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杭州美女:樱然(中)
北京,张琼别墅。夜。
七月的夜晚有些躁热,虽然室内的空调传输着柔和的凉风,但因为刚才两人激烈的做爱,我身体依然散发着热能。
张琼给我盖上床单以免着凉,同时小声问我:“今晚还回去吗?”
我笑笑,没答。
张琼轻轻推推我,道:“恩,不回去吧?你好久没呆我这儿了。”
“那你给夏洁她们打电话吧。”
我也不想动了。
“我拿来电话你打啊?”
张琼道。
见我没反对,张琼拨打了电话,通后递给我,张丹接电话,我告诉她今晚不回家了,过去也常住张琼家,她们知道张琼从小带我长大,加上现在又是我公司老总,不回家也很正常,也习惯了。
在电话里开始与我聊天,一会儿夏洁也接过电话聊,张琼依偎在我怀里,大气不敢出,频频给我递眼色让我结束通话。
放下电话,张琼道:“怎么说过没完啊。”
“她们要说我总不能让她们住嘴。”
张琼不想说太多惹我不高兴,问我:“你的意思要常去杭州?”
做爱前我告诉了张琼樱然的事,并说我希望经常去杭州,所以张琼说到此事。
我点点头。
“为医院一个小女孩子值得你跑来跑去吗?”
“朋友嘛,互相关照一些很正常,总得互相帮助。”
我轻描淡写地说。
张琼看着我,很平静:“樱然是不是很漂亮?”
“美女北京还少啊?”
我说,“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觉得樱然真的不容易,想帮帮她。”
“两个月一次怎样?”
张琼与我商量。
“干吗规定次数,家属探亲啊?”
我有些不悦。
“可你毕竟现在是工作也不是读书的时候了,让我在公司怎么说嘛。”
我沉默了,张琼说得对,我不能完全按自己的意思办,我想想,说:“要不在杭州设个办事处?”“绝对不行。”
张琼断然拒绝,看看我又和缓地说“从商业上看实在是没必要,同时,留下夏洁和张丹在家怎么办?还有娇娇,让她们每个月往杭州跑?”
张琼始终不提自己其实更不希望我离开,我明白她也不会舍得让我离开她去杭州的,她不能象夏洁她们一样名正言顺地去杭州看我。
其实说完我也觉得是不可能而且没必要的。
或许张琼怕我继续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她笑着说:“你别多想了,我与杭州张总商量一下,尽量让你多去杭州出差,行不行?”
我无奈一笑,也只能如此了。
再次到杭州,是一个多月以后了。
住到宾馆,我带了一些北京的医生开的药,我直接去了樱然家。
樱然母亲见我,先是楞了一下,我想她大概早忘了我是谁,我简单介绍了自己,她想起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木椅上请我坐下。
聊了一会儿,樱然母亲问起了我女友的情况,我介绍了夏洁,不知为甚么,在外介绍女友我一般都介绍夏洁。
樱然母亲听完夏洁的情况,笑着点点头,说:“你女朋友看来与你还是挺般配的。”
我笑笑,没法说甚么。
“你喜欢樱然?”
樱然母亲突然问。
我点点头,道:“我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一样。”
樱然母亲和善地看我笑笑,沉吟不语。
过了一会儿,樱然母亲说:“然然跟我受苦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几天舒服日子。过去她谈过几个男友,我不是非得要对我怎么孝敬,我觉得他们无法让然然过舒服幸福的日子。所以都劝她分手了,然然是个听话的孩子,她不会做我不高兴的事,但我心里很难受。我觉得然然是很喜欢你的,在上次你来我家前她向我说起过几次,可惜你有女友了,而且又在北京,以后是不是还要出国去?”
我点点头,道:“我是喜欢樱然,但即使我没有女友,我觉得樱然跟我也未必幸福,尤其是您身体也不好,我们不可能的。我只是把她当作妹妹。”
“然然知道吗?”
“我们从来就没谈过这方面的话题。”
我如实地说。
樱然母亲再次沉默了。
我笑着说:“我有一件事请求您一定答应。”
樱然母亲微微笑笑,不知为何,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内心感到温暖。
“我希望您能同意我能在经济上为您作些事情。应该请一个保姆专职看护您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您使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樱然母亲轻轻叹了口气,道:“然然认识你真是福气,可是我们不能接受你的任何经济上的支持。谢谢你,你的心意我领了。”
“我专程来杭州就是办理这件事的。”
我有些着急,说。
“为什么要这样?”
