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恶魔的计划-姐妹反目背后的故事
“姐,这周六有空没?约你出来吃饭啊!”把我们送上出租车前,男人很自然而然的说道。
但是他这突然的话语,却让正准备弯腰上车的妈妈吓了一跳。
她瞄了一眼已经坐在副驾的我,非常惊慌,因为男人的语气实在是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如同情侣之间说话那样。
但是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静的看着前面。
见我表现的如同没听见一样,她才连忙掩饰住自己慌张的表情,低头白了男人一眼,仿佛刚才的慌乱如同小女人那样带着害羞。
她不知道的是,虽然刚才男人的话音并不大,而且妈妈也极力掩饰,但我都听得一清二楚,而后视镜里,他俩微妙的表情也暴露无遗。
“我……我没时间…。”妈妈低声拒绝道,说着想上车。
但是男人一把抓着车门,略微低了下头,靠近她耳边,缓声道:“你就答应吧,小亮还在前面,咱们耽误下去不好。”他真是个恶魔,一句话就让妈妈的弱点暴露无遗。
镜片里,妈妈的脸刷一下红了,她抿着嘴,迟疑了大概两三秒,微微的点点头,用几乎蚊子一般的声音道:“那……好吧。”男人突然哈哈笑了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他看着几乎落荒而逃似的妈妈,有些放肆的说道:“早点回去吧,姐。小亮,照顾好你妈妈哈,她有点累了,让她早休息。”这充满挑衅的话,让我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尤其是看着后座上脸色羞得通红的妈妈,我更是愤恨到了极点。
如此无耻的男人,我一定要尽快把你的秘密全部搞到手,我一定要亲手毁灭你!
男人和妈妈的约的时间,给我提供了一个完美的机会,毕竟之前溜入他老巢,借助的就是他和妈妈出去的机会,这次,我决定故技重施,这个机会,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有种预感,一切都要开始加速了……
那天稍晚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心中,妈妈的形象进一步崩塌了。
睡觉前,我出来找水喝,听到了妈妈在卧室里打电话。
从口气上听起来,应该是爸爸打来的电话,他们在聊晚上的婚礼。
妈妈的语气中,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自然,仿佛在那个小屋里桌子上发生的龌龊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她描绘着新娘子长的好看的模样,典礼雍容华贵的气势,但是却没有提大姨也出现在那场典礼上,自然也不会提男人的出席。
我知道,她不能说,我也能理解她的掩饰。
但是,如今,她的口气听起来如此的自然,让站在门口的我内心里无比的彷徨。
我一时间真的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何态度。
如果不是那个小屋里一开始她的抵触,而仅仅目睹了后面发生的一切,也就是大姨目睹到的那些片段,我真的会以为,妈妈和男人真的搞到了一起。
她越是表现的淡然,我心里就越慌张,我担心,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真的屈从于黑暗的欲望,那我的罪孽可就一辈子也洗刷不清了。
这种沉重感,几乎伴随了我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再叠加之前偶然目睹刘梅老师在办公室里的那件事,更让我觉得人性不可测。
所以,哪怕之前约定的时间已近,我也不再想去问她要手机。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精神洁癖,而随着和男人相关的这些女神们一个个露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我心里之前预设的那些美好的形象,都崩塌了。
而一旦这些形象都崩塌后,我自觉以没有勇气再和她们如以往那样去见面聊天。
“小亮,你这几天怎么了?感觉不是很开心啊?”下课后,我帮着学习委员把收上来的作业抱给刘梅时,她突然问道。
“呃……没有吧……”我看着她一如往日的那种柔美的笑容,突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脑海中浮现出那日黑暗中,手机屏的光线中她沉迷陶醉的表情。
“骗人,你这个小鬼头,有什么心思,我一下就能看出来。”她手中的圆珠笔,轻轻的敲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我,似乎要看透我内心的一切。就在我踌躇犹豫,不知如何回答她的时候,其他下课的老师也陆续进了办公室。那几个老头老太,一边抱怨着学生上课不守纪律,一边碎碎念着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好教了之类的废话,瞬间让办公室充满了一股迂腐的气息。“老师,我先走了。”我逃也似的飞快的闪了出去,不再管一脸惊讶的刘梅在身后如何呼唤。我需要呼吸新鲜空气,我心中默念道。
天阴沉沉的,从西伯利亚而来的冷空气前锋,已然宣告了冬季的开始。
晚饭后,这场冬雨哩哩啦啦的开始滴下,让整个侧卧在不甚明亮的台灯中,散发出一种冷清孤寂的感觉。
我望着窗外摇曳的树枝,隐约传来的北风呼啸的声音,和门外客厅中那让人昏昏欲睡的新闻播报声混在一起,尤其令人感到一种无聊、无助、无奈。
妈妈似乎在等着什么,虽然她表面上显得很平静,但我能感到那种深深隐藏的蠢动,我更希望是我多想了,亦或是一个不成熟的幻觉。
“本市招商引资重点项目,解放路建国路路口的南亚百货,即将奠基动工。项目投资方为东南亚汇信集团,近期其大中华投资高管团队一行,将来我市进行参观考察,预期将签订多项重点项目投资框架协议……”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员,字正腔圆的播报着。
东南亚的投资?
