由帝国大元帅出面组建,军团名字由负责建立的大元帅自行定名,主帅也只能由该大元帅本人担任。

除非大元帅告老归隐,否则该军团绝不会解散。

在帝国六百多年的历史中,一共只出现过五个大元帅,所以帝国历史上也就只有五个这样的军团。

目前存在的就是阴玉凤的“玉凤军团”和石嫣鹰的“飞鹰军团”分别负责对西域和北疆蛮夷展开战略攻势。

这两个军团的战斗部队加起来共有近五十万人,可以说是全天下独立作战能力最为强横的军团。

由于两个主帅本人的特殊身份,所以皇帝对于这两个军团是深为忌惮,近年来更是想尽办法一切办法来削弱其力量,以减小其对自己统治的威胁。

至于皇帝本身,其实也拥有一支能够与大元帅军团相抗衡的军事力量,那就是驻守京城的“禁军”整个“禁军”由两支军队组成:一支是负责驻守宫城的“御林军”这等于就是皇帝的贴身军队:还有一支便是现在何炳章任统帅的“禁卫军”负责防卫宫城以外的京师地区。

御林军的人数约二十万人,禁卫军则有约四十万人。

另外在京畿地区还长年驻守著为数至少二十万的军队。

这约八十万的军队以京城为中心,方圆百里以内的地方牢牢控制在自己掌握中,拥有抵抗任何外敌入侵的力量,其实力就算是比之“玉凤军团”和“飞鹰军团”也不遑多让。

六百年来如果京城不是有这么一支强大的防守京城的军事力量存在,四大国公家族早已经不知道造反多少次了!

总体来看,大夏帝国虽然名义上拥有三百万人的军队,但是除去没有多大作用的“地方卫戍部队”之后,剩下可用之兵的就只有两百来万人。

而其中还有大约八十多万人控制在四大国公家族手中,真正属于皇帝的可用之兵也就是一百一、二十万。

由此可以看出,入侵邱特的失败,给皇帝带来多么沉重的打击。

因为死难在邱特的四十多万将士,全部都是忠于皇帝的精锐军队,其中更有八万御林军和十二万京畿地区驻守部队,此种牺牲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

这就使得皇帝被迫将原来的禁卫军将领大量调往御林军进行补充,而由此带来的禁卫军职务的出缺,就只能通过从其他的普通军队中提拔将领的方法来弥补了。

这便是何炳章等原非禁军的将领能够打破传统,进入禁卫军,并担任其中的高层职务的最重要原因。

由于邱特之战的损失,目前京城附近可用之兵实际上就只有十二万御林军、四十万禁卫军,以及剩余的京畿驻守部队八万人。

而前一段日子盛传妃青思要叛变时,又从禁卫军中抽调了为数约二十万的部队,去京城南面沿线的重要关卡增援布防,其中光是江寒青等人曾经到过的“南行口”就派去了十万骑兵。

也就是说,目前京城附近百里之内实际上只剩下四十万军队,比之正常状况减少了一半。

正是由于这种原因,当江寒青听到何炳章出任禁卫军统帅的消息之时,心里不由一阵狂喜,以为能够就此控制住禁卫军留在京城的二十万军队,再次削减皇帝的实力。

但,谁料想得到皇帝老奸巨猾,对此早有防备,江寒青不过是空高兴了一场。

虽然他安慰自己,这其实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当著张四海的面,还是不禁在脸上露出了极为失望的神色。

张四海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关键,可是事实如此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在旁边忐忑不安地不停偷看江寒青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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