樱然母亲依然问。
“因为我是樱然的朋友,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
樱然母亲摇摇头。
“请一定答应我。在我真的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难道你不希望然然能过轻松些的日子?”
后一句话有些打动了樱然母亲,我见她有些松动,又恳求,樱然母亲终于说:“接受你的帮助,我们母女俩怎么报答你啊。”
她语气中有些遗憾。
我笑了:“您身体健康,然然高兴愉快就是最好的报答。”
樱然母亲露出慈爱的目光。
余下的时间主要是谈些家长里短的话,这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基本上是有问才答。
传来了开门锁的声音,我知道,樱然回家了。
樱然推门高兴地叫了一声妈,猛然看见我她一下楞在那里,好久好象才清醒过来,她吃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正好出差,给阿姨带些药,顺便来看看。”
我笑笑说。
樱然母亲笑笑,她知道我不会说专程来看樱然,也许从那一刻起,樱然母亲对我和樱然的关系就采取了一种顺其自然的态度,对她这是一个与其道德伦理观相矛盾的决定,可能她认为我真的可以让樱然更快乐些吧。
樱然脸上露出喜悦的神采,她走到母亲身边,询问了母亲身体的情况,然后坐下一时不知干甚么好,有些手足无措。
樱然母亲看着樱然说:“然然,小李说希望给我们一些经济上帮助,替我们请一个保姆。”
樱然看着母亲:“妈,这样不好。”
樱然母亲沉吟了一下,轻轻道:“我同意了。”
“妈。”
樱然有些激动“你这是干甚么,您是不是嫌我照顾得不好啊?”
“然然,正因为你太专心了,没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希望我女儿这样。”
樱然母亲疼爱地看着樱然“我希望你有更多的时间去玩、去交朋友,享受自己的生活。”
“我挺好。”
樱然赌气地说,看我一眼,嫌我多事。
樱然母亲笑笑,说:“慢慢商量吧。”
我坐在一旁有些尴尬,我的行为确实有些让人联想到其他,而且说实话内心多少的确因为喜欢樱然所以这样,我不好多开口。
我感到樱然一时对我有些冷淡了,心里觉得很憋屈。
我起身告辞,樱然母亲抱歉地对我笑笑,没多说话,樱然默默地送我到门口,一句话不说。
我道别然后乘出租回到宾馆,痴痴地躺在床上有些放傻。
我想我在北京身边漂亮女孩子不少,我还没有发情痴傻到杭州来泡妞做这些事。
樱然即使真的仙女下凡也还不至于让我如此。
但我的行为真的有些太离谱,是因为过去美好的感觉,还是有缘偶然重逢的缘故?
我自己也说不清。
思绪情乱,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梦中似乎听见门铃声,我猛地惊醒,看看床头的钟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我跌跌撞撞地似醒似睡地开门,见樱然站在门口,我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樱然歉然一笑,柔柔地说:“下午真对不起,无论如何我该谢谢你的。”
“请进!”
我顿时精神头十足。
樱然迟疑了一下,笑着进房间。
门自动关上趴的一响,我觉得樱然身体颤了一下。
樱然靠窗坐下,我给她倒了一杯水,樱然关切地问:“一直睡觉?还没吃晚饭吧?”
我笑笑,吃不吃饭已经不重要了。
“你为甚么要帮我,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我不希望你这样,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觉得我们也不可能有甚么其他关系。”
樱然当刀直入地说道。
我有些恼火她的口吻,凭我对付女孩子的经验,任何时候不能让女孩子牵着你走,具体说话内容你不用太计较,但气势不能让她占上风,尤其象樱然这种端庄、本分的女孩子,否则,即使你真有甚么企图也难以实现,何况我没有甚么实质上的想法。
我静静地看着她,道:“谁帮你?我只是觉得阿姨不方便,尽点朋友的意思。你不用一再声明,天底下女孩子多的是,我不会为追求你做甚么,甚么事都讲缘份和感觉的,而且我有女朋友,我对你也没有甚么情感的要求,我不会因为想追求你而做这种太俗的事。”
樱然脸一红,有些语塞,不知如何继续说甚么,表情有些难堪。
我哈哈一笑,道:“说这些真无聊,陪我去吃点东西?”
樱然轻松了些,含笑点点头。
在酒店的酒吧,我点了些小吃。
樱然陪我说话,看着我用餐,我尽量说些别的事情冲淡两人刚才的谈话带来的心理上的不快。
餐后,我说:“出去走走吧?”