哼,也算是给我们这个不起眼的城市注入了一些新的活力吧。
我心中随意的乱想着,脑海中闪过那些这几年陆续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
这些外资,正在如同雨后的野草,疯狂的在我们这个S市里圈地扩张。
那些金碧辉煌的酒店、外形现代的写字楼,我一度怀疑,是否有这么多有钱人能消费得起。
直到我在男人的带领下,看到那些疯狂消费的人们,才意识到,这个世界,早已不是我想象中的那般光景。
醉生梦死、酒池肉林的人,大有人在,只不过和我们这些老百姓不在一个圈子里而已。
自从之前,那次被男人狠狠修理了一番以后,以歪仨儿为代表的混混们,消停了一段时间。
当然,后面又见到他们在周围晃荡,霸凌一些学生,敲诈一些零花钱什么的。
但是我听班里的死党们说,他最近似乎又抱到了新大腿,下面有小弟竟然开始涉足盗窃等领域。
要知道,他的小弟们有我们学校里的学生,真是作死不停啊。
我这段时间也在学校门口遇到过他们,歪三儿好几次斜着眼看着我,目光里充满着威胁和不屑。
我呢,还是以避免冲突为主,不去主动招惹他们,如果他们继续那么作死,未来自然有公安去收拾他们。
就这样糊弄到了周末,我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我给手机充好了电,准备到时候,把男人的资料都拍照留档,未来这就是他握在我手里的把柄,我要用它们彻底将男人击垮。
周五一放学,我就先冲回家,准备吃好喝好,放下书包,轻装上阵,这一晚,注定又是难眠的一夜。
一开门,我发现妈妈正在穿鞋。
她这一身打扮,又一次惊艳了我。
她今日的妆容并没有之前婚礼那次那么鲜艳,但淡妆却也更符合她成熟稳重的风格。
耳垂上,一副金色的耳坠,如点睛之笔一样,让淡雅的妆容瞬间提升了一个格调。
她今晚看起来打算穿着那间很久没穿的浅咖色风衣,内里搭配一身米色的高领毛衣齐膝裙,束腰带恰到好处描绘出了她纤细腰肢的轮廓。
我回家时,她正弯腰穿的靴子,不是别的靴子,正是男人之前送她的那一双黑色绒面长筒靴。
我记得她把这双靴子放在衣橱里很久没有拿出来了,今日却在这身打扮下穿出去,大概率是应了男人的要求。
一想到这,我内心不由得又生发出一系列恶心的感觉。
“妈,你这是要出去?”我故作镇定的问道。
很明显,我这么快的回来,让她也吃了一惊。
她稍微有些慌张,连声道:“阿亮,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她有些掩饰的赶紧将自己那条裹着浅灰色珠光丝袜的长腿深入靴子中,快速的拉上拉链,似乎生怕我戳穿了她一样。
“啊呀,忘跟你说,我晚上出去谈点事,饭给你留在锅里了,你自己吃哈,记得好好写作业。”说着,她提起包,并不打算给我什么问话的时间。
“老妈,你会很晚回来?”我漫不经心的问道。她明显脸色稍微一变,打哈哈道:“不会太晚,不过你别等我啦,早点睡觉哈。”
看着她脚步轻盈的闪出门外,我的心都扭成了一团。
妈妈,难道你真的堕落了么,你就这么轻巧的出门,去赴男人的约了么?
我相信,你的内心还是痛苦挣扎的,但是,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呢?
那该死的男人,他的脸,如此的令人憎恶,让人恶心,我真想一把火烧掉他的老巢!
