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恬熙难得的脸色发烫,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却控制不住嘴角一勾。
严炅笑嘻嘻的伸手想要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恬熙却忙挣扎开来喊道:“等等!”
严炅一停,恬熙已经喊了人过来,将四周的窗户全都关上,两人周围放置屏风,放下帷帐,遮住天窗。
硬是将好好的一个亮堂屋子,弄得跟三更半夜似地。
严炅有些哭笑不得,说:“这又是何苦,朕都说了不在乎了。”
恬熙却坚持,哼哼的说:“你不在乎但我在乎,让我这个样子被你看,我还不如去死了。”
一边说,一边往严炅身上贴,接着黑暗,他甜蜜一笑,说:“这就好了,我就放松安心多了。”
严炅还要说,张嘴两瓣甜香软唇就贴了上来──恬熙每日嘴里都好口含一种特质的香料,以图唇齿生香──他被封住了唇,也就不说话了。
黑暗中,只听见衣物窸窣中,粗细不匀的喘息声,咂舌滋嘴声。
随后动静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终于成了一场旖旎的旋律……
恬熙到头来还是没有搬到严炅宫里去。倒不是严炅反悔,而是恬熙自己死活不肯踏出承欢殿一步。
严炅无奈,只要命太医院加紧研制消除他身上疤痕的灵药。于是大笔金钱如流水般的花了出去,换成一瓶瓶用各种精致器皿盛着的脂膏。
这些脂膏涂抹在他身上,却收效甚微。
痘印确实是日渐消失,但是被他抓出来的伤痕却仍旧顽固的留在肌肤上。
与日益白皙细嫩的肌肤成了愈发鲜明的对比。
特别是在他额角的那几道抓痕,附在花瓣一般娇嫩的脸庞上,格外的狰狞显眼。
恬熙开始还满怀期待的坚持天天敷药,一次次的是失望后便日益急躁暴怒起来。
几次大动肝火,迁怒于人,连严炅都被他几次弄得无可奈何。
搞得承欢殿上下都人人自危,战战兢兢不敢出错。
这一日黄昏,恬熙浸在满满的一池牛奶里,半晌不语。
轻雯带着十几名宫女正小心的在池里撒花瓣,倒精油。
为了让他放松精神,还将各种精致玩物放入池中,用精雕细琢的帆船装满他喜爱的果酒吃食零嘴,再用水波推到他面前去,极力逗他开心。
恬熙毫不理会,突然开口道:“轻雯,去取手镜来。”
轻雯一惊,看了他一眼,小心的笑着说:“娘娘如今愈发大好了,依奴婢说可不……”
“去!”
恬熙一声冷喝打断了她。轻雯吓得一下瑟缩,看看他不容置疑的神色,只好犹犹豫豫的亲自去取了一面手镜过来。
恬熙将手镜揽镜自照,顿时勃然大怒,将手镜甩了出去“尽是帮不中用的庸医!”
手镜被丢的远远地,落地时发出一声响,正好砸在了刚刚踏入浴室的严炅面前。
严炅低头看了看,再抬眼四顾,立刻就明白了。
他微微一笑,亲自将手镜捡起随手递给引上来的轻雯,然后随手命他们先退下。自己走到恬熙身边坐下,依着池畔笑着说:“怎么又生气了?”
恬熙气哼哼的说:“都是帮不中用的东西,只会哄人花钱。这牛奶我早也泡晚也泡,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气人,明天我要把他们全都揪来问罪。”
严炅笑着安抚他,信手按在他圆润的肩膀上,调笑说:“朕看还是很有效果的嘛。你瞧这些痘印都已经全消退了。朕琢磨着你这身体也摸着滑不溜丢,日益白皙娇嫩。正还想着要小赏他们一番呢。”
恬熙气得扭头,对他嚷嚷道:“你就只顾着看我身子,你怎么不看看我这额头,还有我这胸前,这腰上?”
严炅细细看了几眼,暗红的疤痕如花瓣上的瑕疵,确实破坏了几分美感。
可他倒并不以为意,笑着劝慰恬熙。
见他仍旧耿耿于怀,于是叹了口气说:“说到底这伤痕也是当初你忍不住痒自己弄的。有现在后悔的,当初怎么就没坚持住不抓呢?自己抓破相了现在还在这里闹腾着的跟自己身体过不去,何苦这么折腾?”
恬熙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可是心中仍旧又急又恼,索性狠狠的一拍水面,闹道:“我就是闹,我就是要恼。你管我?还是他们管我?你觉得不对,你就别理我,让我自己折腾死自己算了。”
说着说着,他一气之下潜入牛奶里不肯冒头。
严炅看他竟如小孩耍赖一样撒起泼来。也是无奈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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