樱然看看我,点点头。
两人出宾馆,沿西湖边小道漫步。
四周不时有对对热恋中的男女亲昵地说笑,樱然开始有些不适应,聊了一会儿渐渐平静了些。
“我以为你生气了,准备明天回北京去呢。”
我觉得两人随便了许多,笑着说。
“你走了,好让我总感到歉疚是不是?”
樱然静静一笑,柔柔地说。
我心里一叹,樱然说话那柔柔的语调真的听着很舒服。
“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真的是为阿姨而不是为你来杭州啊?”
我说。
樱然瞥我一眼,默不作声。
半晌,她扑哧笑道:“可我自己都觉得奇怪,怎么会这样。”
“怎样?”
“见过一次,然后偶然相遇,你来到我家,我那个历来不喜欢我任何朋友的妈居然喜欢你,你没有任何道理的要从经济上帮助我们。”
说着,她依然觉得不可理喻地摇头。
正好走到一盏路灯下,我站住,看着她,说:“你相信命吗?”
她看看我,不好意思地将目光望向我身后的静静的湖水。
我走到一张木椅上坐下,她静静跟着我,坐在我旁边。
夏夜的西湖,有一丝凉风吹来,让人觉得象一双少女的手轻轻抚弄脸面。
来往的人很多,但似乎都很安静,偶尔一些小孩在父母的带引下跑在树荫小道。
灯光不是太亮,隐约感觉到樱然黑白分明的眼楮在夜幕下一闪一闪,她白皙的皮肤和俏丽的脸蛋在晚风的背衬下显得冰清玉洁一样的宁静。
露在裙外的两只白玉雕塑般的手臂交叉放在膝上,薄薄的裙衬托出她耸立的乳房的优美曲线。
“我好久没到夜晚的西湖来散步了。”
樱然轻声自语,声音里含有一丝的惆怅和伤感。
我轻轻握住她手,那是一只柔柔的软绵绵的纤细的手。
樱然对我淡淡笑笑,自然地抽出她的手,然后说:“我们走吧,明天我还上班呢,你也该早点休息了。”
“是你妈让你来的吧?”
我起身,笑道。
“我自己也想来道个歉。”
樱然一笑,说。
我笑一笑,觉得好象与樱然谈话的感觉有一种隔膜的距离,心想,随她去吧,或许我作了自己该做的事还是回家陪陪火热的夏洁和张丹吧。
樱然看我不言语,笑着对我说:“今天张敏还问起你呢。”
我楞了一下,猛然想起樱然医院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笑道:“我还差点忘了。她说甚么了?”
樱然眼中闪过一丝羞怯,说:“她问你最近到杭州来个没有。”
“你怎么说?”
我哈哈笑道。
“没有呀。”
樱然哧哧乐了,“我哪知道你今天到杭州了,她知道了还以为我骗她呢。”
“有时间一起出来玩玩吧。”
我说。
樱然点点头:“好呀,我告诉她。”
回到酒店,看留言,我在北京就委托杭州公司寻找的一个保姆和护理人员都落实了,我分别与保姆和护理人员联系,告诉了她们樱然家的地址,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第二天上午,我去樱然家。
樱然上班去了,保姆和护理人员陆续到来。
樱然母亲见面与她们聊聊,觉得还算满意,我让她们下午就开始来工作。
看事情差不多了,我去了杭州所在公司。
算是顺便了解一些业务情况吧。
同时,私下也委托李雅小姐偶尔去樱然家看看,算是替我了解一下情况吧。
李雅似乎不太愿意承诺,但毕竟我们过去相处还算融洽,她勉强同意了。
我觉得再呆下去实在没意思,而且樱然那若即若离的神态也让我敬而远之,我当天去了上海,顺便看看上海的同学。
我觉得我和樱然也就这样了,我曾想过,也许当某天,樱然结婚后,我就该停止对她的经济帮助,该由她丈夫尽义务了。
没想到我一直到今天依然没有脱离与樱然和樱然母亲的关系,我很乐意这样,因为樱然是我最亲密的人。
当然,如果没有樱然的一封来信,也许我真没有兴致再到杭州了。
大概过了两个多月,我记得是那年的十月,因为周末我刚与夏洁和张丹带上娇娇一块去香山看完红叶。
星期一,公司文秘递给我许多信函和报纸资料。
中午我翻阅,猛然看见一封从杭州的来信,看着信封上娟秀的字迹,我心砰砰直跳,我猜到是谁的来信。
果然是樱然写的。
樱然来信一页纸,告诉我她母亲的身体很好,变得乐观多了,请我放心,并再次表示感谢。
只是在信尾顺带着写了一句,她母亲常念叨我,如果有时间,或出差,希望能到杭州去玩。
整封信没有一句说樱然自己的事情或表示,几乎全部说她母亲。
我读完,放下,给樱然家打了个电话,与樱然母亲联系上,简单问候几句,然后说樱然写了封信,我收到了,没多说,也没太在意就挂上了。
过了半个多月,又收到樱然一封信,依然只是一页,但说了她自己的一点情况,就是她调整科室,到医院理疗科去工作了,并留了一个她单位的电话号码。
我这人向来不爱写信,于是立即拿起电话,给樱然打了个电话,她可能上班接电话不方便,我也不便在公司打太久私人电话,两人简单聊聊,然后互相道别。
年末,公司工作较忙,我也顾不上常给樱然和她母亲通电话。
有一天,李雅给我打电话,先简单说了说杭州公司刚开的一个会议的情况,说完工作又补充道:“我前天去了樱然家,她妈挺想你的,希望你到杭州来玩。”
我说抽时间再说。
李雅停下了,我问还有甚么事,李雅道:“我觉得樱然好象更想你。明白吗?”