现在,我必须要尽快实施自己的计划,从来都是他拿捏我,此刻,我要扭转这个不断恶化的趋势。
大概在八点左右,我一路杀到了男人的楼下。
在远处观察了一下,他的车并不在车位上,楼上窗户里也没有亮光。
我估摸着,他已经和妈妈碰面了,此刻应该是很安全的。
但我万万没料到,当我来到楼下时,楼洞里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说话声:“哥,碟子我给你放桌上了。”那声音洪亮的,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声音不就是婚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跟着男人一起出席的汉子么,他是男人好几次提到过的刚子。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闪到楼门洞边的一侧的灌木里。
还好,天已经黑了下来,不走到跟前,根本不会发现我藏身其中。
说话声越来越清晰,几乎在我闪入草丛的同时,刚子就从楼洞里走了出来,还在打着电话:“你放心,哥,都录好了,我办事儿你放心吧。”说着,他竟然不走了,悠闲地点起一支烟,然后抽了起来。
我就在他侧后方五六米的开外,灌木扎着我的身体,烟味还飘散过来,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哥,说真的,我原来一度以为你真的动感情了呢……哈哈……是啊,我这不是道行太浅么。”刚子那魁梧的背影,几乎遮蔽了一旁路灯的光线,犹如一个黑塔一样矗立在那,压迫感别提有多强了。
我心中暗想,这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估计今天就一下被摁死在当地了。
“哈哈,是啊,你这个计划定的好……我和老杨也得谢谢你啊……嫂子她……哦哦,不是嫂子,嘿嘿,不是嫂子,那个骚货她还是很好上手的………对,那天晚上就上了…………嘿嘿,很骚啊………。是的,你这个连环套,她根本不知道……。对,我和老杨昨天又弄了一次,你放心吧,我们把她搞的服服帖帖的……对,就在凯利福大酒店顶楼那边,地方没变……哈哈,感谢大哥……嗯,你放心,后面的事我们会对接好的,等你下周回来……好的,没问题,那先挂了……”刚子一同电话输出,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话被别人听到。
然后他悠然的将手中的烟抽完,哼着小曲,去不远处开上车,离开了。
我在原地又等了四五分钟,确认他没有再回来后,才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虽然我没弄清楚他刚才在啰嗦什么,但听起来明显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我隐隐约约感觉,可能和大姨有关。
强烈的不安感让我三两步就奔入楼栋,快速的打开了男人老巢的房门。
屋内还是弥漫着熟悉的烟臭味,那种累计起来的味道,似乎渗入了屋子的各个角落,让人作呕。
我小心的打开男人主卧的灯,几乎立刻就看出来,他屋内原来那个木质的光盘架上,碟片少了不少。
这些碟片肯定不会自己跑走,难道是被他销毁了?
我总觉得不会,他哪有那么好心。
或者被他送给了别人?
这倒是有可能。
不过桌上一张拆开的信封引起了我的注意。
里面有一张被掰断的碟片,还有一张纸条。
信封却没有任何标识,也没有邮票。
纸条上写着简短的一段话:“老王,我这是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了,和我们合作,我们这里有很多你没有的货,你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别忘了,我们在X市多少年了,你才来S市多久,我们这些积累,你永远也追不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字条的落款只有一个字,张!
我几乎立刻就猜出来,是那天那个张发祥。
他给男人寄送这样的字条,看起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僵到一定程度了。
字条虽然字不多,但是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信封旁边,还有几张光碟,上面有一张标注了“L薇兰”三个字,这是关于大姨的?!
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耐心先去看这些碟片,男人那个小本子,吸引着我的全部注意力。
那里面到底有着什么秘密?
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他的柜子中找到了那个箱子,而里面的那些龌龊的照片,还有银行卡,现金,都还在,只不过现金多了不少,照片也多了不少罢了。
那个深色封皮的本子,就静静的躺在箱子最低下,上面的五角星,几乎被岁月磨得看不清了边缘。
我双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犹如要去抓握一块发烫的物体,又仿佛那个不起眼的本子散发着无形的恐怖一样,让我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打开了扉页,上面一行工整的字写着:致我最亲爱的战友,祝你一切顺利。
而一张翻着黄的照片,顺着纸间掉落了下来。
我将其捡起来后,才发现,这是一张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照片了,看起来似乎是差不多十多年前的样子拍摄的。
照片上,一个美丽的少女身着粉色的连衣裙,在一座纪念碑下摆着青春的pose,冲着镜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彼时,虽然少女似乎并没有化妆,但绣眉凤眼,被两个浅浅的酒窝点缀一番,再在如瀑布一般垂肩而下的秀发映衬下,散发着一种久违了的原始天然的美。
那种美,以不是当下那些满大街浓妆艳抹的女人们能比得了的了,那种美,只有那个单纯的年代,才能看得到。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妈妈和大姨,似乎也充满着那种美,只不过,这一切似乎此刻都彻底消散了。
我继续翻着本子,逐渐的发觉,这就是一个日记本,里面端正的字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本子的主人一种认真的态度。
“我离开了军营,离开了我奋斗了5年的地方。退伍那一天,兄弟们都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老连长一边骂着我们,不要哭,一边自己的眼泪顺着脸不断的流淌。”这……难道……。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文字,我知道它们出自男人之手,只不过,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真情,怎么也无法和男人平日里龌龊恶心的表情联系到一起。
“我再次回到了生我养我的家乡,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家人。爹和娘老了很多,但是他们的身子还很硬朗,真是谢天谢地,儿子这几年在外,家里都是他们在忙乎,儿子现在回来了,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娟子长大了,明显没有以前淘气了,学习也很好。爹说,俺这个妹妹,一定能考上大学。我这个当哥的,要继续努力,得给妹妹挣足学费了。”我盯着那张照片,再看看纸上的字迹,心中狐疑:难道,这是他妹妹?
他这种禽兽,也会有妹妹么?