“不明白。”
我说,装糊涂,其实想李雅告诉我更多的情况。
“每次问你的事没完没了,烦死了,我也不知道你更多的事,干吗自己不打电话问你呀。”
李雅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笑着安慰李雅,并衷心表示感谢,表示李雅到北京我一定好好款待,等等之类。
李雅稍稍高兴了些,笑道:“然然可是个大美人,你要不常来着点,小心让别人抢走了。”
在办公室我不好说太多,只是说:“想哪儿去了,只要她愿意,谁都可以抢,我们没任何关系的。”
李雅更开心了,笑道:“以后别后悔哟,好了,再见。”
我说完再见挂了电话,有些愣神。
但因为手头事情多也就没时间多想了。
那个元旦,毕竟似乎出奇的冷,大雪特别早就来临了。
一年的最后一天,我正要离开办公室下班。
接到了樱然母亲的电话,首先关心北京的天气,告诉我她天天看天气预报,知道北京大雪,让我注意身体,说实话我真的感到暖融融的,然后问我春节在哪儿过,我告诉樱然母亲还没定,樱然母亲说希望到杭州过春节,我谢谢她,樱然母亲对我说:“然然还要与你说话。”
又听到了樱然那柔柔的优雅的声音:“你好,我寄给你的新年贺卡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因为事情忙我没有给你寄。”
我忙解释。
樱然笑着说:“没关系。忙你的工作要紧。你今年来杭州过春节吗?我妈说过几次了。”
“我真说不好,如果不去澳洲看父母,我再考虑吧。谢谢。”
樱然停了一下,道:“北京很冷,平时多穿点衣服,注意身体。”
“好的,好的。你也多注意身体吧。”
“那么不影响你了,再见。”
樱然说着,但没有挂电话。
我说完再见见她仍没挂电话,于是问:“还有事情吗?”
樱然道:“我还能有甚么?”
“甚么意思啊?”
“你自己知道。”
樱然挂了电话。
我拿着嘟嘟直响的话筒,回忆与李雅的几次谈话,大概樱然是生气我说与她没甚么关系那句话吧,无论如何,女孩子之间总是不希望听到这种话的。
我找出樱然寄给我的贺年卡,卡面是一个甜甜笑着的女孩子的头像,两只漂亮的眼楮似乎一眨不眨地看着你,头像后是飘扬的朵朵雪花,翻开贺卡,除了印刷好的新年好的字样外,樱然熟悉的笔迹约入眼帘:她望着你,她想着你,她祝愿你。
署名:然然。
当时看卡没注意,现在重看,总觉得她想着你这几个字写得更工整些。
我觉得似乎真的有必要去杭州一趟了,我觉得我开始对樱然有了一种想亲近的感觉。
我决定不与娇娇同去澳洲看父母,但夏洁和张丹因为前一年春节也没回家,我知道她们想回去,于是劝她们回家过节。
张琼当然很高兴,她希望只有我们两人的世界。
那个春节的初三,我到了杭州。
杭州也是下雪天,但似乎过节的气氛比北京要隆重,处处体现出节日的喜庆。
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都穿着新衣,孩子们在雪地玩耍,到处看见拿着大包小包串门的人来来往往。
我喜欢杭州过节的气氛。
我直接让杭州公司接我的车到樱然的家,我想让樱然感到意外。
我按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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