我继续翻着本子,男人记录的频率不是很多,经常间隔几周甚至若干月,才写一段。
不过,看起来,他找到了好工作,似乎是在老家的工商局,做一个小差事。
而那个时候,他应该真是在努力的工作。
“纠察队的队长是个畜生,我看着他带队去逮那些小贩的时候,那种恶霸的状态,几乎不像是一个有着体面工作体制里的人能干出来的事。上周三,我们砸了一个摊子,摊子的男主人跪在我们面前,祈求我们不要扣押他的三轮车。他的婆娘也抱着我们队长的腿,但是被一脚踹开了。我看着他们,想起了俺爹娘,这帮禽兽,对待贫苦人都这种态度么?”
日子就在男人的笔尖,一天天一月月这么流淌,如果不是我看到了后面,我是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他怎么变成了今天这幅模样。
“娟子已经失踪了3周了,俺娘哭的已经下不来床,俺爹也老了几十岁。我恨,为什么我那天没有去学校接她,本来说好的,我会去接她一起回家。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时隔差不多一个多月后,男人写下的文字。
他的妹妹走丢了?!
我不自觉又看了看那张发黄的照片,那少女美好的面容,已经印入了我的脑海,为什么会走丢了?
明明这么大人了!
我接着看下去,男人在后面又写道:“我找遍了镇上,到处贴了寻人启事,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直到昨天,一个同乡的战友联系上我,他不是我们连的,但是在同一个营。他家里在道上有些关系,他跟我说,大概知道我妹妹去哪了。我去找了他,他爹说,直到镇上这段时间来了人贩子,还是个团伙。里面的人分工明确,他知道,这些人干的是断子绝孙的活,于是让道上的人盯着点,尤其小心自家的孩子。然后他爹提到,人贩子似乎运走了几个人,有大人也有小孩,然后很快就转移地方了…………我向警察局报了案,但是他们跟我说,现在丢孩子丢妇女的情况不少,人不一定能找到。我求他们赶快根据战友他爹说的线索去找,结果,被接待的那个瘪犊子骂了一顿,他说我啥也不懂,不要吓指挥,他们有自己的办案节奏。我只能回家等消息。”
下一个日记,竟然是两个月后,男人很简短的写道:“他妈的,我又去公安局了,还是那个傻X接待的我,他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告诉我他们在查,但是查到了什么?什么线索?他什么都不肯说。这帮人面兽心的家伙,他们花着老百姓的钱,干了什么好事了么?”后面几页,男人记录的频率越来越长,有些长到快半年。
他离开了老家,因为他的妈妈去世了。
留下他爸一个人,他顺着早已中断的线索南下。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他时不时记录着自己的情况,他干过几乎各种工作,保安、工人、司机,他一直在寻找,一直在到处打探。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省到另一个省。
最终,当他来到南边距离边境最近的那个省,来到那个各色人等汇聚的贸易开放的G市的时候,他似乎抓到了一丝线索的眉目。
有人告诉他,两年多前,看到过照片上的这个女孩!
“我感觉我离妹妹又近了一步!”那天,男人在日记本里,把这句话写了好几遍。
他顺着线索,找到了一个东南亚蛇头的团伙处。
从他的描述来看,这个团伙,负责将境外的人运入国境,也把国内的人运出去。
仿佛只要给钱,他们并不多问运出去运进来的人的背景。
不过男人的首次接触,以他被群殴了一顿而结束。
男人记录着自己在医院里,无人照顾,躺了一周才能下床的窘境。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男人虽然当过兵,但是没有枪,他照样打不过一群人。
但是,他最终在几次努力后,还是成功的让蛇头和他碰面了。
男人在日记里,记录下了会面当时的情况:“他叫佘多耶,或者类似发音的名字,越南人。他长着一副被大海摧残了可能有几十年的脸,肤色竟然比我这个当年在沙地里暴晒了十几天的人还要黑。我给他看了我妹妹的照片,他似乎很不屑,半晌才告诉我,他记得我妹妹,但是很久以前,就把她运到海外去了。”
“我欣喜若狂,这是这么多年来,我感觉自己离妹妹最近的一次。我几乎发狂般的哀求他,求他告诉我妹妹的去处。但是他却说,卖到海外,尤其是东南亚的女孩,就别想再找回来了。”
“我被他激怒了,我想要从他嘴中掏出事情,结果他让手下上来围殴我。我打翻了三个人,然后被打倒了。”
“佘多耶给我提了个条件,我告诉他我当过兵后,他告诉我,如果能在他手下帮他做事,他会考虑帮我去找买家,问问我妹妹的去向……。我别无选择,我只能答应他”。
男人离奇的描述,让我感觉自己在看一部小说,而且是一部纪实性文学作品。
我翻着日记本,脑海中勾勒出他之后的足迹。
男人开始帮蛇头做事,更多的时候充当打手。
在帮佘多耶摆平了几次其他越南帮的冲突后,他似乎得到了蛇头的信任。
蛇头一次带他去了西贡,然后在那里,他见到了当年买他妹妹的人,又一个人口贩卖的地区头目。
男人在日记里描述了他了解到了那些被贩卖到这里的人的下场和去处,看得我浑身直冒冷汗。
“我看到那些关在集装箱里被运到港口的人,有我们国家的,有菲律宾的,有泰国的,他们似乎在海外的一个中转站被转运后,集中送到了这里。一些人已经死了,病死、渴死或者饿死在了集装箱里。剩下的人,就如同奴隶一样,被直接从港口拉到了市郊区的一个工业园。我不知道他们的背景是什么,但是我能猜到,他们中有多少人,跟我的妹妹一样,就那样被从家里绑到了这里。”
“男人被殴打,然后有文化的被送去做电信诈骗,没有文化的,被送到更偏远的地方,听说是泰国,听说是缅甸,听说是柬埔寨,在那里,他们会有更好的用途。这是佘多耶说的,我不知道他的指代是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下场。而女人,我见到了更残酷的一面,女人们被强奸,被轮奸。我住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那里经常传出哭喊声,我的心在滴血。我的妹妹,难道也遭遇了这一切么。”
“女人们遭受的罪更可怕,被第一轮的凌辱后,她们有姿色的,会被进一步分类,被卖给妓院,或者被更高的价格卖给单独的买家。而没有姿色的,她们的下场并不比那些被拉走的男人好到哪里去。”男人的字迹变得抖动,扭曲,我能感受到那透过笔锋传出的愤怒和无助。
“妹妹,你到底在哪里!!!”
西贡的这个蛇头,很直接的告诉男人,他妹妹已经被卖到缅甸去了,而找回他妹妹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因为不放走任何一个已经到手的猎物,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否则这些人离开后,万一惹出更大的麻烦,让他们搞不定的势力插手进来,就麻烦了。
在戒备森严的蛇头老巢,男人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只能悻悻而归。
但是他三番五次的央求佘多耶,按照男人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是他首先最能打的三个人之一”,佘多耶最后还是答应再帮他想想办法。
男人在西贡呆了一段时间,这点可以从他日记的间隔看出来,估计有三四个月,他再次描写进度的时候,他已经帮佘多耶在当地,协助另一个马来西亚的大佬搞定了一件事。
他没有具体写是什么事,但是我猜,肯定是见不得人的那种。
“佘多耶将我正式介绍给了这个大佬,来自马来西亚沙捞越的一个华裔。”
“表面上,他们经营在柬埔寨和泰国经营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合法或非法的赌场,但是我多多少少打听到,在沙捞越他们大本营,他们遥控着在菲律宾,越南南部等更多的赌场、走私等买卖。”
“这个大佬姓谢,典型的客家人,听说祖上四代就已经在马来这边定居了,而他父亲,则在三十多年前,举家移民沙捞越,离本岛更远,也更安全,可以远离马来人的打压。”
“佘多耶告诉我,这个谢大佬,也涉及人口买卖,但是已经好几年洗手不干了,现在他更多的是把钱洗白,投资到东南亚,甚至我们国家,来以钱生钱。按照佘多耶的话,他和西贡的蛇头,都只不过是刀头舔血,而这个谢,和他的家族,才是真的背后大佬。”这个谢,似乎对男人帮他摆平西贡的事很欣赏,而佘多耶趁机说了一下男人妹妹的事,探探谢的口风。
几方一番交涉商谈下来,谢最终答应,帮忙打听一下男人妹妹的去向,但是却并不保证能有结果。
这是男人这段时间估计最欣喜的时刻了,他表示一定对谢和佘多耶肝脑涂地。
我看着男人的文字,突然感到一阵悲凉和讽刺,一个受害者,最终却犹如得了斯德哥尔摩候群症一样,要为这些始作俑者卖命,甚至感恩戴德,人生的波折,竟可至于此。
快,男人的日记又记录了新的消息,的确打探到了男人妹妹的信息,她还活着!
而且没有被如同那些一般的女性一样卖到什么诈骗或者人体器官摘除营地里,而是在缅甸一个有军方背景的大户人家里做佣人。
不过说是佣人,其实也是那个大户家里男主人的私人奴隶。
更让人惊讶的是,她还怀孕了。
目前这个状况,让男人大感意外,而且整个事又复杂了起来。
“谢老板告诉我,如果要接回我妹妹,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出得起高额的赎金,同时如果妹妹给那个男人生下了子嗣,那么有可能把人救回来。”
“当我问道需要多少钱时,谢张开了一只手的全部手指,500万人民币!!!”
“这是我一辈子想都不敢想的金额,这意味着我根本没有办法救出妹妹了。谢让我考虑考虑,而那天晚上,我在酒吧里喝的大醉。我从来没有那么醉过,我还有印象我扶着马桶,边吐边痛哭,好像要把所有的肝肠都吐出来一样。但第二天醒来后,我向佘多耶还有谢老板提出来一个条件,我为他们全力的打工,什么危险我做什么,什么赚钱多我做什么,我要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赚够足够的钱,把我妹妹赎回来!”
男人就这样,签了自己的“卖身契”,从单纯为佘多耶干活打听妹妹消息,到全力为佘和谢干活,挣妹妹的赎身钱。
而单纯的打打杀杀,去催债什么的,不仅无法满足男人快速赚够钱的需求,佘多耶他们也认为,这似乎大材小用了。
最终,谢向男人提出了一个建议,回大陆,帮他拓展大陆的买卖。
说是大陆的买卖,谢彼时的生意才刚刚开始,而且除了一些小打小闹的生意,他最拿手的,或者最开始接触大陆当地的,竟然也是灰色或者非法的买卖。
就在差不多3年前,男人回到大陆后,为谢他们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为其麾下色情公司拍摄一些劲爆非法的黄色录像。
这个事,男人一开始也不理解,但是佘多耶告诉他,来钱最快的,无非是黄赌毒,尤其是从一开始进入某个区域。
在大陆,毒绝对不能碰,这是红线,而赌又太敏感,规模做不大时,很难有利润,做大了,又担心引起注意,同时需要打点的关系又多。
所以,只有黄,可以在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猥琐发育,借机拓展关系圈。
而这些事,对于男人一开始而言,太难了,所以,佘多耶将他介绍了个在X市的一个接头人:张发祥!!!!
“我今天见到了这个张发祥,他的面相让我十分不舒服。那种阴狠里透露着狡诈,让我浑身不自在。而当我了解到他的生意后,更是感到了一种要吐的冲动,他也贩卖人口。”
“我怎么可能和这种人合作,我的妹妹就是被这种人害的!”
“但是,佘多耶劝我,如果想在谢老板的体系里逐渐上升,只有先跟着张发祥学,学会他的生意模式,我才能有机会往上爬。”
“我和佘多耶约定,我做其他的可以,但是,贩卖人口,我坚决不做,这是我的底线。”男人似乎成功说服了佘多耶,而张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男人在日记中,用近乎一张纸描述了他的第一个任务:勾引上一个大学生,然后强奸她,并拍摄视频给张发祥。
他详细的写了自己如何找机会和那个被盯上的大学生搭讪,如何取得她的信任,如何最终约她出来喝酒,最终半哄半骗得带她去开房,然后凶相毕露的在酒店里强上了她。
男人写到结尾的字迹,越来越潦草:“当我看着身底下哭成泪人的女生,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妹妹的影子,我感到一阵眩晕,无法进行下去。”
“虽然我的身份证是假的,我的所有背景都是编的,我不担心她去报警找到我。但是我看着床上颤抖的身体,听着女生啜泣的声音,我一时间竟然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了!”
“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该是这个样子!!!”
“我恨!!!我恨!!!!!我恨!!!!!!”男人几乎要把纸划破,最后几个字,犹如扭曲的野兽!
他的第一次任务,招来了张发祥的耻笑,张笑话他连个婊子都解决不了,怎么去解决更棘手的事。
男人写到自己继续想掐死那个张发祥,但是这些年的历练,让他最终忍住了。
这艰难的任务,最终还是在两个月后,让男人在另外一个受害者身上完成了。
而有了第一个,第二个也就紧随而来。
男人在这个过程中,似乎变得逐渐麻木。
他经常在日记里写下“这一切,都是为了妹妹。”
“妹妹回来后,我再也不会再做这些”。
一个昔日里军营中的比武能手,一个嫉恶如仇的男子汉,一个爱妹狂魔,最终,就在这一页页的记录中,一点点蜕变成了一个麻木而又丑恶的野兽。
男人的日记中,也记录着他了解到的张发祥的一些生意。
男人十分看不起的这个小丑,在X市本来是个不大不小的混子,仗着家里的一些关系,最终和市里一些官员权贵攀附上了利益网。
而某次不为人知的机缘,让他进入了急切想要进入大陆市场的谢的视线。
两人先从一些不法的小买卖开始,最终,一方面谢通过张的关系(还有对那些关系的威逼利诱),成功拿下了X市的一个工业园区用地,一个商业开发用地。
我知道那个商业综合体,在我们这个隔壁的S市,都算是小有名气。
而另一方面,张也在不断借助谢的资金和海外的渠道,拓展着自己的业务,一种十分变态的业务:将年轻男性转化成伪娘、人妖等形态,予以掌控,或者拐卖出去。
当然,张还经营着X市好几家夜总会,名义上是成功的商人,但是实际上,他运作着一个逐步扩张的奴役女性、男性的包围网,将他的那些关系都笼络在里面。
谢对于张的这些生意,并没有过多插手,毕竟他自己已经不做人口贩卖好几年。
但是佘多耶毕竟还和张发祥有着合作,所以这几个人,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松散又紧密的生意合作伙伴,而并不是严格的上下级。
单纯的勾引和强奸视频,并不能让男人赚到多少钱,虽然在我看来已经不少。
男人经常在日记里计算着自己的资金缺口,看起来,如此下去,他还要十几年才能凑够那500万。
所以,过了一段时间,男人主动向谢提出,要出去自己闯一下,而目的地就在我们的S市,那一年,正好是距离现在2年前!
我感到一阵发冷,原来,这个恶魔,已经来到我们城市两年了,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他才来不久。
不过,随后他的记录,虽然简要很很多,但是更快速的勾勒出了自己在S市发育的几乎全貌。
他在这认识了那个叫刚子的人,还有一个叫老杨的人,还有其他几个,都是一些似乎不学无术的家伙。
但这些人,要么能打,要么家里稍微有些背景,不大高但是也能认识一些人。
通过这些直接间接的关系,加上张发祥勉强的介绍,男人成功开始在S市的公检法体系里打入了楔子。
一方面,他这个小团伙继续着自己祸害良家妇女的营生,一方面,他们也学习张发祥,开始谋划着帮谢打开在S市商业的局面。
所以,当我看到东区的那个商业综合体,还有妈妈第一次被凌辱的天悦大酒店,都是出自谢的大手笔。
男人自然也从这些牵线搭桥中,赚了一笔,但是,这还不够!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2年多,男人在日记中,越发焦躁起来,尤其是当他得知,妹妹给那个缅甸人家生了个男孩以后,更加安奈不住心中的狂躁。
这一切,一直记录到了那个熟悉的日子,那一天,他在日记上写着:“当我为下一阶段的任务发愁的时候,我脑中突然有了一种邪恶的念头。为什么不试一试以前张发祥那帮家伙做过的事呢,也许拍出来的片子,会大热。然后正好我跟踪了一个男学生快两个月,今天我就在公交车上对他试探了下,这个小子,一试就是个骚货,后面摁着都出水,而且他的老妈也是那种千百里挑一的美人,我应该能从这家子上拿到不少有意思的素材!”我眼前一阵黑,脑中几个月前,公交车上的一幕幕,再次浮现了出来。
不出我所料,他后面的日记中,都记录下了他如何强暴我,如何威逼我,而又如何两次在妈妈无意识的情况下侵犯她的状况。
而且,这段时间,他还在物色和狩猎着城市里其他的猎物,学生、老师、主妇,越来越多的人落入了他的魔网。
看着他这些似乎很淡然的描述,我无法想象,这么一个禽兽,他做这些真的是为了他的妹妹么?
我再次看了看那发黄的照片,里面那灿烂的笑容,似乎都变得如冰雪般冷酷。
而更大的转折,在9月末来临了。
男人在日记中记录如下:“谢老板今天通知我,年底,他将带着几个新加坡和印尼的老板来S市考察,争取联合在这里投几个大项目。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因为服务好这几个老板,需要体现出我这边的特色,而且要自然,不能做作。”
“我和刚子还有老杨他们,商量了很久,大家都认为,原来安排那些老板的什么普通的服务,已经没有办法满足这次的要求了。而张发祥一直想要把这个活揽过去,我知道他在暗中运作。从我开始在S市这边独立发展,他就想办法撬我的墙角。”
“张发祥跟我谈了好几次,希望我入股他们那些个什么工厂,说白了,就是人口贩卖的据点。我打死也不可能涉足这些业务的,更不要说他跟刘浩那两个恶心的家伙,本身就没什么水平,都是市井之徒罢了。”
“张想用自己的所谓全妖宴来打动谢老板,但是我觉得,这种策略太奇葩,人家来投资的,偶尔体验一下,可能还行,你给这些大老板弄一群人妖伪娘,人家未必能认可。我需要想出一个更妥善,更自然的解决办法。”
从这篇日记后,大概隔了三四周,他突然又记录道:“我今天突然想起了一个好计划,然后立刻跟刚子他们讨论了。”
“我在那个赵小亮的家里,碰到了他大姨。他们家真是颜值一顶一在线。”
“我如果给这些东南亚的老板们,在一套传统的接待中,再来安排一场姐妹双飞,那肯定会是一场绝对惊艳的体验。刚子和老杨都认为这样的点子非常好,而且是真正的姐妹,不是冒充的。”
读到这,我的汗从额头上不断滴下,哪怕现在已经是冬季。
这是由内而外的恐惧,顺着汗水从体内喷涌而出。
他的计划,终于完整的展现在了我面前,这个计划是如此龌龊恐怖,以至于我看着文字,一时间都无法相信他真的要这么做。
男人先是草草的描绘了下自己对于那个姐妹双飞的规划,但他又提到,如果是强势的用绑架等手段,未必会起到很好的效果,甚至会事半功倍。
那一天的记录下,他在大姨的名字下,重重的画了几个圈,又打了个问号。
而下一篇的记录,则要到两周后了,他写道:“我花了大量时间和这个陆薇兰聊天,她的确去过不少地方,如果不是我经历更丰富,还真哄不住她。”
“很明显,我得到了她些许好感,但是这个时间有些漫长,时间不允许我继续这么拖下去。”
“还需要更好的手段才行!”又是隔了一周,他记录道:“薇兰喜欢喝酒,但是她酒量比不过我,我需要从这个角度入手,尽快推进后面的计划。”紧接着没两天,他再次写下了如下的话:“昨天终于把这个女的搞到手了,她和她妹妹,床上表现的一样骚。哪怕喝了酒,她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而且她的屁眼很敏感,我今天一早趁她醒了后,又狠狠搞了她两次,直接就上手捅了她菊花,表现的非常敏感,很快就到高潮了,这个女的,我一定能驯服她!”
然后,就是差不多一个月的空白期,男人没有记录什么东西,但这段时间,我依稀回忆起,大姨突然的第一次离开,男人第一次逼着我穿女人的衣服,然后大姨时隔两周旅游后回来,紧接着短暂的瓶颈期就结束了,一系列更可怕的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生。
男人在这段期间,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当他下一篇日记出现时,一切都已不一样:“薇兰答应做我女人了,只不过我也用了些手段。我一直不喜欢在车上搞女人,太挤。但是我发现,在这种场景下,女人似乎很容易变得淫荡和屈服,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因素,带动了她们的羞耻心。陆薇兰被我在车上搞了一次后,基本就放弃了抵抗。”
“现在我已经基本掌握了她们姐妹俩,但是彻底剥掉她们的羞耻感,还需要一段时间。”
“张发祥他们又开始试探我了,他们知道我的时间已经很紧张,而且,我也不可能一直这么耽误下去。妹妹她的情况,随时可能发生变化!”
“我需要钱,我需要快速的完成这个计划!!!”
“老杨给我提了一个很好的主意,要让她们姐妹互相仇恨!”在紧接着的一片日记中,男人继续写道:“老杨建议,在愤怒和嫉妒这些情绪的影响下,一个人很容易把那些道德伪装撕掉。既然姐姐性格更直,那么就先以薇兰为切入口,挑拨她们姐妹的关系。薇荷的性格更软一些,她很多时候是个接受者,用她来做引子,最合适不过。”
“我承认我被老杨这个恶毒的建议惊讶到了,但是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没有时间再考虑什么备选方案了。”
“张发祥在挖我墙角!我知道他开始在这座城市里渗透了,我不想和他多纠缠,我只想救出我妹妹!”
日记本上最新的一篇,只有寥寥数语:“婚礼计划很成功,我们离落地又近了一步。接下来要辛苦刚子他们了。薇兰是个实际上很笨的女人,对付她,刚子他俩足够了!”
我猛地记起,就在不远处桌子上,那个写着大姨名字的光碟。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我心里一种无形的冲动推着我,放下本子,把自己注意力转到了那个碟片上。
把光碟插入播放器后,模糊的画面一开始根本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是里面传来的声音却十分嘈杂但又混杂着熟悉的说话声:“嫂子,你喝太多了,咱们今天别喝了吧。”我回忆起,这就是刚才在楼下听到的刚子的声音。
背景里,叫卖的声音,汽车的滴滴声,摩托车的声音,混成一团,一时间我竟然觉得头被吵得有点疼。
“你不要……管我……我就要……要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画面中传来,不甚清晰,含混之中,伴随着玻璃瓶倒掉的咣当声。
但我还是听出来,这是大姨,不过似乎她这个语气状态,又让我回想起了以前她喝多的时候。
画面再次晃了一下,这才稍微清晰了一下,拍摄的角度应该是从桌子上的一个远端,中间间隔着空的酒瓶和菜盘。
桌子的对面,是扶着一个酒瓶,囫囵着让人听不清话语的大姨。
看背景,应该是在马路边,背后车水马龙,各色的灯光打在她衣服上,光与影投射出灿烂多变的颜色。
“老板……再来一沓啤酒……”大姨有些粗暴的捋着自己的淡黄色的短发,用带有一丝剽悍的语气喊道,她那精致的妆容在周遭变换的光影下,显出一丝的疲倦。
“好嘞,美女,马上来。”不远处回声传来,而一旁,是一脸关切的刚子,盯着大姨,忧虑道:“嫂子,今晚喝太多了,要么咱们先这样?”从他和大姨的衣着来看,我觉得应该是婚礼那天,因为大姨那个蕾丝的白色外套,我以前从未见她穿过,这种萝莉的打扮,不太符合她以往干练的人设。
“你……你不要管我……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大姨低着头,透过金丝边的眼镜,盯着刚子,然后将手中瓶中剩余的啤酒一口闷了,继续道:“王兵……王兵是个混蛋……你……你是他兄弟……你也不是好人……”大姨摇着头,点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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